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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郑钧之怒 时生勾起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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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多,门铃响了,温程听见了,也知道应该是郑钧回来了,但他昏昏沉沉的,一时间醒不过来。
没有温程的触碰根本睡不着觉的时生下地去应门。
时生像热牛奶时一样搬着椅子放到门边,踩上去从猫眼看是谁,但猫眼比厨房的料理台高得多,踩着椅子也够不到,时生便把椅子搬回了餐桌旁,走回去直接开了门。
门外站着有些昏沉的郑钧。
见门开了,郑钧上前一步,时生却咣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被甩在了郑钧鼻子上,郑钧猛地后退几步,捂着鼻子差点叫出声来,刚被白翊搞出来的瞌睡顿时被疼走了大半。
门莫名其妙地刚开就又关了,时生走了回来。
温程扶着脑袋慢慢撑起身,看着时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时生?怎么了……”
话还没问完,门铃突然被一连串地按响,急促又气势汹汹,刺激得温程一个劲儿地神经疼,温程顿时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时生爬上床,坐在床边,没有下去开门的意思,门铃被按成这样,温程也不敢让他开门,只能自己去开。
温程下床虚晃了一步,连忙扶住墙稳了稳,朝门廊走去。
在猫眼上看了一眼,看见了正满身怒火捂着鼻子狂砸门铃的郑钧,惊讶不小,连忙打开门:“怎么回事?”
郑钧根本没理温程,蹬了鞋立马冲了进来。
温程不明所以,迷迷糊糊地关上门,进浴室给郑钧放洗澡水。
郑钧冲到床边,一把抓着时生的领子把时生提了起来,怒不可遏:“你找死?”
时生没有表情地看着郑钧,语气冰冷,平静地没有波澜:“我想让你死。”
“我连看都不屑看你,”郑钧气笑了,“我招你惹你了?”
“你打他的时候也该问一问你自己,他招你惹你了?”
“你什么意思?”郑钧渐渐收起了笑。
“这是你打他的代价。”
“代价?”郑钧语气变得缓慢而阴沉,睨视着时生,声声质问,“你以为你是他的谁?你有什么资格替他从我身上讨代价?不过是没皮没脸缠着他的孤儿、废物,你的生存之道应该是不要自作多情、太把自己当回事吧?”
“怎么办?”时生勾起嘴角,“我只是老老实实在他身边待着,多情的不是我而是他,太把我当回事的也是他。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吗?”
郑钧的脸色变了。
“去死吧你!”郑钧怒吼着把时生砸在床上。
温程从浴室出来,看见这一幕吓得差点崩溃,腿一软跌坐在地。
“住手!”
郑钧冲着时生砸下去一拳的时候,温程疯了似地爬起来,冲过去护在时生身上,把温程疼出眼泪的一拳砸在温程背上,温程好一会儿没发出声音,剧烈的疼痛传来时,温程满眼都是震惊:郑钧竟然用这么大力气打一个孩子?
温程缓过劲来,转身照着郑钧的左脸就是一拳,把郑钧打得向后一趔趄。
郑钧惊怒地看着温程。
“你疯了!”温程难以置信地看着郑钧,“我容忍你不代表惯着你。你想干什么?把他打出个好歹来?”
“是啊,我想弄死他。”郑钧看着温程,“你是不是也要弄死我?”
“郑钧,其他的我都能依你,但你不许给我动他。去洗干净你脸上的血!”温程转身查看时生的情况。
时生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温程打开大灯仔细检查时生的身体,焦急又害怕。
“哪里疼,时生?”
时生摇摇头。
温程解开时生的睡衣,前前后后查看了一遍,除脖子侧面和后面有被衣领勒出来的红痕,别的地方都没有明显的痕迹,温程稍稍松了口气,但也不敢大意。
“对不起,我出来晚了。我在浴室给浴缸放水,没有听见……”温程心疼地摸摸时生的脸,“他刚刚把你怎么了?”
“没怎么。”时生伸手搂住温程的脖子,“我不疼。”
“真的不疼吗?明天带你去医院检查好不好?”温程小心地把时生抱起来,“别怕他,有我在,他不能再把你怎么样了,所以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好吗?”
“我很好。他没打到我,你过来护着我了不是吗?”时生亲了亲温程的脖子,对着温程身后的郑钧勾了勾嘴角,“哄我睡觉,好吗?”
“好,好……”温程哽咽着,怕时生身上疼,不敢揉时生,只敢轻轻拍着时生的肩膀,哄时生睡觉,“睡吧,睡吧……”
时生在郑钧的怒视中满意地闭上眼睛,双唇轻轻贴着温程的脖子,鼻间细嗅着温程的气息,很快进入了梦乡。
温程心疼地哄着时生睡着了,这才转过身,看见郑钧还站在原地瞪着时生,语气有些不好:“还不去洗等什么呢?”
“一上来就护着他,你就不问是谁把我弄成这样的?”郑钧怒视着温程。
“本来要问的,但谁让你突然对他动手的?”
“他欠!”
“你掂量掂量他才多大!”
“是,他不大,但他知道拿门撞我,你敢信吗,温程?”郑钧严肃地问。
“我信,”温程微微抱紧时生,“但我同时也相信,就像上次他煮牛奶烫你一样,这次他也不会无缘无故撞你,你说是不是?”
郑钧盯着温程看了一会儿,嘴角扯出了一丝不爽的笑,随即又消失了:“是,怎么不是?他说了,这是我打你的代价。”
“什么?你打我?”温程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我拿遥控器砸了你,你没当回事,他记得。你可真是带回来条知恩图报的好狗。”
“昨晚的事?”温程有些惊讶地低头看着时生,“可真是记仇的孩子。”
“我问你,你准备怎么管?”郑钧怒问:“你要是管不好,就别拦着我管。”
“我会管。我会好好和他说,让他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但和上次一样,这次的事我也不会让他向你道歉。”温程看着郑钧。
“你这么护着他?”郑钧不爽。
“郑钧,我是就事论事还是护着他,你自己心里清楚。”温程说,“他的动机合情合理,只是方法不对,再说你也对他动了粗,他脖子被你弄出了红印,还有那一拳,要是打在他身上,他骨头被你砸断都有可能。你下手这么狠,也没什么立场让他道歉。”
“好,好,我是个恶人,以前你单枪匹马,现在养了条狗护着你,你们同一阵线,你开心坏了吧?”
“郑钧,别无理取闹。”温程皱眉,“你何必曲解我的意思。”
郑钧冷笑了一声,最后瞪了温程和时生一眼,进了浴室。
温程叹了口气,去简易衣柜把郑钧的睡衣找了出来,放到了靠阳台的床边,那是郑钧平常睡的地方。
然后去药箱里找出一会儿要给郑钧上药的东西。然后给时生的腿和手又上了一次药,又在时生脖子的红痕上抹上了药,最后轻轻地抱着时生靠坐在了床头。
终于清净下来了,温程这才感到背上被郑钧砸了一拳的地方疼得不行,混着神经的疼痛折磨得他只想睡觉,但还得坚持着给郑钧上完药才能踏实。
郑钧出来的时候,温程差一点就睡沉了,因为心里惦记着给郑钧上药的事,所以一听见声音就警觉地醒了一分。
温程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见郑钧正光着身子在自己旁边的衣橱里找内裤。
郑钧的身材没的说,加上曾经练过很多年的拳击,该有肌肉的地方都没平着,但又恰到好处,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就像喜欢郑钧的脸一样,温程同样也喜欢郑钧的身材,看见时总忍不住多看几眼,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想法了。
“睡衣给你找好了,在床上。”温程小心地抱着时生坐正了,拿过床头柜上准备好的药和棉签。
一抬头,郑钧已经转过了身,正一手勾着内裤,面冲自己站着,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
温程皱皱眉,提醒郑钧:“快点穿上,上药。”
“没趣。”郑钧躺下,把温程箍进怀里,“不用上药。”
“松开。”温程挣扎起来。
郑钧紧紧抓着温程的胳膊,温程狠狠蹬了郑钧一脚,却使不出多大力气,根本没用。
郑钧烦躁地闭上眼睛。
白翊今天的治疗算是废了大半,郑钧仅靠着时有时无的最后一点零星的睡意挨过了天亮前的几个小时。
早上,温程忍着疲惫,坚持起来给郑钧做了早餐。
“少爷,”郑钧吃早餐时,温程从床头柜里拿出家里备用钥匙递给郑钧,“以后自己开门进来。”
郑钧拿着钥匙看着温程:“以前跟你要你都不给,现在怎么给了?”
“怕你鼻子被拍歪了。”
郑钧瞪了温程一眼,不爽地收起了钥匙。
“消消气。”温程抱着时生坐到工作台前,开了电脑查看邮箱。
人力资源部昨天晚上回复了邮件,和温程预料的一样,公司目前没有可调动的合适岗位。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打算辞职。”温程关上电脑,对郑钧说。
郑钧顿时瞪向温程。
“我得换份工作,不然没办法配合时生上幼儿园的时间。”
“配合他?”郑钧愤怒,“他才是寄住的,你应该让他配合你!一个寄人篱下的东西,凭什么影响你的职业生涯?”
“你小声点,不要吵到他,他昨晚又没睡好。”温程皱眉,护住怀里的时生,“这跟寄不寄住没关系,寄人篱下更是胡扯,我把他接过来为的是和他好好生活,不是要他小心翼翼压抑本心看我脸色。他需要人陪伴,尤其是现在刚经历了变故,心理方面也许会变得更敏感。我要是一天到晚没什么时间陪他,那不就和送他去福利院没什么区别了吗?”
“他怎么样和我无关,我不会允许你辞职。”郑钧说,“你尽心尽力养他一年,舍掉自己的工作,舍掉其他的东西,一年之后他拍拍屁股走人,根本不把你当回事,舍弃了这么多的你怎么办?”
“时生不是会拍拍屁股走人的人。”温程说,“再说,一年以后我可以再回来应聘。”
“我不会要一个不珍惜机会的人。”
“那我只能应聘别的工作。”
说的好听,但温程知道,一旦离开这么好的公司,离开市中心,再想回来就几乎不可能了,毕竟每年都有更厉害的人才涌入,市中心不会等待温程这样没光环的人,一旦离开,温程就彻底没了能被市中心利用的价值,恐怕也就彻底没了这么好的发展前景和这么高的工资。
“温程,你知道我为什么收购这家公司。”郑钧瞪着温程。
“知道,因为我在这儿工作。大老板再忙也会亲自过问我们组的每个项目,每次都屈尊行使组长之责亲自给我发布任务,我还能看不出来是因为我吗?”
“知道你还敢辞职伤我的心?”
“我没想伤你的心,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郑钧没再说话,饭也没再吃,直接走了。
温程知道,这回郑钧是气大了。
郑钧走后,温程还困得不行,因为没休息好的原因,神经也还在疼,定了个7点的闹钟,温程抱着时生又回床上睡了会儿。
闹钟响以后,温程关了闹钟,轻轻在时生脸颊上亲了一下,在时生耳边轻声叫时生起床。
时生迷迷糊糊间先黏在温程怀里蹭了半天,摸索到温程的脖子后,才搂着脖子慢慢睁开眼,粘腻地蹭来蹭去。
“今天早点起,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不然我不放心。”温程轻轻抚了抚时生的肩膀,叹了口气,有些生气地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郑钧不肯好好告诉我,你也不肯说,你们两个冤家真是想急死我。”
正黏糊的时生猛地顿了一下,立即从温程肩膀上抬起头,声音冰冷如常却显慌张:“别气。”
“怎么可能不气?”温程小心地抱着时生起身下地去卫生间洗漱,“我就一会儿没注意,你们就都带了伤,还不好好向我说明情况,成心想让我着急是不是?”
“我告诉你,别气。”时生焦急地伏在温程嘴角腻乎地亲着,“别气。”
“好,你告诉我,”温程叹了口气,把时生抱到洗手台上坐着,俯下身,双手撑在时生两侧,看着时生,“我听着。”
时生够不到温程的领口,只能紧紧抓着温程随手穿上的睡袍的袖子,黑渊似的眼睛不带情绪地看着温程,但温程就是能感觉到时生的慌张和焦急。
但时生的语气依旧冰冷。
“我不想让他进门。”时生说。
“为什么?”温程平静地问。
温程昨晚听了郑钧的怨言,对事情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二,知道时生和郑钧必然是互看不顺眼的,所以并没有对时生的话感到惊讶。现在问时生,只是想搞清楚时生的心情和伤势。
时生把头轻轻抵在温程的肋骨处,旁边就是昨晚温程被遥控器砸到的地方:“他打你,我讨厌他。”
“昨晚他拿遥控器打我的事?”温程问,“你在帮我出气?”
时生没有说话。
“谢谢你关心我。如果是因为这个,你不用担心。”温程说,“他怎么会舍得真打我?看着吓人,但他根本没用太大力气,我只疼了一会儿,后来就不疼了。”
“我爸也打我妈。”时生说,“我讨厌他们。”
温程愣了一下,轻轻抚上时生的肩:“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打人是不对的。所以你不能以暴制暴,不然你也会成为自己讨厌的人。”
“他还踢乱玩具。”
“玩具?”温程想了想,“乐高?”
时生没有说话。
“这不能完全怪他,我把它们留在地毯上,本来就容易被踢到。而且,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乐高呢。”
“你喜欢。”
温程顿了顿:“为了我所以生他的气?”
“嗯。”
“你这么保护我,我很高兴。但是,我不希望你们互相伤害,无论你们谁受伤,我都会心疼和生气,明白吗,时生?”
“嗯。”时生抬头看着温程,“不要生气。”
“知道我这次为什么生气吗?”温程说,“原因有两个,一是你不告诉我郑钧的鼻子是怎么回事,二是你不告诉我郑钧是怎么打的你。不想让我生气就挨个解释。”
“他揪着领子把我提起来,扔到了床上,下手的时候你把我护住了。”
“还有吗?”
“没了。”
“伤哪儿了?”
“没伤。”
“揪领子提起来会没有伤?扔床上会没有伤?你脖子都有红印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扔床上的时候疼了一下。”
“哪里疼?”
“肩膀、后背。”
“现在呢?”
“早就不疼了。”
“昨天为什么不跟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喜欢告状。”
“对你来说没什么,但对我来说是大事。”温程严肃地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不好的事,都必须向我告状,不许自己撑着,明白吗?”
时生往温程怀里凑了凑,温程靠近时生,好让时生能碰着自己。
“明白。”时生埋在温程肚子上说。
温程放缓了语气:“还有别的地方受伤或者疼吗?”
“没有。”
“那他的鼻子是怎么回事?”
“他活该。”时生紧紧抓着温程腰侧的衣服,冷冷地说。
温程的手顿了一下,严肃地问:“明明不是故意的,为什么嘴硬?”
时生没说话,头埋得更深了。
“用门撞人可没这么容易,”温程把时生扶正坐好,往后撤了撤身,低头看着时生,“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说拍鼻子就拍鼻子。所以你只想把他关到门外,没想到会撞上他,对吗?”
时生没说话。
温程有些生气:“所以你根本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昨天不解释?”
时生紧紧抓着温程的袖子,冷冷地问:“撞到他是意外之喜,我为什么要解释?”
“为什么不解释?”
“你理解我就够了!”
温程叹了口气:“在家有我理解你,在外面呢?一定会有吗?”
“别人不重要。”
“你这样想是不对的!”温程严肃地说:“你以为你现在的生活只是单单靠我吗?社会是由人构成的,每个人都在社会上贡献了力量,才让这个社会得以运转,所以你才能像现在这样好好地生活。你托了全社会的福活在这里,怎么能毫无感激之心地说别人不重要?”
“别人不重要,是因为只有你会这样对我好!”时生声音猛地提高了,瞪着温程,“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明白!”
“我……”温程被噎了一下,惊讶地看着时生。
时生没再说话。
温程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总之你记住,别人也很重要,该解释的你要解释清楚。天救自救者,如果你自己都不为自己做些什么,别人做再多都是没用的。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默不吭声,要找到有力的证据为自己辩解,记住了吗?”
时生把头转向一边,不愿看温程。
温程叹了口气,额头轻轻抵住时生的脑袋:“我的时生啊,你可知道我有多么不想让你受委屈?”
时生心中微微一动,转回头,扬起下巴在温程脸上蹭了蹭,“我记住了。”
“嗯?”温程一下子没明白时生指的是什么。
“我记住了,以后会为自己辩解。”时生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好。”温程松了口气。
“洗漱吧,今天不能吃早饭,因为要去医院,可能有需要空腹检查的项目。”温程把矮凳轻轻踢到洗手台旁边,小心地把时生抱起来,放到矮凳上站好。
“没必要去医院。”时生拿过牙膏,给温程和自己的牙刷上都挤上牙膏。
“不去我放心不下,万一有些伤你自己感觉不到,但是确实存在呢?”温程从时生手里接过牙刷刷牙,“去了保险,以防万一。”
“好。”
洗漱完,给时生抹了药,换了衣服,温程拿出给时生买的背包,往包里装了些之前买的零食,把抱挂在胳膊上,抱着时生出门去医院。
排了半天队,又遇见了上次的那位医生。
医生有些无奈:“这才刚过几天啊,你怎么又来了?又在浴室摔了?”
温程突然发现这个理由有些不太好解释,一不小心就会变成虐童:“不是摔了,是……闹矛盾了,我朋友下手没个轻重,我怕伤着他,所以过来检查一下。”
“哪儿啊?”
“哪都查一下吧。”
“又查?”医生无语了,“那你干脆做个体检去得了,还来就诊干什么啊?”
“噢,对,是啊。”温程恍然大悟,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哎,你真去啊?”医生算是服了,“回来。”
“怎么了?”温程不解。
“你号都挂了,我先看看。”
医生给时生看了看,问了昨晚的情况,得出结论:“你太紧张了。”
“我?还是他?”温程愣了。
“你!”医生斜了温程一眼,“一点事儿没有,直接回家去吧。”
“真的假的?”温程不放心,“您又没透视眼,万一他身体里有伤,表面看不出来,这不就麻烦了?”
“我是没透视眼,但我的判断都是有迹可循的。你就算给他浑身上下都用仪器查一遍,也还是没事儿。”医生说,“孩子受伤的时候多了去了,难不成每次磕着碰着你都给做个体检?”
“那怎么办?隐患太多了,不做查不出来啊。”
“所以说你太紧张了。”医生说,“回去吧,孩子健健康康的,什么事儿都没有,还比上回来胖了点,这不是挺好的吗,你得保持理智,放轻松啊。”
“噢。”温程还是不放心,“真没事?”
“孩子很脆弱,但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医生一挥手,“赶紧走吧。”
“行吧,谢谢您了。”温程忧心忡忡地出了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