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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酒后乱 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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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怀中的春梨忽然把眉毛皱到一起,薄唇嘟起,抱怨道。
盛夏的天,便是夜晚也是燥热难耐。
何况她还喝了那么多烈性的酒,浑身上下通红通红的,脸颊滚烫,被他抱在怀里,两人的体温融在一起,越发热得让她难忍。
“热也忍一忍,快到屋子了。”
“师尊……”
她睁开了眼,安静地注视着叶寻,可目光仍旧带着酒后的迷离。
“师尊,是你么……你怎么变丑了……?”她的声音黏起来,伸手要扯他的脸。
叶寻没答她,却好气又好笑地想,当初不是她要他日日戴着人皮面具,千万别摘下么?这会儿喝多了耍起无赖,倒嫌这张脸丑了。
她又絮絮叨叨地说下去,不管叶寻如何半恼半笑:
“虽然师尊的样子变了,我还认得出来。因为师尊身上……很香……别人都没有的气味。”
说着,便将头一埋,鼻梁紧紧贴在他的胸膛。
叶寻怔然,停步在原地。
胸口传来细腻的触感,似是她的细嫩柔荑钻入了他的衣襟,愈发往深处去。
被激起一阵颤栗,他无可奈何地将春梨的手按住,顺势将她放下。
可一落地,醉酒的她便东倒西歪了,只好就近让她靠在连廊的倚栏上,双手扶住她纤薄的肩,“春梨,你弄得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么?”
四目相对,春梨茫然地看着他。
骤然,那双眼眸蒙上水雾,眼圈一红,说哭便哭:“师尊,你一点都不疼我……我恨你。”
她哭得叫叶寻心内一紧,叹了声,“我哪儿不疼你呢?”
“哪儿都不好,你都——都不来看我,两年,整两年了!”她一边控诉,眼中的水便随着她的抽泣不停流下。
“你不见我才更好。”
“你凭什么断定我不见你会更好?一点都不好。”
这句话,是她醉后胡言乱语,抑或是她的肺腑之言,叶寻分辨不得。
他沉默良久,才说道:“你已不是孩子,总该亲身入世,体会一番。过上三五年,你便会知道,叶寻、我,不过是沧海一粟,芸芸众生中不足挂齿的一人。”
这话若叫从前与他有交集的人听了去,必要耻笑他,或者大惊失色。
那般不可一世的邪道,今时今日竟然能说出这样自贬的话。还说得这样认真。
“你不是。”春梨止住了哭,“师尊救了我,待我恩重如山。但我欢喜师尊,不是因为师尊的救命之恩。即便在世间见过那么多人,好的、不好的,都比不上师尊。”
她一字一句的剖白,都在催动他的情意。
同时,也连带着勾出腹中积攒的微醺的酒意,意识开始迷离恍惚。
“春梨。”
她突然踮起脚,勾住他的后脖,往下一压,吻在他的唇上。
唇瓣柔软,一触即分。
酒后也会知羞,她脸红着看他。
其实也未必是因为羞赧,更多大抵是她并不知道亲吻之后,还应该做些什么。
叶寻看着她未施胭脂却仍红润的唇,心下躁动得厉害,不由自主地以指腹轻轻摩挲在这片柔软上。
被她出其不意地吻了之后,他像得到某种许可,肆无忌惮地回吻,身子将她抵在倚栏上,手揽在侧腰。
“师尊……”她呢喃着唤他。
她一贯明净的声音,此刻覆上几许媚意,催促着他继续下去。
哪怕她不知道继续之后是什么。
只是出于本能地需要叶寻,不要停。
春梨柔媚的呼唤惑住他的心神,当下除她之外,什么事什么人都不许想。
心里的火被撩拨得愈升愈高,但是,这里不行。
叶寻看了眼四周,离客居院落已经不远。
他紧抱着春梨,施了个法术,转眼便回到厢房内,春梨半跌到床上,目光朦胧地望他。
“师尊,我好难受……”
说着,脸埋到被衾内,声音闷闷的。
叶寻伸手去褪掉她的绣花鞋,好让她能完整地躺下,躺得舒服些。
可刚脱下鞋袜,白皙的素足便勾了上来,将他整个绊倒,同她一起躺在床上。
她忽一转身,被衾盖住两个人的头,黑暗中,叶寻听见她吃吃地笑着,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春梨,你……你可都想好了?”
“想好……什么?”春梨学着他的口吻慢吞吞说着,无辜地眨眼。
他这是想什么呢。
梨儿醉得厉害,他又未醉,怎么能对她做那种不清不白的事。
“没什么,你休息吧。”说罢,起身要走。
春梨拢住他肌肉紧致的窄腰,“不要走……”她微微有点嗫嚅了。
她的情意重得直烫到心里,不能拿起,更放不下。
只这一夜,让他与她都做一个美满的梦,也好。
他回过身抱她,“梨儿,梨儿,梨儿……”一遍遍念着。
借着窗外洒进来浅水般的月光看清她皎白的面容,叶寻靠近她的脸,极珍重地在她眼睫上吻了一下。
他将她视若珍宝,不,珍宝还不远足以形容对她的爱惜。
在她脸上、脖颈上的每处,以唇留下他的痕迹。
留下缠绵的烙印,至少今夜,不要忘记他。
不要释怀,爱也好恨也罢,不要放下。
他一面切实地吻着,深深地吻,一面缓缓问她:“梨儿,我是谁?你可知道?”
“是师尊。”她仿佛很清醒,又仿佛很醉了,可是仍旧能准确无误地说出对他的称谓。
春梨在这方面一窍不通,凭身体的本能去回应他。身上又热,便笨拙地去解自己和叶寻的衣衫。
夜中摸索,以指尖勾勒出他胸膛和腰腹的轮廓。
师尊穿着衣衫时看着清瘦,内里筋肉却是紧实,线条清晰流畅,绝不壮硕。
待到要往下探时,手蓦然被他抓住,脸红耳赤,“不行。”他阻止道。
她乖乖地停手,也许师尊身下藏着她摸不得的秘密,她该尊重师尊的隐私。
“梨儿,乖一点,不要动。”他低声耳语安抚她,不再动作,轻轻地拥着她闭上眼。
次日她醒来,迷迷糊糊地睁眼,头疼得厉害。
昨夜喝多了酒,筵席后半段的事都且记不清了,谁送她回来这档事,更是毫无印象。
而被窝里充盈着叶寻身上的淡香,似乎在向她说明着什么。
“是他么……”她喃喃自语,恍恍惚惚想起来什么亲昵的细节。
可是床榻上,仅有她一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难道只是梦?
她大概真的多想了,这个梦,让她惊觉自己从未放下过叶寻,今后也几乎不可能放下。
唇瓣贴着薄软的被衾,触感有点像另一片唇,有些熟悉。
心中被浓浓的羞赧填满,半晌不肯起来。
好不容易撇去不干不净的想法,才慢悠悠地从榻上下来,越过屏风,看见桌上摆了一张纸,纸上压着一锭银子,和一个瓷瓶。
银子,是当日在淡客居给叶寻的。
她拿起瓷瓶,看着纸上熟悉的字迹写着:
瓶中有解酒丹,下回别喝那么多了。
原来真的是师尊送她回的屋子。
她将留有他字迹的纸揽在胸口,盛满了甜蜜的心事。
京城城门口,岑舟行来为她送行。
马车已经备好,因为长公主的赏赐颇多,湛回风的、叶寻的份也都归到她一人头上了,的确如玉宸所言“恐怕拿不下”。
玉宸还真是出手阔绰,治了她,足够她两三年衣食无忧了。
幸好,她还有银梨坠,全装下不是难事。
不过,叶寻的也就罢了,湛回风的可得还他。
“春梨,你下回什么时候会来京城?无妨,待我忙完也可以去找你。”他有着些许不舍道。
春梨避而不谈,向他道别:“王爷珍重,后会有期。”
“好吧好吧,那你保重,一定要小心些。”
春梨冲他微笑,“此行多谢王爷关怀和照应,请留步吧,不必再送了。”
随后,转身上马车,扬长而去。
大约十日之后,南境。
她的目的地是自己已经焚毁的故乡,想在二十岁生辰之前回去一趟,看一看过往。
途中,还收到了来自湛回风的一缕龙气携来的书信,邀她去东海龙宫坐坐。
还得是湛回风,别人哪做得出这种事。连个精确的地点也不附上,何况海底又岂是没有修为的春梨轻易去得的?
她叹了口气,将此事暂且搁置。
此刻正要途经杏林春,春梨略有几分犹豫。
叶寻现下大概在杏林春内,也可能已经交还了九转珠,离去了。
不过,不论她到底预不预备去杏林春,都未必能找到杏林春所处的山谷。
杏林春之谷,地势得天独厚,易守难攻的宝地。从未去过的人,这辈子恐怕都别想找到入口,即便是去过,一路上山径弯弯绕绕,打上九个连环都不够,忽上忽下,千回百转,也难再找到杏林春。
春梨之前是昏迷着进去的,出来时也没刻意记路,这会儿自然不知要如何找到那山谷。
炎夏山中虫蛇众多,寻常人见了必是不寒而栗,春梨不然,兴奋地在草丛间跳跃穿梭,捉了不少可以炼成蛊的毒虫,每一只都是珍宝。
白日里,她最乐意走山路。
人少虫多又凉快。
到了日头渐渐黑的时候,便要下山了,夜里有猛兽以及一些妖族出没,她一贯秉持着能避则避的原则。
日渐西斜,余晖剩的不多,春梨支着一根小棍在山间小路,往山下走。
她时而找一处空地,崖边上,往下望,看附近的村镇在哪个方向,便往那个方向继续走。
这座山,不知叫什么名字,确有几分邪乎,她走了一下午,有几个经过的地方,连连路过好几回,如入迷阵。
按理她走惯了山路,不可能会在山里迷路。
除非这山上当真有人设下了迷阵,引得她绕不出去。
这附近也不见得有什么好东西,平白无故地设个迷阵,岂不是刻意刁难人么?
春梨抹了抹额头沁出的细汗,默默怨怪着布阵的人。
不多时,天已经全黑,她还没有绕出去,今晚恐怕得露宿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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