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恋爱脑破防 ...

  •   太子抬手示意他噤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天玉和我说过,她及笄时,红家老太太的二女儿,也就是他们的姑姑送给过她一枚奇石。这枚奇石是工人从火山口挖出来的,能经受数千度的高温燃烧而保持原样。有一次天玉在切割建材的时候,不小心把那枚奇石给切了一道划痕,她瞧着那奇石的切面好看,便把那两半奇石打磨成了脚链,一半自己戴着,另外一半送给了望凌当护身符。天玉死的时候,她脚踝上确实带着一半奇石,但这里——我找遍了尸体身上,以及尸体附近,都没有找到那另外一半奇石脚链。”

      沈无疑听着,不解的表情更甚了,喃喃自语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太子扶额感慨。

      沈无疑突然又动起了脑筋,煞有介事地分析说:“那有没有可能是她摘下来了?”

      “……”太子用看蠢瓜的眼神撇了一眼沈无疑,问:“你很希望死的人是芈望凌?”

      沈无疑的声音又扬了起来,“不是!我只是想猜猜有没有这个可能!”

      “唉——”太子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摇头,“应该没有,天玉说过望凌很喜欢那枚奇石,戴了很多年都没有取下来过。”

      沈无疑想着想着,思维又不知不觉偏离了重心,“她怎么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太子被他追问得哪哪不是滋味,压了压怒火最终还是没能压住,狠狠抽了他后脑勺一记,“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因为我们相爱!因为我们没有像你们一样貌合神离!你能不能问点有用的问题?!”

      沈无疑挺拔的脊梁不知不觉弯了一些,“……哦。”

      太子吐出一口浊气,重新指向地上被重新盖上白布的焦尸,“总之,躺那里的大概率是一具假尸体,真凶可能囚禁了芈望凌,并找了一具和她高度相似的尸体,想要伪造她的死亡,但那个人并不知道脚链的事。”

      沈无疑颓丧地摸着后脑勺。

      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思考能力范围。先是芈银州对安神香的抗药性,再是太子总是第一时间赶到芈家人死亡现场的举动,还有出现了尸体但未必真的死亡了的芈望凌……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的脑力严重告急。

      思考了半晌,他最终也只憋出来一句:“哥,你确定吗?”

      太子当然知道他这亲弟弟脑子不激灵又格外护短,他也不指望沈无疑能一下子想通案件关节,只得再次深深叹了口气,“我确定有奇石脚链,但是我不确定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芈望凌,毕竟在进一步核验之前连仵作都无法轻易下结论……但老三你要知道,在全家人不明不白死亡后,哪怕只有一丝追寻真相的希望,对于银州来说也会好受很多。”

      太子看他静默不语,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个字都没有再说,转身往外走。

      “等等,”沈无疑叫住他,措辞了很久才缓缓问道:“如果芈望凌真的没死,你认为做出这一切的人是谁?”

      太子一顿,看他的那几秒仿佛在思考该不该和他说,最终还是告诉了他,“芈望凌掌握着天下最先进的爆破武器技术,无论是敌国还是本国,眼红的人都不少。但她的性子和芈银州一样,软硬不吃,只是向心而行,倘若我们猜测的不错,芈望凌确实还活着,那么绑架她的人……不是不了解这一点,就是压根儿没想从芈望凌身上获利。”

      “没想获利……”沈无疑点头,觉得这个猜测倒是有几分道理,可仔细想想又觉得甚是蹊跷,“不对啊,不想获利为什么还要弄这一出呢?”

      太子声音放轻了些,但语调反而更严肃,缓缓道出了两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字:“保护。”

      “保护芈望凌,”沈无疑喃喃重复了一遍,随即大惊,“你猜忌银州?!”

      “刚开始我确实这样想过,但就他方才那副要拼命的样子……可能性不大。”

      时间不早了,因为这一出爆炸案件,原本热闹的街市也染上了惶惶不安的氛围。

      太子对沈无疑的护短毫无办法,也懒得再与他争辩,摆了摆手,径直往外走去。

      “总之先安慰安慰他吧,银州要是实在是难过心里那一关,你就陪他去芈家或者红家本家走走,也去给两家的老太师解释清楚,说不准局面还能缓和些……不过就你这性子,唉——没个能稳得住的人陪着,我还真不放心,我再想想吧!”

      若非是沈无疑的手疼得厉害,芈银州那边的情况又还不稳定,他无论如何也得展现出死自己皮赖脸的无赖个性,再缠着太子探个究竟。

      芈银州身子太虚,沈无疑回去安排了护院,又等太子派过来的郎中缝合完伤口,他才逐渐苏醒过来。

      那时,沈无疑刚好裹完新的纱布,正跨步进门查看芈银州的情况,就见芈银州缓缓睁开眼偏着头望过来。他的脸颊惨白,似乎受了比沈无疑还要严重得多的伤,让沈无疑甚至不敢用正常的音量与之交谈,只敢笑着低声问:“醒了?”

      芈银州看他还笑得出来,萦绕在心中的愧疚感顿时没有那么浓重了,有气无力地说:“你的手……如何?”

      “嗐,小事儿!”

      沈无疑没心没肺地笑着,装作不在意地握了握拳。但他很明显高估了自己的忍痛能力,这一套动作下来把自己痛得龇牙咧嘴,只得背过身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芈银州看着他的背影片刻,眼神中的疏离难得驱散了一些,带上了半分若有似无的哀伤。

      他拉过沈无疑的衣袖,双手托着他的手掌,指尖隔着纱布轻轻描摹着他掌心受伤的纹路。

      “我知道很严重。”

      沈无疑心中的某处窍被钻开了,他愣愣看着芈银州,就这样呆住了。

      ——这是除了疏离、冷漠和厌恶之外,他第一次从芈银州脸上看到因自己而产生的情绪。

      芈银州以肘撑着床榻坐起身子,松散的衣襟露出了胸前一小片洁白的肌肤。然而就在沈无疑无限遐想那半缕春光时,芈银州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床底摸出了一把开了刃的尖刀,将其抵在自己右手手掌上,展现在沈无疑面前。

      “伤到你是我的错,我不会治,也知道右手是你习武的重中之重。我无法补偿,只好赔你一只手。”

      芈银州说着就要割下去。

      沈无疑也没想到芈银州竟有如此血性,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惊,连忙夺过尖刀,着急表态道:“别别别!真不严重!我皮糙肉厚的这才哪到哪啊!哎呦这好好的,怎么一言不合还往自己身上动刀子呢!”

      芈银州手中的尖刀被抽走,动作在空中微微一滞。

      沈无疑也紧张地看着他。

      两人的眼神就这样并不恰当地对上。

      芈银州的眼睛很亮,宛若孩童仰望的星空,总是让人忍不住主动跳进去。

      沈无疑看着他格外认真的瓷脸兀的笑了,前所未有的开心,欢呼着把人搂起来旋转一圈,亲密地亲吻他的眼睫,“你看,我还能抱你,我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无比确定,这次芈银州不推开他并不是对他无赖的妥协,而是尝试突破性的接受。

      芈银州双手很自然地放在沈无疑肩上,试着坦然接受他的亲昵。但并不容易,他的面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带上了将死未死的意味,声音也仿佛染上了残破的灰色暗调,“……你和我在一起不会好的。”

      沈无疑以为芈银州还在为无意刺伤他的事情歉疚,笑着说:“如果你实在是过意不去,不如以身相许?哈哈,不过你本来就是要嫁给我的,我还真有点儿等不及。”

      芈银州一字字听着,眼眸越来越耷拉,死气沉沉的。

      屋内骤然的寂静让沈无疑意识到了不对。

      “……呃,那啥,我是不是又犯浑了?对、对不住啊,我说笑的,你别当真。”沈无疑尴尬地松开了芈银州,慌忙想要转移话题,急吼吼地问道:“我其实是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杀太子?不管怎么说太子都是一个国家的储君,若是真刺杀真的成功了,只怕很多人都不会罢休,得乱上好一阵子呢。”

      原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暧昧温情在一瞬间化为虚无,屋内的泡影骤然往冰点狂飙。

      “望凌和我全家的人都死状蹊跷,沈无情又恰巧出现在每一个现场,世界上哪会有这么刚好的事?”只听芈银州残酷地戳破了如窗纸般脆弱的寂静,“……沈无疑,你还在包庇他。”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