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清楚地看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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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南昨天回民宿睡了一天，今天依然满眼困意的现身片场。
哎，自己怎么就不是高能量人群呢？白天上班，晚上蹦迪，第二天还能继续起来上班。她做不到。
高能量人群李白里依然在她面前晃悠。他昨天跟随大部队回到民宿后，还自己跑到镇上去游逛，逛到晚上才回来。第二天依然还能早起，准时出现在片场上。
神人！
哦，你问昨天在民宿睡了一天的陆观南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李白里告诉（炫耀）她的呀。李白里一边逛，一边给沉睡中的陆观南发信息。等到陆观南一起床，就会收到n多条信息，全是李白里的个人旅游探店笔记加点评。感觉要是陆观南一个人去，完全可以把他的信息当成攻略了。
李白里：不用感谢我。（事了拂衣去）
所以陆观南一点都不想看到李白里，可偏偏李白里非要像个烦人的蚊子一样萦绕在她的周围，还打不到。
“呐！当地特产，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拿去。”
李白里递来一包零食。
“这还差不多。”
陆观南接过来，撕开包装纸开始吃。
“好吃！”
原本生人勿近的臭脸瞬间变成了吃到美食而满足的表情。
“这家店超火的，当地人都会去买的。我足足排了一个小时的队才买到。”
李白里露出“我厉害吧”的得瑟脸向陆观南讨要感谢。
陆观南get到了，马上换出狗腿子的讨好表情，殷勤地对李白里说：“谢谢李白里大帅哥，辛苦了。没有你，我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零食。”
李白里满足，欣欣然飘去了赵路川身边。
陆观南今天的任务是要给赵路川拍点宣传视频，可现下赵路川还在戏上，陆观南只能一边等，一边找人唠嗑打发时间。
“早上好，吃早餐了吗？”庄雨眠甜甜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早上好，吃了。你呢？”简直是瞌睡时有人递来了枕头。
“和你一样。”
“你今天的戏多吗？”
“还行，我主要还是来学习，观察一下其他的演员状态。”
“也对，学校是一回事，现场又是一回事。”
陆观南开始理解演员为什么要跟组跑组了。学校教给你的是演戏技巧，实战经验还是得从剧组里来。
陆观南和庄雨眠一同在旁边观摩赵路川等演员的表演。
小白陆观南提问：“为什么他（男主）要拒绝女主啊？”
科班优秀毕业生庄雨眠热情解答：“男主已经动心，但是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不会留在这个地方，而女主是当地人，不会跟他走的。所以俩人没有未来，他只能拒绝她。”
“明白了。”陆观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导演喊“咔”，上一秒还在温情脉脉诉说衷情的男女主，下一秒立马分开，各自寻找自己的助理。
“这…人戏分离的也太快了吧。”小白陆观南继续质疑。
“导演喊咔了呀，还继续抱干嘛？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人戏不分。”
陆观南转头，没想到这话，居然是从一向甜美温柔的知性小姐姐庄雨眠口中说出的。不过这话倒是很熟，好像在谁那里听过…
啊！对！
李白里！
他曾经告诫过自己，不要乱嗑cp。大概就是这意思吧。演员在镜头里演的极致动情，让观众相信这份情。镜头外，不仅他们不要入心，连观众也不要带入戏外。
不要演得，连自己都骗了。
陆观南点了点头，给庄雨眠竖了个大拇指。
庄雨眠回敬一个热情笑容。
在远处的李白里给陆观南一个提示的眼神：到你了。
陆观南立马反应过来，她要干活了，差点因为闲聊忘记了这茬事。
她匆匆和庄雨眠道别，庄雨眠让她快去。
陆观南跑到赵路川面前，殷勤地说：“赵老师，我们这边需要拍几个宣传视频。你现在方便吗？”
正在喝水的赵路川看到她过来，立马放下水杯，专心地听她说话。听到是有任务，他立马就答应了。
“方便，我们现在开始吧。”
三人来到片场一个没人的角落里，风景还算是可以，可以作为宣传的背景。
陆观南给赵路川递了一张纸，纸上只有寥寥几句的宣传词。
“赵老师，这是宣传词，你先熟悉一下。熟悉好了，我们就开拍。”
赵路川只是轻轻扫了几眼，不到一分钟，便示意陆观南可以了。
演员记台词的速度真快。
“好。那赵老师，待会儿你就看着我手上的手机，直接念出来就可以了。准备好了吗？我喊三二一就开录。”
“准备好了。”
“三，二，一。”
巴拉巴拉…
陆观南盯着手机里的人，在心里默对台词的正确。
一次过！
“赵老师真棒。来，我们换个角度，再拍一个。”
陆观南示意赵路川往右边移动一下，赵路川照做。
等赵路川站定，陆观南还在寻找好的角度。她眼里盯着镜头，手里拿着手机，上下左右地移动，寻找最佳角度。
而赵路川一直站着，看着她。
当镜头放大，对准赵路川的脸时，她突然和镜头里的赵路川对视。
她和他，隔着屏幕，相互看对方。
陆观南是在看工作中的赵路川，而赵路川，则是在看他想看到的陆观南。
正处于工作状态中的陆观南突然被他的眼神击中，一脸懵。
他怎么，会是这种眼神？
她瞬间意识到这不是应该出现在宣传视频中的眼神，随即眼睛迅速离开屏幕，看向真实下的赵路川，试图确认是不是演员的镜头综合征。
但她抬头望向赵路川时，却发现镜头外的赵路川的眼神没变。他依旧笑脸盈盈地看着陆观南，像之前他看着她一样，只是眼神变了。
疑问得到答案，不是。
但随即更大的疑问来了：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那样的炙热，那样的…
她不理解。
但目前是工作时间，陆观南没心思去想更深一步。
她只淡淡一笑，对赵路川说：“赵老师，可以开始了。”
“好。”
拍摄顺利完成，赵路川返回片场拍戏，陆观南则找个安静的地方剪片子。
ok，片子已过审。今日份的工作完成。
陆观南抱着电脑，正准备踏出片场大门时，一句热情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观南，晚上一起吃饭啊！
庄雨眠瞬移到陆观南身边，期待她的回复。
“啊，好啊。”
正好，陆观南有些疑问想问问她。
庄雨眠瞬间笑开了花，拍了拍陆观南的肩头，说：“时间，地方我来定。”
“我想在民宿附近，不想走太远了，想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可以没问题，晚上见。”
“好。”
目送庄雨眠远去的背影，陆观南站在原地想了一下，拿出手机，给朋友发信息。
陆：你说，一个人盯着你，是为什么呀？
正在上班的朋友嘴里嚼着零食，想都不想就回复了。
朋友：觉得你奇怪。
陆观南无语。
陆：你认真点。
朋友：我很认真啊。
陆：那如果一个人，看着你的时候，眼睛里好像在发光，是代表什么？
收到信息的朋友没深思，还以为陆观南在看小说时遇到了什么疑惑。
朋友：喜欢你。
陆观南好像被击中了，久久呆在原地。
晚上，民宿附近的饭店里。
庄雨眠招呼陆观南吃菜，陆观南还在想怎么开口。
“你说，艺人和工作人员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嗯？”
“就是，艺人是怎么看待他们身边的工作人员？”
“同事，干活的人。”
“不会有别的一些什么，其他的关系？”
庄雨眠想了一下，说：“你是说，艺人和工作人员在一起吗？”
“嗯！”
“很少。”庄雨眠以为陆观南看了艺人和经纪人在一起的事例。
陆观南刚准备把心放下，结果庄雨眠说话却是个大喘气的。
“但也不是没有。”
陆观南：你就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吗。
“那为什么会出现？”
“因为艺人平时接触不到外界，也很少出门。出门就是被拍，拍到了什么又要被狗仔造谣一通。还不如不出去。那他的圈子就很小了呀，除了工作中认识到的艺人就是身边的工作人员。”
“那艺人不会和艺人在一起吗？”
“两人行程对不上吧。谈个恋爱还得看行程表，上要报备两家公司，下要防狗仔，还要担心因为恋情粉丝会不会脱粉啊，会不会做出过激行为。”
“啊…”
“当然啦，你都不知道粉丝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而且还是两家的粉丝。这体量，如果两家艺人不是奔着结婚去的，谈一次恋爱，对自身的粉丝消耗挺大的。”
“那，和工作人员谈恋爱就不会消耗粉丝吗？”
“也会啊，只是影响没有那么大。而且工作人员好伪装，不是细心点的粉丝根本发现不了。”
“地下恋啊？”
“对。和工作人员谈恋爱还有一个好处，就是ta可以陪在身边。你知道的，艺人其实最缺陪伴。咱们这个工作性质，一进组，就是几个月几个月的见不到，要是伴侣同为艺人，不是你拍戏时我休息，就是我拍戏时你休息，时间很难对得上。要是工作人员，身边24小时都能看到。”
“所以贵圈才会有艺人和经纪人的伴侣组合。”
“对的。而且双方知根知底，利益共同体，好合作。”
陆观南突然不知道说点什么。
“但是，”庄雨眠话锋一转，说：“这对女生是不好的。”
“为什么？”
“不公开，你就只能做影子爱人，跟在他身后。他是强势的一方，在镜头前尽情塑造个人形象。而你只是个素人，即使有黑料，有公司压着，也威胁不了他。别忘了，办公室恋情，最受伤的，其实是女方。”
陆观南懵懵的，只说了一句“明白了”。
其实她还没有明白庄雨眠的话，她才入行，此前对这行没有了解。而她的情感经历也宛如一张白纸，对情情爱爱的理解来源于小说。
她也还是没懂赵路川的眼神，即使朋友的答案是喜欢你。
在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时，她第一反应永远是抗拒，其后是懵逼。她不喜欢，也不理解，她只想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她解决未了的问题时，往往只有一个动作，那就是
算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何苦给自己自寻烦恼。
于是，吃饱喝足的陆观南一盖被子，睡觉。
没什么事情，不是睡觉不能解决的。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剧组开机已经有半个月了，也到了陆观南要结束跟组的时间了。恰巧庄雨眠也结束了她的拍摄戏份，要回剧院演话剧去了。
所以喜欢攒局的李白里提议大家一起吃个饭，欢送一下这段时间并肩作战的两位小伙伴。
陆观南表示：怎么又要团建啊！
她本来想悄咪咪地走，结果李白里非要拉着她和小伙伴们一起吃饭唱k一条龙。
行吧。
吃饭的地方是李白里定的，是当地有名的一家馆子。
李白里表示，希望给你留下云南的味道记忆。
陆观南：我谢谢你。
李白里特意定了个包间，刚好可以容纳十个人。陆观南和团队的其他人只是泛泛之交，又不想坐在交际花李白里旁边，那就只好拉着还算熟悉的庄雨眠往不起眼的座位走去。
陆观南刚坐定，赵路川就在她旁边坐下了。
苍天啊，为什么要坐我旁边啊…
赵路川淡淡地对她说了一句：“我图清净。”
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李白里接下来的行为，让陆观南觉得赵路川的“图清净”是对的。
李白里像朵交际花似的，游走在各位小伙伴的身边。陆观南唯恐避之不及，却被李白里给薅了回来。
李白里一把按下陆观南，对着大伙说：“观南明天就要走了。在她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十几天里，大家都喜欢你。你走了，我们可伤心了。这样，你敬大家一杯，不枉十几天的战友情。”
陆观南起身捧杯，说：“这段时间和大家相处的很愉快，我陆观南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这十几天的照顾。”
一饮而尽。
大家也都纷纷回敬。
轮到庄雨眠了，李白里可就不敢用手按住她了，只是在她身边，说：“庄老师今天杀青了，这也算是庄老师的杀青宴。杀青快乐！”
“杀青快乐！”众人举杯高呼。
庄雨眠也爽快地喝了一杯酒，说：“谢谢大家的照顾！”
敬酒环节结束，开启吃吃环节。
陆观南早就饿了，她像饿狼一般盯着桌上的菜品。一得到开吃的指令，像个人机一样提起筷子就吭哧吭哧开吃。
大概觉得她很饿吧，坐在两旁的赵路川和庄雨眠不断地给陆观南夹菜，生怕孩子吃不饱。不一会儿，陆观南碟子里的菜就被堆成了小山。
俺只是饿了，俺不是小猪。
赵路川一边夹菜一边还问陆观南哪个爱吃哪个不爱吃，一副关切的样子。待陆观南打出一个长嗝时，他还关心道：“吃饱了吗？”
陆观南摸着“几个月”大的肚子，说：“吃饱了，再吃就要扶墙出门了。”
赵路川大笑。
吃好了的庄雨眠顺势和陆观南聊明天的行程。
庄雨眠是小艺人，公司并没有给她配备出行的车辆，所以她要和陆观南商量明早怎么出发去机场。
恰巧，被一旁的赵路川听到了，他热情地表示可以让他的司机帮忙送她们一程。
可陆观南下意识地就来了一句：“你明天早上不是要出妆吗？”
赵路川也不恼，嘴角甚至带了点笑意，说：“啊我倒是忘了。”
陆观南接着说：“这是公司为你配备的车，司机师傅需要负责你的行程。你就别费心了，我们两个可以搞得定的。”
然后陆观南转头对庄雨眠说：“老李他有当地司机师傅的电话，我待会儿找他要一下。”
下一秒，正在交际的李白里被赵路川喊了过来。
得知是打车去机场的事情，李白里一脸懵逼地说：“我早就安排了，明天一早有车在民宿楼下接你俩。”
“你不早说！”陆观南急得大声说话，引得他人注目。
“我这不是事情太多，忘了告诉你了嘛。”
陆观南做出要锤人状，李白里条件反射做出阻挡的动作。
“谢谢啦。”
“害！本来我想送你们去机场的，但是明早早出妆，时间对不上，就只好麻烦司机师傅了。”
“o～”
陆观南被感动到了，想给李白里一个爱的抱抱，结果李白里跑了，还扔下一句：“心意我领了，少给我搂搂抱抱！”
哼！不习惯接收爱意的人啊。
出发的事情解决了，陆观南安心坐下。
她和庄雨眠同班飞机回北京，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自修整一天后，还要回公司汇报工作呢。况且庄雨眠还给陆观南送了几张话剧票，约定来看她的话剧。所以回京后，两人碰面的时间还不少呢。
赵路川突然发问：“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十点半。”
“到北京也得下午了。”
“是啊。”
“回去就好好休息会儿，这段时间辛苦了。”
“第二天还得去公司汇报工作呢。”
！
陆观南突然觉得自己这句话怎么特别像是在撒娇。
果不其然，赵路川笑了笑，说：“那就早点睡，好好睡上一觉。第二天起来，又是能量满满的小太阳了。”
陆观南不知道说什么，嘿嘿笑了两声。
“会想念云南吗？”
陆观南想了一下，说：“会。”
“想念云南什么？”
“与其说是想念，倒不如说是意犹未尽，还想再来。在这十几天里，我只是在附近周边逛了逛，还有就是那次团建，去了稍微远一点的景点。我对这个地方的了解还不够深，还没有很多想去但还没有去过的地方。我会想念这段时间我去过的地方，吃过的食物，也会对未来想去的地方留下念想。所以，我还是会回云南，以一名游客的身份。”
陆观南眼睛里放光，在憧憬未来的云南游。
赵路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你呢，你拍完戏后，会想念云南吗？”
“会。”
“嘿嘿，不会像我一样，想念云南的吃的玩的吧。”
“我会想念，和在云南拥有共同记忆的人。”
说完，赵路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陆观南再大大咧咧，也突然感觉到这句话好像说的是自己。她迅速转头，用喝水掩盖尴尬。
赵路川看着她小女孩的行为，也默默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夜深了，饭局终于要结束了。
众人稀稀拉拉地走出包厢。李白里特意留到最后和陆观南说一句“一路平安”，然后就被小伙伴给扶了出门。
这家伙…
赵路川把她俩送到民宿门口，表示有话对陆观南说。庄雨眠识时务地说要回去收拾行李，一溜烟跑了，留下陆观南和赵路川俩人尴尬。
“你要和我说什么？”
不会是表白吧。
“出行顺利，一路平安。”
陆观南松了一口气，不是表白就好。
“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陆观南转身，差点就想蹦起来了，但是一想到赵路川在身后，要稳重。
赵路川望着她的背影，轻声地说了句：“晚安。”
没有人听见，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清楚地看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