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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黏糊糊的药料和老谋深算的蝙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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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的女巫与十二岁的女巫相比,能力并不会有质的飞跃,特别是当这些女巫把大多数精力都用在拉帮结派上。
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姑娘们,没能释放出什么有攻击力的咒语,而是平等地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扯头发暴击。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金发,被一位眼疾手快的拉文克劳姑娘扯成了一绺一绺的,配上她拉得快要拖在地上的脸,被伍德形容成了戴着水草的母驴。
连潘西·帕金森都没能在这样精准的形容下憋住笑意。
盥洗室的围堵以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被气进校医院为结局,伍德鼻青脸肿,在双方的攻势下,还能护住那位叫做卢娜·洛夫古德的姑娘,这让卡米莉亚对伍德结实程度的评价,上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南茜再次面临了天崩地陷的冲击——她刚刚将伍德分类完毕,对方却在对抗达芙妮的战役中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战绩,“反抗达芙妮联盟”不可以没有伍德,但她又不能把金妮·韦斯莱也拉进这个联盟。而伍德的好朋友,还多了她从双方对峙中护下来的洛夫古德……
南茜把新一轮的冲击也归结在了卡米莉亚头上,将冷战的时间拉长到了七天。
但这些,都没能让卡米莉亚赴死一般的心情产生任何波动。
周五的魔药课一结束,她就在斯内普教授的瞪视下,乖乖地收拾书包跟他去办公室关禁闭。
如果卡米莉亚知道,魔药教授的禁闭内容是让她跟一堆蟾蜍粘液和蝙蝠粪便打交道,她一定会在踏入办公室的第一时间释放出她目前能放出的所有恶咒。
可老蝙蝠像是对她早有了解。
她在步入办公室的后,收到的第一个要求是,把魔杖拿出来,对斯内普教授使用速速禁锢。
她难道会手软吗?
卡米莉亚精准地用黑带子将斯内普教授捆了个结实,连同他如同蝙蝠翅膀一样的黑袍。
然后她就看到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咒语,黑色的带子慢慢变透明融入了他的衣服,直至消失。斯内普教授很快获得自由,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卡米莉亚的眼睛亮了亮。
“想学吗?”斯内普教授的语气堪称温和,眼角甚至也染上笑意,如果他没有说出,学习咒语的条件是要卡米莉亚处理完一百份蟾蜍粘液和蝙蝠粪便,卡米莉亚甚至会产生他还挺喜欢教导学生的错觉。
“我有更好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斯内普教授,你的手段在他眼里并不高明。”卡米莉亚直白地嫌弃着他,谁能比格林德沃的黑魔法防御术更高明呢,也许是战胜他的邓布利多,但绝不是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在霍格沃兹养尊处优的教授。
斯内普当然知道她口中的老师是谁,他魔杖一挥,在卡米莉亚完全没看清他动作的时候,就将她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卡米莉亚的粉碎咒精准地击中了黑带子的实体,却没能将它炸成碎片。她又尝试了火焰熊熊,却把自己手臂上的校袍烧穿,露出被绳索勒得发红的皮肤。她盯着衣服破碎的地方思索,这不是简单的禁锢咒语,明明有实体,却能被咒语穿透,她的火焰瞄准的是带子,却毫无阻碍地穿透带子烧到了压在带子下方的衣物。
“你口中的老师的能力并不是你的能力。”斯内普教授沉声训斥道:“为别人的能力骄傲自大让你对自己的处境失去了应有的判断。罗齐尔小姐,你在我手中的反抗力孱弱得像是刚出生的婴儿,我并不高明的手段足以踩碎你的骄傲。现在,认清了吗?”
“Finite Incantatem!”
卡米莉亚不死心地尝试咒立停,斯内普教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继续碰壁,直到半小时后,她试完所有能想到的咒语,绳索禁锢的皮肤被磨出了水泡和血丝,斯内普教授才松开对她的禁锢。
“请教导我。”被松开的卡米莉亚说。
“大点声,我听不清楚。”斯内普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击着,视线没有看向卡米莉亚,反而看向操作台旁的木桶,里面是待处理解刨的蟾蜍和需要烘干的蝙蝠粪便。
卡米莉亚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那里,嘴角抽搐了几下。
“斯内普教授,请您教导我。”她大声说道,在斯内普教授的挑眉示意中,认命地走向操作台,戴上那里放置的龙皮手套,开始处理这两样恶心得她想要咆哮的材料。
他说的对。
卡米莉亚红着眼,发狠地切着蟾蜍的皮肤。盖勒特有多强,并不能改变卡米莉亚·罗齐尔有多弱,他可以是她的目标、她的终点,决不能是阻碍她进步的障目的叶。
斯内普看着背对着他处理材料的卡米莉亚的背影,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卡米莉亚的背影并不像莉莉,黑色的长发被她随意扎成高马尾,后脖颈处的左侧有颗红色的痣,斯内普盯着这颗痣出神。
精明、野心、审时度势,还有对黑魔法毫不掩饰的渴望和兴趣,那双詹姆·波特的金褐色的眼睛中闪耀着最标准的斯莱特林的品格和特质。没有波特的嘲弄,没有莉莉的同情,那双眼里甚至隐隐透着对他的恭敬——这小丫头很清楚他们二人的实力差距,并毫不受挫地敬佩着他压制她的能力。
这让斯内普颇为受用。
卡米莉亚专心致志地跟蟾蜍皮做着斗争,细软的黑发低垂在耳畔,她很快接受现实并适应了手中黏腻的东西,隔着龙皮手套,虽说她仍能感受到蟾蜍粘液的冰凉,但到底是没有那么滑腻。
她轻声哼唱起法语的歌谣,打发时间。这是她来到霍格沃兹前一夜,在麻瓜唱片店买到的最喜欢的法语专辑。
Hélène
Je m’appelle Hélène
Je suis une fille
Comme les autres
Hélène
J’ai mes joies mes peines
Elles font ma vie
Comme la votre
斯内普很想用优雅来形容现在的卡米莉亚,处理魔药材料这样枯燥的过程,正在这个唱着法语的女孩手中变得赏心悦目。斯内普不可避免地想起年少时的莉莉,莉莉只有在整理鲜花将它们插进花瓶时,才会出现这样哼着歌曲处理材料的慵懒状态。
但另一个女人的形象很快涌入他的脑海,斯内普想起他与文达·罗齐尔的那次会面。
“继续抱着这位女士的尸体痛哭会让她腹中的孩子彻底失去获救的机会,这位先生,请你让开。”那日的罗齐尔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丝绸裙,戴着同款材质的斜顶丝绸礼帽,一派法国女人惯有的优雅骄矜。嘴上说着请他让开,魔杖却已是率先挥动,在缴械他的同时将莉莉的尸体拉到了她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