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摄政手札》黑笔写红字

25、第四章 约定 在大雍

　　在大雍，女子成婚的年纪普遍在十五六岁，所以在十五岁前定下亲事，对有女儿的人家来说，是件顶顶重要的事，即使是公主也不例外。

　　于是范皇后开始大摆筵席。她决心要为自己找一位好女婿，好为迟迟没有被定为太子的大皇子增添助力。

　　至于范家，一开始就不在范皇后的考虑范围之内。先不提不打仗后范家地位滑落，范家本来天然就是大皇子的同盟，她需要的是新的盟友，而不是本来就会站在她这边的皇后本家。

　　所以范皇后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司锦年和范斯予在一起。

　　一开始，司锦年不知道范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着参加了两次宴会，后面知道了，便大闹了一场。

　　范皇后丝毫没有要惯着女儿的意思，她熟练地把司锦年关了小黑屋，没有了她本人出席，范皇后的宴席更顺利了。

　　司锦年在宫内闹，范斯予就在宫外闹。

　　范老爷子气得狠了，多年以来，第一次打了范斯予。可即使鞭子见了血，范斯予也没有松口。

　　到最后，范老爷子也没办法，问：“这世上的好女子这么多，你就非要娶锦年吗？”

　　范斯予趴在地上，身上鲜血淋漓，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却还是坚持道：“我今生，非司锦年不娶。”

　　于是范老爷子也没了办法，他丢掉手里的长鞭，道：“那你去边关吧。等你姑母不需要靠锦年联姻，也能直起腰的时候，你就能娶锦年了。”

　　范斯予尝到了嘴里腥气的血沫，但他想笑一下，可刚扯起嘴角，就牵动了身上的伤，于是露出一个似笑似吃痛的奇怪表情。

　　他勉强道了一声：“多谢阿爷成全……”

　　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后面也不知道范老爷子是怎么和范皇后说的，总之，范皇后决定给范斯予三年的时间。

　　这年，范斯予十七，司锦年十四，范斯予决定去边关闯一个未来。

　　临行前，他冒雨来到了司锦年的窗边，在她的窗台下留下了一支木槿。

　　他没有打扰她的安眠，即使他想见她想得发疯……他已经快三个月没有见过她了。可他还是克制住了。

　　他想，战场上刀剑无眼，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好回来，若是不能，总不好耽误她。

　　于是他冒着雨来，又冒着雨离开了。

　　……

　　边关的风沙吹了两年，范斯予总算摸爬滚打地当上了小将军。

　　范老爷子卸任兵权后，在边关越发没有话语权。于是他只能奔赴在战场的最前线，为自己多挣得一份军功。身上的伤好了又坏，坏了又好，最后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斑驳的沟壑。

　　伤得最严重的一次，他半梦半醒地昏迷了整整半个月，醒来便看到司锦年在自己身边，眼下青黑一片，眼圈熬得通红。

　　他不知道司锦年是怎么来的边关，也不知道司锦年守了他多久。可只要看着她，看着那双沉静的眼睛，他就会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又一场战役结束后，他坐在军营里，刚刚擦干净长枪上的血，就突然收到了司锦年订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