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点》徐徐慕之

21、造谣 宋世澈被造

　　EDIB和To-w一个星期的练习终于到了最终的舞台呈现时刻，而作为前后辈合作的代表舞台，徐司晨等练习生得到了可以现场观摩的机会。
　　不用花钱还可以追星这对徐司晨来说与其说是学习还不如说是奖励。
　　EDIB经纪人李俊熙说得很官方：“公司希望你们多看看前辈的舞台表现，对你们出道有帮助。”
　　但徐司晨心里清楚——这完全就是福利！
　　演唱会彩排现场，前辈们都穿着私服，明承炫戳了戳身边的宋世澈，“看到那个穿米色衣服的女孩了吗？是不是很像徐司晨？”
　　“那就是她。”宋世澈一脸无奈，“哥近视下次就记得把隐形眼镜戴上。”
　　“不是，练习生不是要过一会才来的吗？她怎么现在就在现场了，我还想彩排的时候发会疯呢，现在在后辈面前还要装样子。”明承炫跟徐司晨的眼神对上，徐司晨微微鞠躬，明承炫只要挺直了腰，免得被后辈看穿自己的体态。
　　宋世澈看向台下的徐司晨，米色外套，梳着简单的马尾，素颜戴着口罩，状态自然的很，不由得一笑。
　　“宋世澈，彩排你用这么大力干什么？！”明承炫的动线紧紧跟在宋世澈之后，在他的衬托下，自己稍微摆烂，对比高下立见，为了不在后辈面前丢脸，明承炫只好拿出十二分力气，两轮没有休息的彩排下来，累的气喘吁吁。
　　“哥，”宋世澈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右手拍上明承炫的肩膀，“菜就多练。”
　　“宋世澈！”
　　徐司晨对于舞台上的争吵一无所知，只是沉浸在偶像的光芒之中无可自拔，“好帅气！”尤其是宋世澈，站在舞台中央，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踩在鼓点上，不对，是踩在徐司晨的心巴上。
　　等到正式表演的时候，两个组合的成员都没有让粉丝失望。
　　全开麦唱跳，高音听的徐司晨头皮发麻，舞蹈整齐利落，徐司晨看得入迷，直到身旁传来“咔嗒咔嗒”的键盘声。
　　她皱眉，转头看去——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低头疯狂敲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love-song：他刚才看我了！我就知道他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徐司晨的呼吸一滞。
　　这个ID她太熟悉了。
　　一年前，就是这个“love-song”在社交平台上疯狂造谣，声称自己和宋世澈恋爱三年，甚至伪造亲密照片，逼得宋世澈不得不开直播澄清。但即便如此，网上仍有一群人咬死不放，说他是“渣男”“骗子”，后来她更是放出自己“割腕”的照片，将宋世澈放在风口浪尖。
　　而现在，这个疯子就在她旁边。
　　后半场演唱会徐司晨就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心情，一颗心掰成两半，一半给舞台上的EDIB，一半给旁边这个“女友姐”，就怕她出什么幺蛾子，好在直到演唱会结束都没有发生什么，此时的她并没有打开手机，并不知道手机上又是一阵混战。
　　【这个女友姐也太过分了，又造谣。】粉丝群A说道，然后甩出了一张ins截图，宋世澈在后台换衣服的照片。
　　【啊，这么私密的照片她是怎么弄到的，宋世澈不会真的给我们弄出一个嫂子了吧？】B冒泡。
　　【瞎说什么呢，世澈很久之前就发ins说自己是单身了，虽然没有明确指出“女友姐”，但是很明显就是为了辟谣，你个假粉丝@B】群主还没有出口反驳，立刻就冒出了一大群粉丝反驳之前B说的话。
　　【同意楼上说的话，这一看就是在舞台后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混到后台的，不会是世澈身边的工作人员吧，那这样也太可怕了吧！Zoom公司是怎么保护艺人隐私的，这样下去，连世澈的人身安全都会受到侵害！真的是破公司，不干人事！】
　　演唱会结束后，徐司晨故意放慢脚步，盯着那个女生离开的方向。
　　她掏出手机，迅速给EDIB的经纪人发了条消息：【哥！love-song在C区12排！她刚才一直在拍照！】
　　但还没等到回复，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粉丝群炸了。
　　【卧槽！love-song又发疯了！】
　　【她刚刚发了和世澈的“后台合照”！】
　　徐司晨点开截图，血液瞬间冻结。
　　照片里，“love-song”站在宋世澈身后，比了个剪刀手，配文：【他说今晚要陪我吃饭~】
　　“——这他妈是P的！”
　　她气得手指发抖，但更让她心惊的是，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信了。
　　【真的假的？宋世澈私下这么玩？】
　　【怪不得一直不澄清，原来是真的啊……】
　　徐司晨咬紧牙关，直接拨通了李俊熙的电话：“哥，你们不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叹息：“世澈……不想追究。”
　　徐司晨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明明可以起诉她，为什么不追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俊熙的声音低了下来：“世澈……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五年前，他刚出道时，有个私生追车，差点害得全团出车祸。当时公司要起诉，但那个女孩跪在Zoom门口哭，说自己是单亲家庭，妈妈癌症晚期，只是太喜欢他了……”
　　徐司晨呼吸一滞。
　　“世澈心软了，撤了诉讼。结果三个月后，那女孩又去追别的艺人，还得意洋洋在网上炫耀‘宋世澈都不敢拿我怎么样’。”李俊熙苦笑，“后来他就不怎么追究了。”
　　徐司晨喉咙发紧。
　　她突然想起宋世澈某次直播时，有黑粉刷屏骂他“虚伪”，而他只是低头调整镜头，沉默着一句话不说。
　　原来那不是豁达，是疲倦。
　　第二天，徐司晨顶着黑眼圈去公司。
　　昨晚她几乎没睡，翻遍了“love-song”的所有社交账号，试图找到造谣的证据。但越看越心惊——这个疯子不仅伪造照片，甚至还编造了所谓的“恋爱时间线”，细节逼真到连徐司晨都差点信了。
　　“听说了吗？宋世澈那个绯闻女友昨晚又发照片了……”
　　走廊拐角，两个工作人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徐司晨脚步一顿。
　　“真的假的？我以为那是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照片都流出来了，公司也没否认。”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凭什么？
　　宋世澈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中午，徐司晨不想听到电梯间里面无休止的议论，选择走楼梯，然而楼梯间里也得不到清净，两个实习生对着手机讥笑。
　　“宋世澈装得挺像啊，私下玩得这么花？”
　　“粉丝还吹他‘纯情男’，笑死……”
　　她脑子“嗡”的一声，直接冲了上去。
　　“你们眼睛是摆设吗？”她一把抢过手机，“这图P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你们也信？”
　　两个女生被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事！”徐司晨冷笑，“我是他粉丝，也是Zoom的练习生——你们这种造谣的，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她声音太大，引得楼梯间其他人纷纷侧目。
　　转角阴影里，宋世澈突然呛到。
　　明承炫憋笑憋出内伤：“你家小粉丝......挺野啊？不去阻止？”
　　宋世澈站着，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徐司晨气得发红的耳尖，听着徐司晨为他据理力争。
　　“你们这种造谣的，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怒意。
　　他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褶皱。
　　明承炫又小声问：“真不出去？”
　　“再等等。”他的目光落在徐司晨攥紧的拳头上，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回到公寓后，宋世澈习惯拉上所有窗帘，也不开灯，只是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
　　“明明自己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反击？”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又真的能够得到我想要的结果吗？”
　　......
　　可今晚，徐司晨没有任何理由的维护，像一团不管不顾的火，烧穿了他筑起的沉默高墙。
　　宋世澈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世澈，你真的要开发布会？”李俊熙有些意外。
　　宋世澈靠在窗边，指尖摩挲着那个写着徐司晨名字的练习生胸牌。
　　“嗯。”他轻声说，“有人比我自己还在乎我的名声……我不能让她白费力气。”
　　发布会当天，现场挤满了记者。
　　宋世澈西装笔挺地站在台上，声音冷静而清晰：“关于网络上的谣言，我在此正式澄清——全部是伪造的。针对近年来在社交平台上出现的关于我交往了女友的消息是虚假的消息，之前不愿意追究是觉得没有必要，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是现在，这个谣言给我的工作和生活都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所以我决定召开这个发布会，给那些关心我的人一个交代，对于网络上存在的造谣传谣的行为，我会追究到底。”
　　台下，一个女生突然尖叫：“你撒谎！你明明说过喜欢我！”
　　全场哗然。
　　徐司晨坐在角落，死死盯着那个疯子。
　　——她怎么敢？
　　发布会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love-song”还站在原地，嘴里不停念叨：“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徐司晨的理智“啪”地断了。
　　她冲上去，一把揪住对方脑袋上的丸子头：“你他妈有完没完？！”
　　“你谁啊？！”女生挣扎着要推开她。
　　“我是你祖宗！”说着就把手里的奶茶扣到了女生头上。
　　场面瞬间混乱。
　　宋世澈和经纪人冲过来拉架时，徐司晨已经被媒体拍了好几张“凶残”特写。
　　当晚，Zoom代表办公室。
　　“徐司晨，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媒体拍到你打人了吗？”何允秀社长沉着脸。
　　她梗着脖子，声音里透着心虚：“我知道。”
　　“你知道这对公司形象有多大影响吗？”
　　“知道。” 徐司晨不由得低下了头。
　　社长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但干得漂亮。”
　　徐司晨：“……啊？”
　　“那些照片，公司已经帮你处理干净了。”社长扔给她一份文件，“下次注意一点！”
　　离开前，她听见隐约的对话：
　　“这丫头够虎，倒是很像当年的……”
　　“这就是为什么面试的时候会放她一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