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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怪物之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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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择B:抱起孩子,返回木屋。】
你走到孩子面前,伸手将他一把抱起,迈进屋子里,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很奇怪,刚刚站在外面的时候,你对那片密林里到底存在着什么东西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心,心底里一直有一道声音蛊惑着你:来吧——来吧——到我这里来——
差一点点,你就要丢下一切不顾任何后果地走进那片密林了。
但是当你看见孩子,那么小小一个人儿,用那样留恋的眼神看向你,你就像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了。
“妈妈。”
此刻,这里只有你和孩子,脑子里那道蛊惑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你内心涌起一股后怕,冥冥中你知道,只要你踏进那片密林,就再也无法与你的孩子相见。
糜祈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将他抱得那么紧,他感受到你的不安,学着你的样子,小手一下下抚摸着你的头。
“乖。”他冷不丁蹦出来一个字。
你抱住他的手臂稍微放松了一些力气。
“妈妈差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你对他柔声说道,“以后,如果妈妈真的做错了事,小祈要记得提醒妈妈,好不好?”
糜祈认真思考了几秒,随后一本正经对你点头。
“妈妈,乖。”
这个夜晚注定无法平静。
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侧过头,孩子缩在你的一旁熟睡,他将你的手臂当作抱枕,轻轻的呼吸拍打在你的肌肤上,温热和缓。
看着他,你的心也变得不再浮躁,渐渐的,眼皮一点点往下耷拉,直到彻底合拢。
你睡着了。
当你们两个人都陷入沉睡时,糜祈额头上那只眼睛悄无声息睁开了,在黑暗中泛着幽深暗红的光。
——
祂预感到危险来临。
这座脆弱的,窄小的房子里,住着一个柔弱的女人和一个懵懂的孩童。
他们紧紧依靠在一起,似乎此刻,全天下最安稳的地方,就是这里。
祂甚至想笑出声。
太渺小了,太无知了,太……
祂盯着近在咫尺的,熟睡的,女人的脸庞。
这张脸本该是陌生的,祂伸出手,轻轻搭在柔软的皮肤上。
(太令人嫉妒了。是的,嫉妒。
虽然不想承认,但按照祂此刻的心境来分析,也就只有这一种情绪能够概括。)
祂收回手,却被女人抱得更紧了。
身体一僵,祂不敢动,不,祂只是觉得万一把她吵醒了……会很烦。
惹人厌烦的笑。
惹人恼怒的,温柔的,似乎能包容一切的语调。
惹人作呕的,忍不住想逃离的,那么轻柔的抚摸。
夜深了,月光不知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一切隐藏在暗处的罪恶,悄无声息蔓延出来。
不是慢慢过来的那种,是爬,像无数条看不见踪影的小蛇,从地板缝里、从柱脚后、从楼梯底下,一条一条往里钻。它们贴着地面游走,顺着墙壁往上攀,爬到一半又停下来,像是嗅到了什么,迟疑着,试探着。
渐渐的,胆子愈发大,恨不得一口气将整座屋子吞噬。
黑暗涌到床前。
黑暗被祂淡淡的目光触及。像是老鼠被蛇盯住,像是兔子被鹰攫住。那一瞬间,所有蠕动的、攀爬的、渗入的,全都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僵住了。
不是想停,是不得不停。
前面的黑被定在那里,后面的黑还在往前涌,挤成一团,绞成一股,在床前三尺的地方扭曲翻滚。
逃,快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退散,比来的时候更快,更急,顺着来路往回缩。
一眨眼的工夫,满屋子的黑几乎马上就要退得干干净净,本以为能逃过一劫,冲在最前头的那一缕已经触到了门槛。
在离开屋子的那一刹那,灰飞烟灭了。
那道目光还落在它们身上。
淡淡的,冷冷的,像是在看几只蝼蚁。
又一道黑撞向门槛。
散了。
又一道。
又散了。
……
夜深了,月亮柔和的光芒撒在这间脆弱的,窄小的屋子里。
这间屋子里住着一个柔弱的女人和她懵懂的孩童们。
孩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妈妈的侧脸,埋进了她温暖熟悉的怀抱里。
他们紧紧依靠在一起,似乎此刻,全天下最安稳的地方,就是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