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第 141 章 “听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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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了，”乌养举起手指，“第一局，我需要你们适应他们。”
“第一场轮空，第二场的对手又强悍，而且……你们从来没有在缺少应援的客场作战过，”他说，“所以第一场，我不会要求你们拿下他们，我要求你们适应他们。”
“日向，是他们的主场，有发球权，”乌野的年轻教练如是说，“打断他！不能让他们的气势起来！然后……”
“加油哦，国王陛下？”
日向揶揄了一把身边的人，影山看了他一眼，接过裁判丢进场内的球，“不用你说。”
“二传手对二传手，发球对发球？”解说席上调侃，“大家对乌野的二传手的了解可能没有对宫侑选手那么多，但是这位可是一年级就位列国青集训名单的超级天才，那么，他会以什么样的发球，回应前辈呢？”
影山把球举起，身旁的观赛席上是稻荷崎的管弦乐团，声音宏大而响亮，在体育馆的室内回响，奏起一场命运的洪流，直直压向影山。
他瞄准对面，神色平静。
“我真受不了了，”佐方说，“你说我举报他们噪音超标能不能把他们抓走？”
“……你说什么呢，”被他拖过来的流浪汉艰难的把自己从佐方的手里挣脱，“到底谁会觉得体育馆的噪音超标啊……但你别说，稻荷崎的水平还真不错。”
对方摇头晃脑，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看起来管弦乐团不只不想要明年的预算，还不想要你这个团长了，”佐方幽幽地说，“我现在就替天行道宰了你，我想你学弟学妹应该都会带着烟花来庆祝你的离世。”
东大法学生，管弦乐团社长，以及即将被自家学生会长兼舍友杀害的被害人松岛德生向一边的炸毛黑色毛球求助，“天满！看在我们都是搞艺术的份上——！”
“首先，你是兼职搞艺术，”对方很冷静，“其次，把这家伙切成八段能不能堵住他们的那个大号？”
“……你冷静点啊！不要在这种地方这么像美术生！”对方鬼叫，“拜托，我只是去live house所以忘了昨天要开会，不至于判死刑吧！”
“那不然呢？”佐方左眼写着立即右眼写着死刑，“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我们小教练的第一场全国大赛啊！”
“……我为什么会知道？要不是你拖我来，我都不会看一眼排球啊，”松岛一脸纯良，“我连给我上课的老师的名字都记不住。”
“是啊，社团社长跑去搞摇滚乐队不来开会，”学生会长笑眯眯，“我才不会用珍贵的看比赛时间跟你开会，我看完比赛你给我把你们的预算案和新学期计划做完，不然你们新学期给我用脚走去表演和比赛。”
“是有点过分了，”他们身边，整个人裹成粽子的神秘男嘟囔，“又不是真的主场，这么干是不是太夸张了，他们这动静全场恐怕都能听到了。”
“这样吧，”佐方开始出鬼主意，“我们把你口罩帽子扒了然后说你在这里，至少观众席也会很热闹。”
“？”神秘粽子男·一条感觉对方真的十分恶毒，“是不是人啊你！在这种地方扒我马甲我到时候真走不出去了！”
“把你卖了就能扰乱赛场不是很好吗？”天满冷静分析，“反正你也是对手，一口气打击两个，纯赚。”
“是不是人啊你们俩？”一条感觉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好人，“有没有可能我会支持你们直到遇到音驹为止？”
“把后面删掉就当你是好人，”天满随口答，而后皱起眉头，“话说……”
“诶呀？”一条挑眉，“我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呢？”
“顺序？”
“嗯，影山他边线球技术不错，”在场唯一的职业球员微微后靠，“难得啊，能直接发球得分，不过后续球稻荷崎大概就能拉扯一下了，他们那边的水平不会被一直压住，乌野这场到底要怎么打，我建议你们想一想为什么这场日向是副攻手的位置？”
“小教练的身材可是绝对不适合拦网的，可以用，但是不能作为他的主要作用，”佐方皱眉，“是快攻？”
“是，”一条摇头，“但还不是全部。”
话音刚落，影山的第二次发球被稻荷崎的自由人赤木一把捞起，高高飞起直指网前，宫侑身形舒展，但是——
“从那个位置？”
“就是那个位置！”
山口急追，可惜那是稻荷崎的重炮之一，综合评价可以比不够稳定的木兔还要高一些的尾白阿兰，一记重击，闷响，而后，得分！
“没关系，做得好，”日向说，“不要管可不可能，追球是第一要做的，无谓地思考不要做。”
“我知道，”山口从地上爬起来，盯着稻荷崎的欢呼与声浪，“我会做的。”
“啊，”日向打了个响指，“我不是在提醒啦。”
“我是在夸奖，”他笑，“至少现在都还在我们的计划之中。”
网的对面，宫侑已经转到了网前，身后准备发球的是角名，不同于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的宫侑，他比起被关注，他更喜欢看别人，微微垂眼，他看着网的对面，乌野的自由人并不在最开始的阵型里，现在轮转到6号位的是日向，考虑到对方能够初见就接下宫侑的发球，朝对方发球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排球被高高抛起，目标是乌野后场4、5号位的间隙！
看着排球直冲而来，4号位的大地一步让位，山口侧身弓步，整个人歪下去，但是……垫到了！
“歪了！”
他大喊着后退让位，网前2号位的影山拧身，注视着并不到位的这一球，网的对面宫侑打量着影山，拜托，他当然知道影山的分球动作隐蔽且进攻角度刁钻，不然的话他在国青打二传的时候也不会一副为难攻手的样子，但是……
谁会不想看穿这样的对手呢？
完完全全……从战术和技术上看穿这样天赋绝佳的对手才有趣啊！
动了。
影山几步向中场移动，刚才角名的进攻点位其实挺刁钻的，他打的山口和大地的中间，大地在5号位，他接发的话，乌野后场就少了一个进攻位，山口在6号位，侧步去接的话大概率会限制大地的中场进攻位置，导致大地只有直线向前的位点，和此刻4号位的月岛重合，大量的进攻点位集中在网左侧，所以是谁呢？
宫侑想。
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划过。
其实很难去评价日向和影山的默契是怎么到达这个地步的。
两个人从稻荷崎的角度看来近乎完全重合，两个人一个从2号位一个从1号位出发，在中场交汇，影山托球落下之后，日向升起。
狂风已至。
几乎没有时间差，动与静的转换只在一瞬间，瞬时的爆发，这一球从中场避开对左侧的防守，直击角落！
“漂亮！”解说感慨，“日向选手非常会打这种角度刁钻的球啊，从侧位的观众席上，大家可能很难理解为什么稻荷崎对这球的反应速度这么慢，但是坐在正位的观众应该会比较理解……日向选手几乎完全被影山选手遮盖住了，希望导播能切一个正位视角为稻荷崎的选手们正名吧！”
“这可不是失误或者傲慢，”另一位笑，“双方都是拿出了真本事的，才能让我们在第二轮，就看到这样的交锋啊！”
“……诶？”
“喂，”宫治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别在这里发疯啊。”
“我才不会，”宫侑矢口否认，小声，“队长还在呢！”
他顿了顿，又说，“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嘛？”
宫治：。
宫治：我不。
只不过他已经完全知道了对方想干嘛，但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
——队长还在场上呢别发疯了！
“好好好！”看台上乌野的两位家属喊得超大声，一个录像一个拍照忙得不行，可惜旁边稻荷崎的拉拉队悠长厚重的一声砸过来，又掩盖了本就不多的乌野的欢呼声，两位的脸色黑得一边对比赛完全不感兴趣的松岛瞬时感觉看到了一些乌鸦走上犯罪的道路。
这位立刻倒带播放，试图找点话题，不然这俩人真要把他大卸八块去堵稻荷崎的长号那明天头条是东大学生杀人事件实在是画面太美了，于是他随口问，“那快攻之外，那个……”
“日向。”一边的美术生亲切提醒他。
“哦哦哦，”松岛擦汗，感觉自己再记不住真的会死，“那个日向的作用在哪里啊？”
“答案在……”感觉乌野两人对自己的伪装蠢蠢欲动的一条立刻接上话茬，他指向稻荷崎的拉拉队，“那里。”
“果然！”天满和佐方同时转过去，又同时转回来，异口同声，“我就说该去做掉他们！”
“你们冷静点，”松岛举手投降，“我刑法可是刚及格，你们不会指望我去捞人吧！”
“早说了让你好好学习了，”佐方鄙夷，“天天社团还不够你忙，还要玩你那个破乐队。”
“诶呀哪里破了我们乐队其实还可以……”
“有本事你弄出比他们大的动静我就信。”
“……怎么可能啊！”松岛大叫，“你是学生会长你难道不知道学校的乐器带出来要打多少报告吗？！我的小号都要两百多万日元啊！更别提其他的！怎么可能弄过来啊！”
“啊，”天满看了一眼场内，“到翔阳发球了。”
“说起来，”一条问天满，“乌野现在的一号如何？”
佐方回答，“心态不错，很稳定，接发优秀，前段时间听小教练说好像会跳发了。”
“果然，”一条后靠，准备欣赏日向发球，“发球的确是个很适合调整气氛的方式。”
“？”
“拜托，”他冲着几位只打过高中比赛，从来没有感受过职业比赛主客场声浪的人摊手，“主客场制度影响比赛靠什么？就是环境熟悉度和观众态度，全国大赛除了东京的学校，大部分学校环境熟悉度都一样，那么最重要的就是观众态度。”
他意有所指，“影山1号位，然后是日向6号位，队长5号位……他们三个在乌野内，发球技术和心态应该是最稳定的几个了吧。”
“翔阳想要打断的是稻荷崎的气势，对吧？”宇内天满看着走上发球区的人，说。
“对呀，”一条意有所指，“有什么声音在球场上，是最少人却最难以压制的呢？”
“……得分的哨声。”
几人异口同声。
“没错！”一条打了个响指，“倒不如说真敢啊……在完全只看个人实力的发球上，和个人实力超群的稻荷崎硬碰硬？”
“日向我不担心，”他笑，“但是他的队友们能扛得住这份重担嘛？”
日向转了转手里的球，听着耳边排山倒海一般的声响。
气势不错。
但是很抱歉，我不能让你们继续了。
抓住那一瞬间的节奏，在稻荷崎的拍子之中，他毫不迟疑的跃起，本就恐怖的爆发速度在这个全场等待着他动的时刻更显得动人心魄！
——接飞了！得分！
他重新回到发球区，听着被指挥重新拉起的乐章。
在球场上，只有得分才是一切。
稻荷崎的诸位。
他举球瞄准。
希望你们之后，还有心情演奏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第 1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