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点》徐徐慕之

10、真正的私生 徐司晨帮助

　　首尔狎鸥亭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韩餐厅的木质地板上，徐司晨站在马路对面，目光穿过川流不息的车流，落在靠窗位置的宋世澈身上。他正低头搅拌着面前的大酱汤，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徐司晨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冰美式，纸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一个小时之前，两人刚刚见过一面；一个小时之后，只是出来吃个午饭，竟然又见到宋世澈，果然，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真是要命......”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已经20岁了，见到偶像还是会像个高中生一样心跳加速。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在下一秒看到了坐在宋世澈对面的李佑源——那个在公司处处与她作对的讨厌鬼。
　　李佑源正夸张地比划着什么，宋世澈被他逗得笑出了酒窝。徐司晨撇了撇嘴，心想这位前辈在公司装得那么高冷，在亲近的人面前却像个没长大的小学生。“难怪粉丝叫他李三岁。”她在心里暗自吐槽，低头看了眼手表，距离下午的舞蹈课还有一个小时，足够她慢慢享用午餐了。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李佑源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地指着门外一个戴鸭舌帽的女生："把照片删了！"那女生转身就跑，李佑源追出几步又停下，显然意识到自己作为公众人物不能在大街上狂奔。
　　徐司晨的警校本能立刻被激活。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但看到有人行窃——至少她以为是偷窃——还是条件反射地冲了出去。她将冰美式随手塞进垃圾桶，一个箭步穿过马路。
　　“让一下！”她用韩语喊道，灵活地避开几个行人。那个鸭舌帽女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有人追来，立刻加快了速度。
　　徐司晨的跑鞋踩在首尔的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观察着对方的逃跑路线，预判她会转入旁边的小巷。果然，女生一个急转弯钻进了两栋建筑之间的狭窄通道。徐司晨嘴角微扬，这条小巷是死胡同，她再熟悉不过了。在还没有成为练习生的那段时间，她几乎成为了首尔各个街道的街溜子，哪里她没有去过。
　　“站住！”她喝道，同时一个侧身翻越了挡在路中间的自行车，落地时几乎没有减速。女生惊慌地回头，发现追兵越来越近，慌乱中把手机塞进了内衣里。
　　徐司晨在距离对方两米处猛然跃起，一个漂亮的飞踢擦过女生的肩膀，不是要伤害她，而是为了制造威慑。女生果然吓得跌坐在地，手机从领口滑了出来。
　　“偷了什么东西？交出来。”徐司晨喘着气，俯视着她，眼神尖锐地问道。她这才注意到女生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我、我没偷东西......”女生结结巴巴地说，眼神闪烁。
　　徐司晨皱眉捡起手机，屏幕还亮着——照片上是李佑源在洗手间镜子前的自拍，角度明显是偷拍的。她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私生饭？”她冷冷地问，手指已经划动着删除照片。
　　女生突然扑上来想抢手机：“不要！那是我花了好多钱才买到的行程信息！”
　　徐司晨轻松闪避，同时一个擒拿手将对方按在墙上：“听着，这不仅侵犯隐私，还是违法行为，年纪轻轻的，不想去蹲警察局给自己的人生添上污点吧？”她快速操作手机，不仅删除了照片，还格式化了整个相册，“如果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报警。”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徐司晨回头，看到李佑源和宋世澈气喘吁吁地跑来。李佑源的脸因为奔跑而泛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前辈不行啊，体力这么弱，演唱会的时候可怎么办啊？”不用看徐司晨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一脸嘲笑的表情。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心思跟徐司晨吵，“照片......”他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删了。”徐司晨简短地回答，想了想，又忍不住补充道，“前辈跑这么几步就喘成这样，要不要我教你几个增强肺活量的训练方法？别到时候一场演唱会下来把自己给送走了。”她眨眨眼，一脸无辜。
　　“你好啊，练习生，我们，又见面了！”宋世澈边大口喘气，边跟徐司晨打招呼，还记得这位练习生，汗珠顺着发梢滴下来，有点憨憨的感觉。
　　李佑源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对话，还沉浸在徐司晨刚才对自己的“羞辱”当中，瞪大眼睛正要反驳，突然传来的啜泣声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徐司晨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那个人影，开口道：“你现在年纪小，这种行为可能在你看来没什么，但是你要想想如果真的因为这样一件事情给你的升学档案记上一笔，甚至影响到你的一生，你觉得这样值得吗？”但是小姑娘还是一脸倔强的模样，显然是没有把徐司晨的话听进去，反而怪她多管闲事，害自己好不容易拍到的照片没有了。
　　看她这个样子，徐司晨也不好多说，只是叹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已经哭出来的女生，“走吧，别再跟着艺人了。”
　　女生接过手机，怨恨地瞪了三人一眼，匆匆跑开了。
　　徐司晨无奈。好好的学生，做什么不好，非要去当私生。
　　李佑源长舒一口气，这才有功夫打量徐司晨：“没想到你跑得这么快。”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果然危机解决了，又恢复成平常那个讨人厌的样子了。
　　“警校出来的人当然不会像你这样弱。”徐司晨下意识地回怼，随即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警校？”宋世澈眼睛一亮，“你以前是警察吗？但是年龄不对吧，你才多大啊？20出头？”
　　“我20岁，以前是警校生，但后来退学了。”徐司晨简短地回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她注意到宋世澈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和钦佩，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李佑源的表情则变得古怪起来：“等等，你是说......你上过警校？那你的那些......武术段位......”不会是真的吧？公司里虽然有徐司晨有段位的八卦，但是他还以为是徐司晨为了在后辈面前吹嘘自己瞎说的！
　　“散打九段，空手道九段。”徐司晨平静地说，观察李佑源的反应，内心却在暗笑。
　　李佑源的脸明显白了一下，他吞了吞口水，突然想起过去几个月自己是如何在各种场合刁难徐司晨的——故意在她练习时挑刺，在公司走廊假装不小心撞到她，甚至在食堂当众说她跳舞像只笨拙的企鹅。
　　“那个......”李佑源干笑两声，“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请客。”他的态度转变之快让宋世澈都忍不住挑眉。
　　徐司晨本想拒绝，但看到宋世澈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好啊。”
　　回到餐厅，服务员已经收拾好了李佑源他们之前的桌子。
　　李佑源殷勤地帮徐司晨拉椅子。
　　“前辈突然这么客气，我都有点害怕了。”徐司晨故意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该不会在椅子上涂了胶水吧？”
　　“怎么可能！”李佑源立刻否认，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随即又压低声音，“我就是......表达一下感谢......”
　　宋世澈看着两人互动，好奇地问：“你们之前认识？”
　　“当然认识，”徐司晨笑眯眯地说，"李前辈可是公司里最'关照'我的人呢。"她在"关照"二字上加了重音。
　　李佑源的脸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容，摆了摆手：“那个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哈！”
　　“是啊，误会我是私生，误会我跟踪你回家，误会我......”徐司晨掰着手指数着，看到李佑源越来越窘迫的表情，终于大发慈悲地住了口。李佑源也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愿意在弟弟面前失去了自己作为哥哥的威严。
　　“所以，”宋世澈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从警校退学？”
　　徐司晨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有些个人原因。”虽然面上带笑，但是徐司晨的语气显然是不愿意提及的样子。
　　李佑源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话题的危险性，赶紧打圆场：“来来来，尝尝这家的辣炒猪肉，是招牌菜。”他殷勤地把盘子往徐司晨那边推，完全没了平日里跟徐司晨针锋相对的那股讨厌劲。
　　徐司晨暗自好笑，故意活动了一下手腕。李佑源的眼睛立刻紧盯着她的动作，像只受惊的兔子。她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位前辈的“能伸能缩”还真是名不虚传。
　　“你刚才追人的动作真帅，”宋世澈真诚地说，“就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
　　徐司晨感到耳根发热，但表面依然维持着高冷：“谢谢，只是基础训练。”
　　“基础训练就能这样？”李佑源插嘴，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夸张，眼见徐司晨眼刀扫过来，赶紧收敛，“我是说......很厉害。”
　　午餐在一种奇怪的和谐氛围中结束。李佑源出奇地安静，甚至主动帮徐司晨添了好几次水。宋世澈则一直用那种让徐司晨心跳加速的眼神看着她，问了不少关于警校训练的问题。
　　离开餐厅时，李佑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之前的事......抱歉。”他没具体指哪件事，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以后你就放心，在公司我罩着你！”说的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徐司晨不觉好笑。
　　“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谢前辈了，之前还想着问一问前辈的尾椎骨怎么样了，但是现在看来，”徐司晨打量了以下李佑源的屁股，随即说道，“应该是没事了，那我就放心多了。”她注意到宋世澈疑惑的目光，但没打算解释。
　　宋世澈又看向李佑源，就看见他抬头45度角仰望天空。
　　“下次公司见。”宋世澈微笑着说，酒窝若隐若现。
　　徐司晨强装镇定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走出十几米后，她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个傻笑。今天的意外发展简直比她最大胆的幻想还要好——不仅解决了和李佑源的矛盾，还和宋世澈共进了午餐。
　　至于李佑源？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前辈还站在原地，正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脸后怕。徐司晨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以后在公司，她应该能过上清净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