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点》徐徐慕之

27、小孩

　　临近出道，大家的行程也就逐渐忙碌起来，除了日常在公司的练习，还要忙着出道演唱会的彩排，最近徐司晨才逐渐回归到从前的生活轨迹上来，在宿舍和公司两点一线，这些天EDIB在日本录制综艺节目，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所以也不会出现遇见宋世澈的尴尬情况。
　　这天来公司的时间早，在门口见到一个小孩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背着一个大书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本来想要直接绕过小孩走过去的，但是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小孩脸上的表情，很茫然的样子，但是又不打算走，年纪这么小，身边也没有父母陪着吗？要是出了点事情怎么办？想到这，徐司晨停了下来，操着一口流利的韩语问小孩：“小孩，你站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小孩听到她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更加茫然，好半晌才说：“我不会韩语。”
　　听到熟悉的中国话，徐司晨这才意识到眼前这是一个纯正的中国小孩，什么鬼？一个十几岁的中国小孩，出现在异国她乡的韩国街头，身边还没有一个大人陪着，徐司晨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小孩的家长，随后转换了语言说道：“小孩，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你爸妈呢？”
　　小孩听到眼前的女生说着中文，眼睛的茫然瞬间被惊喜所代替，“你是中国人？”许是刚才也注意到了徐司晨本来打算开门进去的动作，想了一会又问道：“姐姐，你是这里的员工吗？”
　　小孩解释了好一番，在徐司晨疑惑的眼光下，差点没有把自己的户籍信息都说出来，“所以，你是新来的练习生？丢了门禁卡，所以现在进不去门？”徐司晨说完，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是？你多大？”
　　“我十二岁了。”颜霏有些惴惴不安地回答道。
　　徐司晨在心里骂了一句公司丧心病狂，连这么小的小孩都不放过，然后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刷脸进去呢？”
　　“我刷了，它识别不出来。”
　　颜霏今天是来韩国的第二天，就直奔Zoom而来，公司内部还没有将她的面部给录进机器里，所以识别不出来。
　　“那你爸妈呢？”徐司晨接着问道。
　　“机票太贵了，妈妈陪我过来了，爸爸在家里没有过来，昨天妈妈把我送到这里一次了，今天要回国了，本来是金阿姨来接我的，但是她突然有点事情，就让我自己打车过来了，我的卡好像就是丢在出租车上了。”小孩说得委委屈屈，还不知道丢了门禁卡的事情怎么跟金阿姨交代。
　　“你不是不懂韩语吗？怎么跟司机交流？”
　　“这个。”说着，颜霏就将手里的小纸片递给徐司晨看，上面用韩文写着Zoom公司的地址。
　　徐司晨看了一眼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什么“金阿姨”，心也太大了，就这么让一个才12岁的小孩自己打车过来。
　　“你那个金阿姨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吗？”
　　颜霏犹豫了一会，还是报出了一个徐司晨好像听过的名字，接着就要抱电话号码。徐司晨拿着手机拨了过去，电话一通就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了，“姐？”
　　“司晨吗？不是，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金有贞的手机里面存了徐司晨的电话号码，所以电话一拨过来，就知道是徐司晨打过来的，两个人以前有过交集，见过几面，徐司晨对她还是有印象的，看来，小孩没有撒谎。
　　简单聊了几句就知道了情况，金有贞这个时候才知道颜霏妈妈已经回国了，两个人之间存在语言差异，手机的翻译软件不准，一个以为对方会到酒店接自己女儿，一个以为颜霏妈妈会把孩子送到公司再走，结果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那姐姐就先忙自己的事情吧，那个小孩现在跟我在一起，我送她去练习室，你也不用太担心。”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
　　徐司晨看了一眼还在扣着自己衣角的小孩，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开口道：“姐姐是这家公司的练习生，你的金阿姨现在在另外一个地方暂时赶不回来，我先带你进去公司，好吗？”
　　颜霏不知道为什么，十分相信这位说着汉语的大姐姐，可能因为两个人都是中国人吧，听到徐司晨这样说，连连点头说好，徐司晨就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把她肩上背着的书包给提下来自己拿着，小孩个子本来就不高，还被这么重的书包压着，“你这书包里面都放了些什么？”
　　“书。”
　　“书？你来练习为什么要带书？”徐司晨不解，现在孩子都这么好学的吗？
　　“我妈说让我休息的时候看看书，要是以后被淘汰了，就回去重新念书，不能耽误学业。”颜霏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徐司晨并没有在她的眼里看出一点学习的欲望，这书十有八九不会翻开，但徐司晨也配合着没有戳破她。
　　“吃早饭了吗？”
　　“吃了。”颜霏点点头。
　　“去过公司的食堂吗？”
　　“去过一次，但是没有在里面吃过饭。”
　　“那你中午练习结束之后，我去找你带你去吃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人都是来自中国的原因，还是因为颜霏年纪实在是太小，徐司晨看着她总是会忍不住产生一种想要照顾她的情绪，也不知道是不是母性泛滥。不过像她这样连韩语都不会说，接下来的那么些日子要怎么适应啊，想到这徐司晨看向她的眼神就柔和了一些，还是忍住了书包的重量，没有把它重新丢回去。
　　前些日子是听说公司在招新练习生，要推出新的组合，但是这小孩年纪也太小了吧，不知道过去会不会被欺负，自己刚好过去，给她充充场子，所以到了这群小孩的练习室的时候，徐司晨没有在门外就把书包给她，而是跟着她一起进去。
　　“老师打扰了。”徐司晨弯着腰，提溜着小孩一起进来，“这是新练习生颜霏。”把书包放在一边之后，就把小孩推到自己身前。
　　练习室里面的练习生都认识徐司晨，不仅是因为徐司晨比她们进入公司的时间早，是她们的前辈，而且因为徐司晨的综合能力很强，被很多老师在练习生面前提到，所以大家都知道徐司晨，这个舞蹈老师曾经有过一段时间代理了徐司晨的舞蹈老师，所以跟徐司晨也是比较熟了。
　　虽然疑惑为什么是徐司晨把这个练习生送过来，但是听到徐司晨这么说，还是停下来音乐，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向她们介绍新练习生。
　　“老师，她不会韩语，后期会安排她去学，但是在她学会韩语之前，还是要麻烦你多照顾照顾了。”徐司晨说道，舞蹈老师当然是应下来，徐司晨她们不久就要出道，再加上公司的重视，新女团以后估计也是红极一时的女团，面对未来的大明星，她说话当然是要客气一点了。
　　余下的练习生则是眼神在徐司晨和颜霏两个人之间打转，纷纷在心里猜测她们是什么关系，她们之前可都是现场见过徐司晨师姐练习的场面的，震惊之余都是非常佩服的，她们什么时候能做到那种程度就好了，不过舞蹈老师在看着，只能暂且压下内心的八卦之心。
　　本来以为徐司晨把人送到就走了，不成想还在练习室外面看了好一会她们练习的场景才离开，舞蹈老师也在心里犯嘀咕两人是什么关系。不过语言不通真的是一个很大的毛病，虽然颜霏有舞蹈基础，但是第一次练习总归是有不适应，但是她又听不懂韩语，纠正起来总是麻烦一些。
　　含不容易熬到中午，果然一出门，就看见徐司晨坐在门口等自己，颜霏无形中已经把在异国她乡遇到的同胞当成自己的亲姐姐一样依赖了，见到她就很高兴。
　　刚才练习的时候大家都好好的，只有自己总是被舞蹈老师上手亲自指导，她觉得自己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但是越紧张越容易出错，徐司晨一眼就看出了她有话想说，收起了手机，说道：“走吧，先去食堂。”
　　“师姐好！”好几个练习生经过，大声跟徐司晨打招呼，徐司晨点头回应。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景，后面的几位练习生也是议论纷纷，讨论这个小孩和徐司晨是什么关系，练习生活多是重复而无趣，骤然出现一个八卦，在练习生之间总是传得很快的，对于这些，徐司晨自然是不知道的。
　　公司有员工食堂，但是练习生有严格的身材要求，饮食都是有严格要求的，大多数时间可能就是点外卖，不过对于徐司晨，经纪人倒是不太管这些，因为徐司晨不管吃了多少，总是会自觉去到健身室运动，保持自己的腹肌和马甲线，这就是其她练习生不能比的了。
　　今天是为了带小孩熟悉一下公司，所以就带她来食堂吃饭。拿餐盘的时候，徐司晨手一伸就拿到了，倒是小孩还要踮起脚尖，果然男生发育慢，“你的卡丢了，这段饭算是我请你的，今天下午金姐就回来了，到时候会帮你补办的。”
　　十二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又加上练习了一上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结果眼睛一扫，瞬间就没有了食欲，当着徐司晨的面又不好说些什么，小孩还没有经过专业的练习，当时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她自以为不说出来徐司晨就不知道她的想法，可是徐司晨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心里叹了一口气，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可怜的娃啊。
　　前几个菜要么就是泡菜，要么就是蔬菜沙拉，不过还好，倒是有猪排这样的荤菜，不过要限量，颜霏本来还想再夹一个，徐司晨就指着牌子告诉了她上面是“限量”的意思，意思就是一个人只能拿一个，立马就失望了。
　　午餐的时间人很多，徐司晨虽然是练习生，但是还没有出道，也没有多少人关注，就随便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坐下了，徐司晨一边吃一边跟小孩讲解公司的情况，她吃饭速度一向很快，没有多久就吃完了，干干净净，颜霏一开始想要加快速度跟上徐司晨吃饭的速度，不过徐司晨说了一句让她慢点吃，她就按照自己的正常速度吃饭，这会还剩下很多。
　　徐司晨见她没有动她的猪排，便好奇地问道：“你刚才不是很像吃猪排的吗？现在怎么一下子都不动？”
　　闻言，颜霏抬起头，“我想先把不喜欢吃的吃掉，再吃我最喜欢吃的。”
　　徐司晨点了点头，一副明白的样子，心里想的是这小孩倒是跟自己小时候一样的吃饭习惯。颜霏吃着，徐司晨的嘴也没有闲着，经纪人手下那么多练习生，不一定能事无巨细地管到她，她现在能多说一点就多说一点吧，以后出道估计也没有时间管这小孩。
　　想到了什么，又把小孩的手机要过来，加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小孩，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打电话。”
　　吃完饭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徐司晨就带着小孩把公司能逛的地方都逛了一边，然后就让她回练习室了。
　　自己回练习室的时候，尹恩雅好奇地凑过来问道：“那个新来的中国练习生是你家亲戚吗？”
　　“不是。”徐司晨摇了摇头。
　　“那你认识她吗？”
　　“今天刚认识。”
　　“那你带着她到处逛，这是人家经纪人的工作吧，你对我都没有那么耐心。”尹恩雅和徐司晨正说着话，李智雅突然就插嘴，“因为人家小孩不像你这样说话了——”徐司晨特意还拖长了尾音，学着李智雅那样嗲嗲地讲话，一副欠揍模样。
　　“阿西——”
　　“过来练习了！”李智雅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舞蹈老师打断了，徐司晨还欠欠地比了一个“耶”的手势，眼见又要吵起来，队长连忙过来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