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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沈柯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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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能站啊,古人不会静脉曲张的吗?
褚卫虞无视她,大步流星。
“将军。”沈柯直视前方,在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同自己错身瞬间,轻声道,“谋害公主可是杀头的大罪。”
褚卫虞脚步一顿,挑眉倒退,同她对视。
“什么谋害公主?”
一晚的湖风给她吹傻了?
“将军……”沈柯眸光微闪,“换了乐阳公主的酒盏。”
?
?
?
“不是……”
褚卫虞气急:你们就逮着我霍霍是吧?是我准备的春药吗就来污蔑我?这么大顶帽子就扣我头上啦!?
可偏偏褚卫虞还不能同她解释其中内情,只得冷哼一声。
“哼,想威胁本将军你还不够格。”
“何谈威胁。”沈柯温柔一笑,“在下与将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会替将军遮掩。”
褚卫虞:不是,一句话就给我定罪了?还有说好的刚正不阿、朝堂清流呢?
沈柯这一笑给褚卫虞吓得够呛,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看她还没放弃同她成婚,褚卫虞眼眸滴溜一转,想到了给吓退她的法子。
“沈探花当真想同本将军成婚?”
“当真。”
呸,说得坚定,要不是褚卫虞知道她把她娶回去后碰都不碰一下,差点就信了。
“那你是不是什么都肯为我做?”
“自然。”
闻言褚卫虞唇角一勾。
“好,你要是肯为我做一件事,我就好好考虑考虑我俩的婚事。”
“何事?”
沈柯眼中亮起希冀,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语调都出现了一丝涟漪。
虽然沈柯还没害得褚卫虞死在乱军中,但……她替书中的自己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褚卫虞眉眼扬起,一字一顿,表情戏谑。
“自、宫。”
没等沈柯回答,褚卫虞接着说。
“若是想清楚了,明日申时一刻到长公主府给我个信。”
她摆摆手。
“过时不候啊~”
说完,一脸舒畅的褚卫虞径直朝太和殿去找她皇帝舅舅说退婚的事了。
在她看来,脑子没被驴踢过的人都不可能答应这种倒反天罡的要求。
——无论这位大名鼎鼎的探花郎是真心喜欢她,还是想借助她的权势扶摇直上。
而且虽然这探花郎为人夫不怎么样,却是个好官。
褚卫虞不想取她性命,因此耍她一耍,再好不过。
想到此刻沈探花纠结的模样,褚卫虞就觉得好笑。
啊!居居,还是褚卫虞——这是个困难的选择。
沈府。
清新雅致的庭院内,只零星几个婢子拿着扫帚洒扫。
见一女子提着药箱穿过回廊,婢子们齐声道:“惊蛰姐姐好。”
名叫惊蛰的女子点点头,脚步不停,叮嘱道:“大人现在在洗沐,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西厢房,有任何事先通秉我。”
“是。”
惊蛰最终停在西厢房门前,她敲了敲门。
“大人。”
“进。”
房内一面山水屏风,隔开了浴桶中的沈柯与刚进门的惊蛰。
浴桶升腾的热气在沈柯冷白的肌肤上覆上一层柔和的水珠。
惊蛰隔着屏风,把药箱放在高脚凳上,将金疮药、止血丸、纱布等药品摆好后,她拿出一把匕首伸进屏风内。
“大人。”惊蛰犹豫道,“必须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沈柯接过匕首,铮一声利刃出鞘。
“大业欲成,不止要对敌人心狠。”沈柯语调清冷,“对自己更是。”
惊蛰知道自己僭越,可她还是忍不住拧眉,“可为了和褚将军的一纸婚书,大人要这么伤害自己吗?”
沈柯长睫扫落,“往日我行事过于刚硬,有许多人看我不顺心,此次升迁若无意外我会从弘文馆调到翰林院。”
“可若有人从中作梗,便如你兄长外放苦寒之地,也未可知。”沈柯徐徐道来。
“褚将军此次回京,陛下有意点她进五城兵马司做指挥使。”
“若此门亲事能够达成,我们的势力,从此便能在京城扎根。”
氤氲的水汽覆上惊蛰的双眼,她抿抿唇,“是,惊蛰明白了。”
“惊蛰你去外头候着。”
“是,大人。”
惊蛰行了个礼,缓缓退出房间,将木门带上。
浴桶中,沈柯浓密纤长的睫毛被水汽打湿成了一片乌黑的扇子。
她垂着眸,握着刀柄,手腕转动,望着凝在刀尖的寒光入了神。
反正她本来就没有那玩意儿,只要一点点血,就能让小主子同意她们的婚事,何乐而不为。
下定了决心,沈柯清明淡然的双眸陡然狠厉,双手握紧刀柄。
刀刃破开水雾凝成的屏障,直入水中。
“等不了!”
褚卫虞现在很不爽,搞什么鬼啊这狗皇帝!是被剧情操控了还是怎么样?非不退婚!
说什么赐婚圣旨已经昭告天下了,让她先嫁过去,不合适了之后再和离。
她一开始就觉得不合适好伐!
什么?
探花郎对她有意?
关她屁事啊!
女人就没有说不的权利吗?
没看到她对沈探花没意思吗?没看到他亲女儿乐阳喜欢沈探花吗?
狗皇帝非要做这棒打有情人,乱点鸳鸯谱的恶人吗!
这该死的皇权世界!莫名其妙的探花郎!
受不了啦!
褚卫虞一柄长剑杀到沈府。
既然退不了婚,那就把未婚夫阉了!
给狗皇帝看看究竟是他的面子重要,还是一个能干的臣子重要!
只是等褚卫虞一路畅通无阻跑到沈府内院时,她发现沈柯是真穷。
住在离皇城最远的北巷就算了,院子还小得不得了,下人也没几个,沈府除了干净,没有别的优点。
砰的一声踹开主院大门,却见内里空无一人。
闻声赶来的婢女,歪着头同褚卫虞大眼瞪小眼。
这么精明的主子怎么养出个呆丫头,家里遭贼了也不知道喊一声吗?
褚卫虞悻悻放下剑。
“你家大人呢?”
“不、不在家。”
瞧着那丫头心虚得眼珠子滴溜乱转,褚卫虞一下就锁定了一间偏远的厢房。
哟呵,躲起来啦?
不过没用,惹到你姑奶奶我只剩死路一条。
“沈小松!”
沈府又一扇门毁于褚卫虞脚下。
进了门后,褚卫虞只闻到一阵清冷的松柏香被升腾的热汽蒸得撩人的温热气息。
隔着屏风,褚卫虞一眼望见了冒出浴桶的白皙肩头。
大白天洗澡?
褚卫虞吐槽一声,不想见裸男的她本想转身出去等他,却发觉桶中身影似是个女子,并且晕了过去。
来不及多想,褚卫虞闯了进去。
但见一清冷出尘的绝世女子血色全无,虚弱地闭着眼仰着头倒在浴桶之中,桶中的水早已冰凉,诡异地冒着血色。
褚卫虞眼疾手快,伸手一捞将快要滑到桶底的沈柯捞起,抽过屏风上的衣服,将沈柯裹了起来。
“来人啊!”将沈柯放到一边的床榻上,褚卫虞冲出门外找人,“你们这有个姑娘来月事了!拿张卫生巾来啊!”
惊蛰拦下了赶来的婢子们,吩咐她们各干各的事儿,转身拿了块月事布过去。
“这玩意怎么用?”
褚卫虞瞪眼,见又是这呆丫头也就不出奇了。
“要卫生巾。”
“卫生巾?坤泽坊里用棉花做的月事布?”惊蛰说,“我家大人为官清廉,买不起那等金贵之物。”
确实,卫生巾虽然定价不高,且舒适卫生又方便,可到底一用一扔,寻常人家到底是舍不得的。
可谁让褚卫虞就是坤泽坊的幕后主事呢,这玩意她多得很。
“等着!”
褚卫虞飞奔回长公主府。
她走后,沈柯幽幽睁开眼,“你故意放将军进来?”
惊蛰垂下眸,“坊中传闻褚将军面冷心热,尤其是对女子。”
“褚将军因皇帝赐婚对探花郎心生不满,若此时有一女子在她二人之中斡旋一番,褚将军未必还会朝大人出手。”
沈柯轻笑,“你的才智不输你哥哥。”
惊蛰摇头苦笑,“我来帮大人把衣服穿上吧。”
“不用。”沈柯按下她的手,“你去把匕首、药箱都收起来,拿假皮给我贴好,再熬碗红糖姜水过来。”
惊蛰刚将沈柯用剩的假皮和贴皮工具放到箱子里出门,褚卫虞便风风火火提着个小包袱来了。
将卫生巾在真丝内裤上贴好,惊蛰恰好端着红糖姜水回来。
“帮你家客人把内裤穿上。”
“内裤?”
惊蛰捏起那条纯白绣花的真丝内裤,歪头蹙眉撅嘴三件套,佯装不懂。
“穿哪?”
这个褚卫虞早就推广了啊,除了超级穷的和某些比较封建死脑筋的,京城几乎人人都穿。
可见惊蛰真的不懂,床上的美人还昏迷不醒,褚卫虞只好自己上手。
她手掌钻进薄被,想褪下美人的亵裤。
可……
这裤子怎么薄如蝉翼,如此贴身?
还冰凉滑腻,富有弹性,犹如真人的皮肤。
裤头呢?
裤头在哪?
这裤子质量这么差的吗?还沾毛……
等等,这毛……
反应过来自己摸了哪儿,褚卫虞睁大双眼,砰的一下跳到门口。
“不是!你怎么还没给她穿上衣服啊?”
“小姐就两套女装,一套洗了,一套湿了。”
其余都是男装。
惊蛰扭头朝一惊一乍的褚卫虞翻了个白眼。
“难道将军要我给小姐穿丫鬟装吗?”
瞧见她人中上的红色,惊蛰一愣。
“将军你……身体没问题吧?”
褚卫虞抹抹鼻血:还说呢!老娘在这个破地方一单身就是十三年诶!突然碰上个喜欢的,一出手就碰到人家私-处,要我怎么冷静啊!罪过!罪过!
惊蛰睨着眼:这褚将军儿时便随军打仗,身体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惊蛰压下勾起的嘴角暗喜:妙啊~将来大人升官发财死老婆,快哉快哉~
褚卫虞压下心中波涛,迅速给美人穿上内裤,又派惊蛰拿着她的令牌去长公主府取衣服。
守着沈柯,褚卫虞又开始发挥她的戏精本质,在心里幻想出了一出将军出征,妻子忧思成疾,归家时缠绵病榻的故事。
上演默剧的她时而抹泪,时而做状拍床呼天抢地……
“老婆你不要有事啊……”
“老婆是什么?”
嗯,剧本里没这一句啊。
褚卫虞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脱口而出,大美人又刚好醒了。
她不过口嗨一下,没想到就被正主抓包了。
伏在床边的褚卫虞抬眸讪讪看了眼沈柯。
“我见姑娘有缘,想同姑娘做个朋友。”
她胡诌道,“来日岁至花甲,成了个老婆婆,也要在对方身边不离不弃。”
面容虚弱的沈柯咯咯笑起来,“这形容像是夫妻。”
“可以是。”
褚卫虞心想:也可以是妻妻。
“敢问小姐尊姓大名。”
褚卫虞摆摆手,“我叫褚卫虞,姑娘你叫我阿虞就行了。”
“褚卫虞,褚将军?”
褚卫虞点点头,沈柯咧开嘴角绽出个极美的笑容。
可沈柯接下来的话,立马将心猿意马的褚卫虞炸得外焦里嫩。
“哦,那将军该是兄长的老婆。”沈柯笑道,“我该叫将军嫂嫂。”
“……”
!
“你是……谁?”褚卫虞头脑一片空白,声线游离。
“新科探花郎,弘文馆校书郎沈小松之妹……”
“沈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