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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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有点深了，草丛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江澈拉开床帘，恍惚间看到窗外有个人影。
这人已经半夜来这好几回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况且今天还是春节，这人不呆家里看春晚在这儿哭，想干啥？
别墅外静悄悄的，即使对面压低声音地哽咽，仔细听还是能听清楚。
“彭……”
远处不知道是谁家放了个大烟花，把夜空照亮了几分，江澈好像看到了，对面是个学生，穿着短袖。
不是这人冬天穿短袖有毛病吧。
这一刻转瞬即逝，烟花如鱼尾，翩然消失在夜幕之中。
对面那人盯着烟花消失的地方看了一会，然后又蹲下来哭。
吵死了，烦死了，M.d今天我一定要看看怎么回事。
今天，是离开妈妈的第十年。
沈叙白看着天上模糊的烟花，十年前，他也放过烟花。
他本来也有完整的家庭，美好的生日，充满年味的年。
该死，眼睛又酸了……
他把头逃避似的埋进双臂里，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问到对方的酒味后，下意识以为是沈源，在对方手拍在他臂上时一把甩开。
“不要来找我……我想静，静一静”带着哭腔，沈叙白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哈!？”
k，哥们你吵到我了，不找你找谁？
沈叙白听到是不一样的音色也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江澈。
“你是…是…谁啊？”他抬头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大半夜在路口哭什么呢，我家离的近，你吵到我了。要哭滚到别处哭。”
江澈眯了眯眼，盯着沈叙白，大概是酒劲没过，没看清楚人。
“对……对不起” 沈叙白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我去别的地方哭。”他脸上还挂着着没干的眼泪，脑袋嗡嗡的。加上认错人的尴尬，他转头就跑。
江澈酒劲还没过，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单纯觉得这人好窝囊。
他轻嗤了一声。
2月多，天气渐渐回温。中旬时，大部分学校都陆陆续续开学了。
二中亦是如此。在全校师生骂骂咧咧的不满中，二中还是发出了那条温馨的开学提示。
狗屎学校，沈叙白想。怎么突然高二下就分班了？
他比规定时间早20分钟就到了校。他凭着记忆找到4楼的高二理科a班。
教室里真的很空，桌子像是上个学期留下来的“古董”，底下还刻着一些恶趣味的话。沈叙白对着黑板上贴着的位置表，他发现自己坐在第1排第2座。
什么狗屎运气，居然在第1排。
他随手放下书包，把自己桌子擦了擦。他盯着桌板下面一句格格不入的“为党和人民服务”，然后又呆呆地望着左边的桌子，心想自己的同桌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真的好困，他从望着桌子变成了对着桌子发呆，眼睛又酸又胀。今天早上起的早，反正又睡不着了，沈叙白就干脆打算来学校补觉。
沈叙白揉了揉眼，就磕眼眯了一会儿。
班里熙熙攘攘，碎碎叨叨声一片。沈叙白睡眼惺忪，随意扫了眼班上，基本都是不认识的脸。
这个班是重新分的，高一时没分文理，只是都学了点，后来按照他们高一期末成绩给分的文理班，又按照高二上的期末分了重点班。这无疑是理班重点班，毕竟给的位置是a班，所以这次沈叙白考的还是很满意的。
沈叙白睡得刚好，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女老师刚好进班。那个老师气场强大，一看就有多年教资。进门的瞬间，班里兴奋的声音一下就没了。
“同学们好，我是理a班的班主任，葛雾。”
格格巫？沈叙白想。
她边说，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由我来带理a班，不出意外的话，”葛老师咬重了这几个字，“你们高中剩下两年的数学都是我交。”
沈叙白看着他空空的右座位，觉得他那位素未谋面的同桌应该是病了，今天来不了了。
听着讲台上滔滔不绝的声音，沈叙白感觉又困了……
叩叩，班级紧闭的前门突然被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前门。
有道人影矗立在门口，是个男生。
大家都吸了口气。谁啊，这么大谱，敢在开学第一天迟到。
“报告。”单肩背包的男生站在前门，就说了两个字，也没往班里走。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葛老师。
酥酥麻麻的两个字飘进沈叙白耳朵里，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是谁。
“同学，你的座位在那里。”班主任指向一排一座，“迟到这件事下不为例。”
沈叙白看到地上被拉的长长的影子好像点了个头，然后就往他这边走来。
靠北了，这人长得怎么这么像……
沈叙白的笑僵住了。
或许是盯了那了太久，或许是眼神太炽热，那人也看了过来。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沈叙白赶紧把眼神撇开。
那人挑了挑眉。然后在沈叙白的右座位坐了下来。
都说眼睛里能看出一个人的许多，基本是刚才那一眼，沈叙白就确定他没有想错。
就是那个一点都不懂人情看到他囧样还在那里骂他的沙/币。
他赶快把脸撇到左边，手撑着头，留个后脑勺给他的新同桌，脸上的笑还是僵的，他还不确定那人认没认出来他。
最好一辈子都别认出来。
沈叙白在心里骂了他半天，又想到其实是自己先开始招惹的人家，然后默默把那些骂的太脏的话抹掉了。
“你好啊，同桌，我叫江澈，你叫什么？”
沈叙白听到他右边的人说。
叫你爸。
“我叫沈叙白。”
对话草草收场，沈叙白原先以为对方还要问点什么的，他已经做好了装傻的准备，结果没想到对方啥都没问。
第一天下来，基本都是熟悉老师或者课本开个头，没多少真正讲课的，所以作业也不多。
毕竟选科选的理，课表上理科也会占的多一点，物化生基本每天至少有一两节。
沈叙白盯着课表上那几节零零散散的英语课，皱了皱眉。
他玩的献祭流，从初中开始就有了一点偏科。
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严重，到了高一，他实在觉得英语很烦人。反正提分也不显著，干脆就献祭掉英语的时间用来补理科。
临放学了，班主任给每个人发了张住宿基本信息表和走读回家理由两张纸，走读的填第二张，其余反之。然后又把几个同学叫到办公室，沈叙白瞄了一眼，都是第一排的，包括他和江澈。
到了办公室，老师开始图穷匕见。说他们几个期末考都名列前茅，让带到班里剩下的同学，也说要保持，剩下的都是一些索然无味的鸡汤。
沈叙白幽幽地觉得这学校真有心机，班级座位居然是按照排名来的，而且只有前几名知道。
没啥过多要说的，葛老师善解人意地让他们早点回家，然后就把他们放了。
第一天见，大家都不怎么熟，几个人前前后后走在走廊上，一句话也没说。
沈叙白低着头走在最后面，生怕被江澈发现自己。
江澈突然停下了脚步，其他人还在走，他突然就从第一个变到了沈叙白旁边。
沈叙白停也不是，走也不是的，他真不想和这人并肩走，但现在停下来目的就太明显了。
突然，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同桌，咱真的第一次见吗，我咋感觉你那么面熟。”
沈叙白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把外套又往上拉了拉，说:“也许是吧，我不清楚。”
“不，”身旁的声音突然说，“你很清楚。”
沈叙白等待着下文。
“那天在我门口哭的不是你吗？”
在对视上的第一眼，江澈就认出来了。只不过看着对方逃避自己的样子，有点想逗逗他。
沈叙白也不躲了，转过头来盯着江澈，有一种说谎被发现了荒诞感。
然后又气急败坏地说:“你知道你还装!!!”
声音太大，惊走了走廊边一树的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