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点》徐徐慕之

23、初见端倪 徐司晨意识

　　月考结束的练习室气压低得吓人。
　　徐司晨攥着第一名成绩单站在角落，宋恩绰毫不留情的批评声像刀子刮在耳膜上：“声乐62分？这种水平怎么跟其他公司的人竞争？”
　　徐司晨垂着头，指甲在成绩单边缘掐出月牙形的印子。身边站着的李智雅和尹恩雅都想开口为徐司晨说句话，但是对上宋恩绰理事的眼神，就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宋世澈就是在这个时候敲门进来的，“努那，在忙吗？有些事找你。”
　　宋世澈练习生时期就是宋恩绰带进公司，对他的感情自然是不一般，这边宋世澈说有事情找自己，宋恩绰看了一眼徐司晨，只是把成绩单摔在桌子上，然后就跟宋世澈出去了。
　　余光扫过去，宋世澈看见了徐司晨脸上的落寞。
　　............
　　徐司晨在跑步机上虐了自己两小时。
　　汗水把刘海黏成绺，她刚想撩起来擦脸，突然从镜子里看到靠在门框上的宋世澈。少年逆着光，手里纸袋印着某家网红店的logo。
　　“前辈。”徐司晨关上跑步机，走向宋世澈。
　　“跑步要适当，你这样运动过度到时候肌肉会酸痛的。”
　　“没事，这点强度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怎么，是压力太大了吗？”
　　徐司晨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头，“唱功不好，一直都是我的短板，像前辈这样的主唱应该很难明白吧？”
　　“我明白。”宋世澈轻声说道。
　　徐司晨疑惑地抬起头。
　　“我买了奶茶和蛋糕，边吃边聊？”
　　“好。”
　　窗边小桌上，草莓蛋糕奶油塌了一角，珍珠奶茶里的波霸都结块了。
　　宋世澈尴尬笑道：“时间有点长了。”
　　“哦。”
　　“其实恩绰姐对谁都那样。”宋世澈突然说，“我出道前月考，她骂我跳舞像触电的蚂蚱。”
　　“我出道时候的定位是主唱，但是既然想要成为世界顶级的组合，我们每一个人的舞蹈唱功都不能拉垮，在成为练习生之前，我甚至都没有学过舞蹈，第一次跳舞，肢体僵硬地跟木头一样，而且当时我才十几岁，正是爱玩的年纪，不喜欢被拘束在练习室里，所以要么就是想方设法逃开练习，每次舞蹈老师在练习室看不到我，就会骂俊秀哥一顿，然后等下次在教室里面看到我再骂我一次，要么就是练习的时候划水偷懒，当然也会被骂了，就这样过了好长时间，我的舞蹈还是练习生里面最差的。”
　　徐司晨默默听着。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偷懒的人，也有上进心，也有自己的目标，但是在舞蹈上面我好像就是不行，不管多么努力最后呈现出来的样子甚至都没有表宇镇随便一跳，我当时也有虚荣心，那我就装作自己没有好好练习，这样就算是我跳得不好也是因为我不在乎，并不是我不行，可是我心里知道我就是自己骗自己，明明就是跳舞没有天赋。”再提起这些事的时候，宋世澈的神情很平和。
　　“后来呢，是云归哥看不惯我这个样子，就专门找我聊天，他跟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也肯定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像他这样的人，看起来每次月末考核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看起来很轻松，但是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他的唱功不惊艳，舞蹈也不是最好，现有的所有都是他努力练出来的，所以他说像我这样在唱功上面独有天赋的人就要意识到自己的幸运，舞蹈上面没有天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努力也是一种天赋，就努力去练习嘛，就算最后还是不行，也不会很难看，哪里有人可以做到事事争先呢？”
　　“所以后来前辈就开始努力练习舞蹈了吗？”
　　“那倒也不是。”
　　“嗯？”这画风转变的猝不及防。
　　宋世澈看到徐司晨这样懵懵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我肯定还是很贪玩的，但是练习却是从来不会缺席了，只是让我做到像云归哥那样还是很苦难的。”
　　“云归前辈很努力。”就算是后来回到中国发展，在荧幕上还是能看到他的努力，无论是综艺还是演戏，他哪怕不能做到最好，但绝对不差，这样的陆云归是从练习生时期就养成的。
　　“那前辈见过那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有天赋的人吗？”徐司晨突然问道。
　　“我见过，”宋世澈故作思考，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笑着说出一个名字，“明承炫。”
　　“无论是唱功，还是舞蹈，甚至是综艺节目上的表现，他永远是那么游刃有余，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他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没有演戏的打算，那么估计成为一个演员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以前练习生考核的时候，第一不是他就是云归哥，偏偏这家伙每次都是一脸轻松的样子，甚至有时候他也会逃练习去网吧玩游戏，但是老师每次都只是随便说说他做做样子，哇，真是现在想起来都很生气啊！”宋世澈说着扯开衬衫的前两颗扣子透气，脸上还是愤愤不平的表情。
　　徐司晨不由得笑了。
　　“你终于笑了。”
　　“什么？”
　　“从刚才你见到我开始脸上就没有什么表情，我说恩绰姐骂我的时候你只是动了动嘴角配合我，但是其实一点都不想笑，只有刚才你是真的笑了，现在还伤心吗？”宋世澈歪了歪偷，想要看清徐司晨低着头的神情。
　　“有吗？”徐司晨摸着自己的脸，有一瞬间的失神，突然间站起身说道，“前辈，我2点钟还有一个练习，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哦，哦，好。”宋世澈也跟着站起身，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随口说着好，但是心里一点也不想徐司晨离开。
　　他并没有看到徐司晨转过身之后脸上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是喜欢我吗？”徐司晨的直觉一向很准，而这次宋世澈的言行举止就不单单是只觉得事情了。
　　“他是喜欢我的吧？”
　　“为什么突然就喜欢上我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司晨一路上嘀嘀咕咕，还沉浸在自己的震惊的情绪中，并没有听见李智雅跟自己打招呼。
　　“呀，徐司晨！”李智雅一声大吼吧徐司晨唤醒。
　　“什么呀，这么大声？”
　　“我不大声行吗？喊了你好几声都不理我。”李智雅一脸疑惑地看向徐司晨，“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没什么，”徐司晨转移话题，“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对上徐司晨那副“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的眼神，李智雅心虚地“嘿嘿”笑了几下，然后把徐司晨拉到身边躲着，“你看那边。”
　　徐司晨顺着李智雅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楼走廊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男生后颈修长而挺拔，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浅金色头发搭配优越的头身比，就像是北欧神话中的王子，侧脸一笑就露出猫一样狡黠的笑容，只是从侧影，徐司晨一眼就认出那是EDIB的主唱明承炫。
　　女生身材娇小，脖颈修长，锁骨很好看，是公司的艺人——solo歌手赵妍儿，也是之前季度考核的时候几位评委老师之一。
　　“怎么了？”赵妍儿是公司的前辈，出道时间比EDIB早，可以算得上是他们的师姐，平时也没看出他们有什么联系，李智雅为什么要偷窥这两个八杆子达不到一块去的人聊天？
　　“你知不知道他们以前是一对啊？”李智雅兴奋地向徐司晨分享自己知道的八卦。
　　“什么？”作为EDIB四年老粉，徐司晨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意识到自己的惊呼声有点大，徐司晨压低音量问道，“真的假的？你从那里知道的，这个消息来源靠不靠谱，他们不就是师姐弟的关系吗？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谈过啊，而且什么叫以前是一对啊？他们分手了？为什么分手啊？以前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过，我这个作为粉丝和师妹的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徐司晨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李智雅感觉脑袋晕晕的，“行了行了，你慢点问，我一个都没有听清，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最近才知道的，听说是明承炫还是练习生的时候，他们就谈上了，那个时候妍儿前辈已经出道好几年，小有名气，明承炫则是练习生中非常有人气的存在，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是谁先表白的？”
　　“好像是承炫前辈，你看承炫前辈的样子也像是主动出击的类型的。”
　　“那后来为什么又分手了，他们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好像是后来公司干预吧，那个时候EDIB快要出道了，公司可是对明承炫寄予厚望，而且妍儿前辈也是公司力捧的艺人，这个时候要是爆出两个人谈恋爱的消息，不管对哪一方都是致命性的打击，所以后来公司就找两个人谈话，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就让他们两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分手了，知道这件事情的公司员工都签了协议严格保密，要不是今天那个姐姐聊嗨了，露出了一点风声，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前尘往事！”李智雅跟别人分享八卦时候的表情，眼睛里都是带着光的。“现在这两个人又聚在一起，是不是旧情复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