24、第 24 章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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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自作多情。
赫尔修斯怎么就忘了宋遐年是个多么冷漠自我的人。
赫尔修斯的赌气只会在他的心头飘过，涟漪过后不会有任何痕迹。
任何外在的施力好像都不会给宋遐年留下影响。
即使是他在乎的人，也不能动摇他心中所想，所以赫尔修斯才会时常感到挫败，才会恐惧到向他反复确认。
赫尔修斯叹了口气，至少表面上宋遐年还是会给他敷衍一下的。
他猜想，宋遐年应该做出了些改变出来安他的心了，做了总比不做好。
至于他担心的事，还是他亲自时时看着最好。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一切在他面前重演。
宋遐年坐在后排打了个哈欠，也许是中午没有小憩休息，在平稳的车里坐着成功让他有了一丝困意。
一队保镖组成的车队护持在他的车前后和两翼，保护得密不透风。
可惜，宋遐年坐车的时候从来不会睡，哪怕是困到极致。
能坐车都是近几年经过千百次尝试之后，他才克服掉心悸和幻听的毛病。
因为他坚信，强者要主动面对自己的弱点。
太明显的弱点，只会成为他人的靶子。
宋遐年思忖着这两份记忆与剧情的相同点和出入。
即使真正的主角存疑，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浩浩荡荡的车队在提交通行证后进入别墅区。
赫尔修斯给他开门后不禁挑了下眉，心道果然如此。
宋遐年却是有些苦恼了，这么多人该怎么安置，还是个问题。
放家里的话，他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放别的地方住，又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
见他面露苦恼之色，赫尔修斯沉吟之后道，“你聘请的安保？”
宋遐年看他没发作上午的事心下松了口气，回道，“嗯，让秘书安排的，你说让他们住哪里？”
赫尔修斯打量了他们一圈，欣慰地道，“看起来不错。”
“暂时先让他们住一路的房间如何？”
宋遐年皱眉不情愿地道，“住在家里好麻烦，不习惯。”
赫尔修斯摸摸他的头发，“不要任性。”
宋遐年从小领地意识就极强，旁人动他的东西都是不行的，也是为了照顾他，赫尔修斯才学着做饭。
宋遐年冷冷地瞪他一眼，思索道，“我记着院子后面还有栋房子来着。”
赫尔修斯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趁着他思考又牵上了他的，手里摩挲着，十分不老实。
宋遐年麻痒地触电一般，一把甩开他的胳膊。
他回道，“毕竟一直没有住过人，现在收拾也来不及了，而且虽然还在一个院子里，不在一栋房子里也是远了点。”
宋遐年就知道赫尔修斯会这么说，妥协道，“好。”
但还是反问道，“家里有你在，你也不放心吗？”
赫尔修斯虽然因为他毫不留情地甩开有些黯然，这会儿还是好笑地道，“还跟小时候一样，既然做都做了，人都请来了，尽善尽美当然是最好的。”
因为后面那句话里潜藏的信任亲昵，心又热了热，“放在你身上，我恨不得去找教皇大人给你申请特殊保护。”
宋遐年转身进门，冷哼一声，赫尔修斯没有发作，宋遐年的尾巴就再次翘起来，“不用你教训我，我知道了。”
知道宋遐年只是跟他嘴上叛逆的劲儿上来了，赫尔修斯并不生气，只是有些无奈和怅然。
才刚成年两年，自己还是个孩子，跟他耍性子，以后怎么会走到那一步。
他们没请管家，最后是赫尔修斯给安保分配了一楼的房间。
他琢磨着，既然已经安排了住家的二十四小时的安保，那么做饭阿姨和管家也得安排上了，不然吃饭也是个问题。
宋遐年既然刚刚默认了他的话，剩下的也不会反对了。
果然，等赫尔修斯去了饭桌上之后，宋遐年正从厨房中端菜，边走边说道，“我跟秘书说了，住家的做饭阿姨和管家等会儿就到。”
木已成舟，宋遐年也只能克制自己的领地意识和多疑戒备。
赫尔修斯点点头，宽慰道，“咱们家这么大，他们住也是住的远远的，出了有事的时候跟你基本碰不上面。”
宋遐年按捺住心烦，理性地道，“安保问题确实是个漏洞，既然你跟我说了你知道的情况，那么及早地弥补，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他调节好心情，赫尔修斯也就放心了。
这次带回了一堆陌生人，宋遐年不打算在饭桌上跟赫尔修斯谈正事，还是等吃完饭回房间再说。
这顿饭两个人都吃得算是食不知味，心事重重。
吃完饭填饱肚子之后，宋遐年立刻就拉着赫尔修斯上楼去书房。
赫尔修斯连桌子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宋遐年边上楼边跟他说，“等会儿管家和阿姨就安排齐全了，不用我们操心。”
赫尔修斯还有点遗憾，因为在他离开的一年前，他们从搬出来就是一起洗菜做饭洗碗，他本来想着等会儿能跟宋遐年一起挨着洗碗，闲聊交流。
宋遐年进书房后先打开电脑的监控，确认安保们还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等会儿管家和住家阿姨来之后，已经了解情况的他们会安排好这些保镖们的吃饭问题。
赫尔修斯把椅子推到宋遐年旁边坐下。
他把电脑的监控画面放在界面上，这才对赫尔修斯严肃地道，“上午在电话说得比较粗略，你现在详细地跟我说一下你的记忆。”
赫尔修斯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他记忆里能想着的全部告诉了宋遐年。
首先最近的就是后天的马术课，不过主角不是陆韫谦了，而是他。
因为本身是赫尔修斯的记忆，并不详细，他按照记忆里的轨迹还没有回第一区，知道的都是后来他调查的。
调查中在马术课上，作为助教的他在课上失踪，狼狈回来之后就住院发烧了，被送去了那几个人产业中的医院。
宋遐年听到这里冷笑一声，“最好不要是真的，不然这次他们最好祈祷自己有个好身体。”
饶是赫尔修斯说得含蓄痛心，结合之前的内容，他也听懂了发生什么出生事了。
在这些遭遇里，宋遐年并不像他宽慰赫尔修斯说得那样无所谓，在赫尔修斯的调查里，有很长一段时间，宋遐年被关在理疗院治疗心理问题。
赫尔修斯拿到的治疗记录报告中，条条症状，触目惊心。
哪怕到这一步，他们也不肯放过他。
叫赫尔修斯怎么不恨，宋遐年那样骄傲一个人，成为他人的禁脔，如果不是这些种种肮脏之事让他的自毁情绪到达顶点，摧毁了他本就不好的精神状态，他怎么会选择如此不顾惜自身的报复！
赫尔修斯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经过这些记忆的犀利，他早不是宋遐年记忆中的那个他了。
他回来之后，也不是除了接手真理学院的事什么都没做。
宋遐年听到陆韫谦日后能成为平民将军，诧异了一下，笑道，“那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
赫尔修斯本就是因为上午听到的事，才特意提了陆韫谦一嘴。
他黝黑深邃的眼眸在说话的时候一眼也没有离开宋遐年，“你从小就眼光好。”
宋遐年总感觉他好像意有所指一样，没有在意，让赫尔修斯继续说。
长长的回忆讲完，赫尔修斯的嗓子都沙哑了，宋遐年给他倒了杯水推过去。
“这些事情是真是假还不能确定，不过如果他们是可以更改的，那么它就既重要又不重要了，你不要把它太放在心上，我心里有数。”
赫尔修斯在心里反驳道，你是最没有数的人。
他点点头，“我对我们有信心。”
宋遐年颔首道，“不过他们既然这么闲，我也得给他们找点事做做，免得成天盯着我。”
他打开手机，从通讯录找出一个很少拨出的电话，电话接通得很快。
上升阶梯所在的第三区地堡，一个穿着简朴的年轻人在开启屏蔽仪才开始说话。
对那边吩咐了几句之后，宋遐年脸上就带上了几分愉悦，淡粉的薄唇挑起，说不出的糜丽漂亮。
宋遐年没避着他，赫尔修斯耳朵也灵敏，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惊讶道，“你跟上升阶梯这个组织还有联系？”
这是他记忆里都不知道的事，可见宋遐年把这件事瞒得有多死，不过今天他看来是不打算瞒着他了。
宋遐年在手上转了一圈手机，淡定地道，“‘最孤独的星辰，此世唯一的文明，探索真理的边界，将毕生献与永恒的使命。’真理教廷曾经的宗旨如今的执政府还有多少人还记得？
上升阶梯里又有多少是执政府、财团世家安插进去的钉子，这个白手套他们能戴，我自然也能用。”
上升阶梯能做到发展这么快的地步，离不开联邦那些不给人活路的财团世家们的手笔，从正从反都是。
不少走投无路的平民在上升阶梯直到升到核心位置后，才知道上升阶梯背后还有数不清的资助方，隔壁的帝国都在里面掺了一脚。
他本来是无所谓瞒不瞒着赫尔修斯的，只是因为他并不打算把赫尔修斯牵扯进他这桩事，在联邦，上升阶梯名声可不好听，宋遐年不耐烦听赫尔修斯的唠叨。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本就不是特别在乎的宋遐年就不打算隐瞒他了。
赫尔修斯果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小心点，别让其他人知道你们之间的联系。”
宋遐年这些年可是做了不少事，为了复仇，他用尽能用的在他底线内的手段。
资助那些极端仇恨反对他们的上升阶梯，这些资助方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但他们的自大和傲慢让他们无视甚至嘲弄着正在发生的变化。
他们知道教皇已经对他们忍耐良久，他们知道底层的平民已经忍耐良久，他们知道很多很多人都想要他们倒下。
但他们自负于自己的强大。
也许正是因为对财团世家的仇恨和幼时的挫折，宋遐年才没有像罗里他们一样如此自傲。
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哪怕如帝国一样的庞然大物也迟早有一天会倒下，正如孤星联邦的前身，宣威第九帝国，哪怕在它倾倒的前夕，刚刚统一了周边最后一个小国，让它成为了孤星联邦的第十三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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