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熊猫》礼享

19、第十九章 迷失之城 10

　　二毛安抚好三角和米粒，继续说道：“赶紧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制定一下行动计划。”
　　另外二人轻声回应。
　　三人满怀心事，各自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
　　二毛是被粉施毛茸茸的爪子拍醒的。
　　“二毛姐姐，姐姐，起床啦！”
　　迷迷糊糊间，二毛握住粉施的爪子，把粉施往怀里带，嘴里嘟囔着：“粉施别闹……”
　　旁边的一个木箱上摆着几样容器——看着像是植物果壳、陶碗、卷成碗状的大片树叶，还有两个浅盘，加起来正好五样。一个浅盘里放着昨天米粒分给粉施的干饼。米粒正在用小刀划破那种充满汁水的果子分装在另外四个容器里，两个大果子就能有四碗汁水。
　　米粒毫不客气地用手蘸了点果汁，“啪嗒”一下弹在二毛脸上——冰凉的汁水顺着二毛的脸颊往下滑，刺激得她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从睡梦里醒过来。
　　二毛的动静太大，把三角也给惊醒了。三角双手捂着眼睛缓解着不适。
　　米粒没好气地说：“你们俩昨晚很有信心一样说要抓紧行动，现在还不是要我叫你们起来？”
　　二毛一边用手指梳顺自己略微打结的头发，一边不好意思地对米粒解释：“可能因为昨天身体太累了，再加上精神紧张，在你这安全屋里一下子放松下来，就睡得比较沉了。”
　　米粒竟没再呛声，反而指向面前准备好的“早餐”，说：“喏，早餐。赶紧吃，吃完好做计划。”
　　二毛和三角挪到木箱旁开始吃起来。
　　二毛问：“米粒，这个是什么果子的果汁呀？为什么它能出这么多汁水？”
　　三角替米粒回答：“这个叫水梨，是梨子变异的品种，它的果汁基本没有糖分，像水一样。现在迷失之城的水源污染严重，再加上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下一次雨，我们平时就靠它来补充水分。”
　　木箱比粉施双脚直立时的身高还要高，它够起来很吃力。米粒见状，就把装果汁的浅盘子放在地上，再递给它一块饼。
　　粉施开心地说：“谢谢米粒姐姐！”双爪捧着饼大口吃起来。
　　米粒看着粉施吃得不亦乐乎，两个圆耳朵随着动作忽闪忽闪，情不自禁地摸了上去。
　　粉施先是一愣，随即乐呵呵地扑向米粒向她撒娇。
　　“别过来！你嘴巴上沾的全是饼渣，脏死了！” 米粒皱着眉往后躲，手却很诚实地顺着粉施的毛摸了又摸，嘴角往上扬了一点。
　　二毛看着这一幕，低头偷偷笑了。

　　三角率先吃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
　　过了一会，二毛和米粒也都吃完了。米粒把各种碗碟收拾到一边，三角把笔记本铺在木箱上，给她们看自己刚刚画的地图。
　　三角用木炭笔指着笔记本上的地图：“米粒的安全屋在这一块，不老林的西边。能源塔在相反的方向，我们得原路返回穿过不老林回到中心城区。再从中心城经过锈铁巷，然后是断碑广场，广场上老石碑旁边的地下管道能通到能源区外围。”
　　米粒皱着眉：“上次我去锈铁巷捡发动机的零件，被几只大老鼠追了三条街。你想象一下吧，跟粉施差不多大小的大老鼠，长着两个黄黄的大板牙，毛掉得一块一块的，爪子黑黢黢的，跑起来还吱吱叫。打倒是不难打，就是它们太恶心太脏了，又难缠，我看都不想看一眼。”
　　二毛和粉施闻言，都忍不住寒毛直竖，浑身起鸡皮疙瘩，一副又恶心又嫌弃的表情。
　　三角继续说道：“中午太阳毒，鼠群会躲在阴凉处，只要我们不发出太大动静，应该能顺利通过。”
　　二毛说：“那我们现在出发吧，争取早点到。”
　　三角说：“你和粉施对这里不熟悉，还是得谨慎一点。现在快十点了，晚上应该能到中心城，可以到我们碰见的那个洞穴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走锈铁巷和断碑广场这一段路。”

　　一行人收拾得很快，背上干粮、水梨、备用火源和简易防身武器整装出发。
　　多亏米粒对不老林熟得不能再熟，带着大家绕开黏液蜥蜴的巢穴、吸血蛭扎堆的水洼，除了几只无伤大雅的“小虫”——其实是体型比正常菜粉蛾大上一百倍的菜粉蛾——之外，一路顺顺利利的，平平安安穿过不老林和地下通道，终于到了中心城。

　　时隔三天重新回到中心城，二毛竟对此产生一丝怀念之情。
　　中心城的天空仍罩着层挥之不去的黄沙。断壁残垣间爬着干枯的野葛。
　　一行人跟着三角往前走，路过一家废弃的便利店，玻璃门碎成蜘蛛网，里面还摆着积灰的货架，上面剩几罐过期罐头，标签都褪了色。
　　洞穴入口藏在一栋烂尾楼后面。
　　“这洞怎么这么臭？”米粒皱着鼻子踢了踢脚边的碎砖，靴底碾过一片干瘪的潮虫，“不会有什么东西钻进来做窝了吧？”
　　三角用火把往里面照了照，光束扫过洞壁上的青苔和上次留下的脚印，回头说：“没事。”
　　他把火把插在电子垃圾堆的缝隙里卡好，昏黄的光填满了小小的空间。再用小刀把洞口的一堆干枯野草砍下来平铺在冰凉的地面上。米粒搬来一块木板挡在洞口，一来是挡风，二来是避免被监管者“看”到。
　　二毛把背包放下，开始整理干粮分给大家。
　　火把的光跳动着，把三人一熊猫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像一窝挤在一起的小兽。
　　米粒咬了口干饼，看着身边的伙伴们——二毛正给粉施擦爪子，三角在研究明天的路线，粉施则抱着半块饼埋头啃。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浓重的夜色吞噬了最后一缕光。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啸叫，撕裂了寂静，那声音悠长而尖锐，久久不散。
　　二毛的手顿了顿，怀里的粉施突然收紧爪子，把脸埋进她颈窝。“那、那是什么声音？”
　　三角正蹲在洞口调整木板的角度，闻言回头，火把的光把他的脸映得有些发红：“风狼。它们总在中心城边缘转悠。不过这洞位置偏，它们不会过来。”
　　“切，就算过来，我也能把它们的尾巴砍下来当围巾。”米粒比划几下手里握着的匕首。刀身还刻着歪歪扭扭的“米粒”二字。
　　她瞥了眼缩在二毛怀里的粉施，又补充道，“再说了，粉施这么胖，风狼咬一口都伤不了它。”
　　粉施抬起头，气鼓鼓地说：“米粒姐姐，我才不胖！我是可爱！”
　　“好好好，可爱。”
　　洞穴里的火把慢慢暗了下来，火星子噼啪响着。
　　“二毛姐姐，我怕。”粉施又往二毛怀里钻了钻，爪子揪住她的衣角。
　　二毛说：“不怕。我们明天就能回家了。”
　　粉施打了个哈欠，把脑袋靠在二毛肩膀上。
　　二毛摸了摸它的耳朵，轻声说：“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