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神笔》若溪在海边

4、天才林墨是女扮男装的林小语

　　　在口口的那些年

　　　林小语站在镜子前，将最后一缕长发盘进帽子里。她深吸一口气，戴上那副金丝边眼镜，镜中的“林默”便彻底取代了那个眉眼柔和的女孩。这是她成为“林先生”的第三年。

　　清晨六点的码头已经人声鼎沸。当她走进木材行的账房时，几个扛包的工人正用粗粝的嗓子说荤段子，声音在她推门的瞬间戛然而止。“林先生早。”领头的王二狗挠着脖子上的痱子，把算错的货单往身后藏。

　　“上个月短了三十七根红松。”她将算盘拨得噼啪响，袖口沾着墨渍的衬衫下，手腕细得能看见淡青色血管。工人们面面相觑——这些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的汉子，至今想不通这个文弱书生怎么总能从堆成山的木材里揪出缺漏。

　　午休时她躲在仓库后巷啃馒头。卖烟卷的阿婆颤巍巍递来荷叶包着的酱肉：“给林先生补补身子。”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老头子在世时，也在码头记过账。”

　　危机在立秋那日爆发。商会突然要求所有账房参加珠算比试，末三名直接卷铺盖走人。当林小语看见评委席上坐着曾调戏过女学生的赵会长，冷汗浸透了里衣的束胸带。

　　比赛现场，赵会长突然敲响铜锣：“今日加试心算！”他阴鸷的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就赌各位的饭碗——现在报数！”

　　“四百担松木每担二两四钱，加运脚费每里三分...”赵会长语速越来越快，其他账房陆续摔了算盘。林小语却闭上眼，父亲曾教她的口诀在耳边炸响。当她说出“总计九百八十三两六钱”时，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不可能！”赵会长踹翻茶案，“除非你...”他突然伸手扯向她的衣领。千钧一发之际，王二狗带着工人们撞开门，木屑纷飞中，赵会长被二十多个愤怒的汉子围在了中间。

　　那晚她在江边烧掉了束胸带。火光中，阿婆拄着拐杖走来，往她手里塞了块温热的桂花糕。“当年我扮作卖货郎，走了三十里山路给游击队送药。”老人望着江面的渔火，“这世道，女儿身是锁，也是钥匙。”

　　第二天码头出现了奇景：留着齐耳短发的林小语坐在账房里，身后站着二十个腰别斧头的壮汉。赵会长派人送来的解聘书，正被她用来垫滚烫的茶壶。

　　林小语站在废弃工厂的顶楼，冷风呼啸而过，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握紧手中的U盘，里面装着足以摧毁整个黑市交易网络的证据。身后，数十名持枪的追兵已经逼近，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跑不掉了……”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突然，耳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小语，三点钟方向，跳。”

　　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落在对面楼顶的缓冲垫上。与此同时，身后的工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

　　“干得漂亮。”耳机里的男人轻笑，“接下来，该收网了。”

　　林小语迅速穿过楼顶，钻进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跑车。驾驶座上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陆沉，国际刑警组织的王牌特工，也是她曾经的导师。

　　“东西拿到了？”陆沉踩下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嗯。”她将U盘丢给他，“不过，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当然。”陆沉勾起嘴角，“所以，我准备了点惊喜。”

　　后视镜里，几辆越野车正疯狂追赶。林小语从座位下抽出一把狙击枪，架在车窗上，瞄准最前方车辆的轮胎。

　　“砰！”

　　子弹精准命中，越野车失控翻滚，挡住了后面的追兵。

　　“漂亮。”陆沉吹了声口哨，“看来我没白教你。”林小语收起枪，目光坚定：“接下来去哪？”

　　“总部。”陆沉眼神锐利，“是时候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了。”

　　跑车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身后一片混乱的火光。林小语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