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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三人称 ...

  •   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细缝落在昏暗的房间地上。

      陈雨田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把刀,最爱的碎花睡裙粘上鲜红色的颜料,刀刃也布满这种颜料,红色的液体顺着白色的刀刃缓缓下流滴落在干净的地面。

      一滴又一滴。

      怎么回事?

      陈雨田害怕,无措,像烫到手般一下子将刀扔在地上。她认出周围的环境是她卧室的房子,看着熟悉的环境,她想起她的丈夫,于是开始搜寻令她安心的人。

      在看到床上隆起的被子,陈雨田走了过去。

      丈夫熟睡的脸庞映入眼帘,让陈雨田松了一口气。

      “文山。”她先是小声叫了她丈夫的名字。

      可贺文山睡得太熟,陈雨田连续叫了几声之后,何文山都没有反应,于是陈雨田伸手轻轻往那张脸上拍,想借此叫醒他,没想到只需小小的力度,那张脸就翻转,不,是整个头在翻滚,顺着床边一路滚到地上,像一个皮球撞到桌子脚才停下来。

      原本紧闭的双眼此时已经睁开,死死看着陈雨田。

      “啊——”

      陈雨田一下子从床上弹起。

      “怎么了?”轻柔关心的语气在陈雨田耳边想起,之前那张死死瞪着她的脸变成担忧的表情呈现在陈雨田的面前。看陈雨田没有回答,那人抬手朝陈雨田脖子伸去。

      “不要。”陈雨田一把挥开那只手,动作过于剧烈而从床上摔倒在地。

      “雨田,你没事吧?”看到陈雨田摔倒,男人立马从另一边下床过来扶她。

      陈雨田被手臂上的刺痛拉回一丝神智,她心跳的很快,可总感觉喘不上气,只能张开嘴呼吸。

      男人轻拍着陈雨田的后背,轻轻念道:“没事的,别紧张。慢慢吸气,呼气。”

      等陈雨田恢复正常的呼吸后,男人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雨田。”

      陈雨田将刚才梦的内容告诉给她的何文山,何文山轻笑一声,“只是在做噩梦而已,别怕。”

      “可是那个梦好真实。”

      何文山将陈雨田从地上抱起,将她抱回床上,“你看,我不是好好在你面前嘛,做噩梦很正常。你害怕的话,你先睡,我陪着你,等你睡着后我再睡。”

      有何文山的安慰,陈雨田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她看着眼前完好的丈夫,安心躺下,闭上眼睡过去。

      第二天,陈雨田醒来,按照以往的习惯,亲了一口旁边还没睁眼的何文山,“老公,早。”

      何文山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看着恢复精神的陈雨田笑着问道:“怎么?不害怕了吗?”

      陈雨田羞红,锤了一下何文山的胸口,“那个梦太真实了,当时真的被吓到。”

      何文山顺势将陈雨田的拳头抓住,亲一口,“梦而已。你想想,我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你杀死。”

      他的自信不是没有道理。何文山有健身的习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陈雨田则不喜欢运动,平时又只是坐办公司的白领,真打起来一招就被制服。

      陈雨田彻底安下心。

      直到去厨房准备做早餐时,陈雨田看到昨晚没洗的碗筷干干净净放在沥水架上愣住了。

      家务被做完,陈雨田的第一反应不是轻松,反而有一丝害怕。

      突然,脚裸传来一阵毛茸茸的骚痒,吓得陈雨田大叫一声。

      “怎么了?”急匆匆地脚步声靠近。何文山脸上的水迹没擦干跑过来问。

      “没事。”陈雨田挤出一个僵硬地笑容,“毛毛刚刚突然蹭我,吓到而已。”

      毛毛是他们养的一只猫。

      听到这个解释,何文山也没有怀疑,让陈雨田小心点就准备回卫生间。

      “老公,等等。”

      陈雨田指着洗干净的碗筷问他,“老公,是不是你将碗洗了?”

      何文山看了那些碗一眼,摇头,“没有啊。昨晚你比你晚睡的。你忘记了么,你说等你今天早上洗。”

      平时一般是何文山负责做饭,陈雨田洗碗,昨晚陈雨田偷赖,才打算留到今天洗。

      何文山也没有怀疑,还表扬陈雨田这么快就将碗洗碗。

      两人如平日那样吃完早餐。

      等何文山出门上班后,陈雨田打电话向她的上司请了一个上午的病假。

      她出门来到一家装修风格简约的诊所,一进门向前台预约她之前看病的心理医生,却被告知那位医生前几个月辞职了。

      陈雨田已经没有来过这里,也不知道那位心理医生辞职了。正犹豫怎么办的时候,护士给她推荐了新来的陆医生。

      陈雨田被前台带到陆医生的诊室时,上一位患者刚好出来,看到她如沐春风的愉悦样子,陈雨田想这位陆医生的水平应该不错。

      陆医生的外貌出奇的好,不像心理医生,倒像演电视剧里的温柔男二。

      “您好,陈小姐。”陆医生态度很亲切,说话很温柔,很容易就让人放松对他的警惕和防备,“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陈雨田紧张握着手提包的提手,“我有过梦游症,前几年一直吃药,后来就没有发生过梦游,问过之前的心理医生,确诊康复我听了药。”

      陈雨田停顿了一下,在陆医生温柔鼓励的目光下继续说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我拿着一把刀,将我老公杀了。我感觉好真实,今天我发现我的梦游症好像又复发了。”

      陆医生一边听着陈雨田的讲述,一边不急不慢的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记录。

      等陈雨田说完停下来,他才分析道:“可能是陈小姐你最近压力比较大。”随后介绍了一些释放压力的方法和开了药给陈雨田,叮嘱
      她多注意休息。

      陈雨田最近在跟进一项比较重要项目,压力比较大。得知梦游症过一段时间能消失,她松了口气,向医生道谢之后拿药继续上班。

      晚上临睡之前,陈雨田打开医生开的药,按照上面说明喝着温水服下两颗。

      刚吃完,陈雨田就感觉腰间上多了一双手,她偏过头,叫了一声,“老公。”

      “老婆。”

      何文山从身后环住陈雨田的腰,头搭在她肩膀上,暗示性的抚摸。

      陈雨田拉下何文山的手,“这段时间不行。”

      “雨田。我想要。”

      陈雨田听着他隐忍的声线轻笑,转过身环住何文山脖子亲了一口,“我说过最近项目很重要,做好我可以升职,不能有差错。”

      何文山不满道:“我可以养你,你不用那么辛苦,每天在家等我就好。”

      何文山的话没有打动陈雨田,在陈文山的手想再进一步时,陈雨田将他的手拿出,“晚安。”

      或是是药物的作用,陈雨田感到异常困倦,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熟睡过去。

      睡得好,工作状态就更好。

      没过多久,项目成功完成,陈雨田得到上司的表扬和一大笔分红。

      项目完成的那天,陈雨田亲自下厨,做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两人心满意足后,陈雨田下床想吃药,才想起来药吃完了。

      正当她拿空瓶子担心时,洗完澡带着一身湿润水汽靠过来,抱着我问:“这是什么药?”

      “安眠药。”陈雨田不敢告诉她丈夫自己有梦游症的事。

      何文山没有怀疑,将瓶子拿过来随意看了一眼。

      好在瓶子的标签早就被撕掉,看不出什么。

      “安眠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反正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药就不要再吃了。”

      陈雨田不放心梦游带来的后果,可面对何文山的话只能答应下来。

      好在之后一连几天都没有其他事情发生,让陈雨田以为她的梦游稳定下来。

      见陈雨田没有吃药,何文山开始暗示要一个孩子。

       陈雨田很满意现在的工作,因为工作出色,下个月即将要升级,在这个阶段,陈雨田拒绝要孩子。

      之前何文山已经几次让陈雨田辞职,并保证会养她。

      再次拒绝,何文山抑制不住火气,问道:“你现在为了工作不肯生孩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

      “孩子不是我们生活的唯一,我们现在没有孩子不是也很好吗?”

      “你觉得好,我不好。”结婚一年来,这是何文山第一次和陈雨田吵架。

      陈雨田原本抱着猫,何文山一时情绪激动将手中的水杯扔在她脚边,导致猫被吓到将陈雨田的手抓出血。

      何文山立马道歉,拿来消毒水和止血贴。

      看着何文山内疚的模样,陈雨田也很难过。

      除了工作之外,她还担心梦游症的发作,这个病像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

      陈雨田将她有梦游症的事情告诉给何文山。

      初听到的何文山很惊讶,连手上的消毒水也没有拿稳,他痛心地质问陈雨田,“你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

      “对不起。”

      “看过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陈雨田将医生的诊断告诉何文山。

      何文山从一开始震惊到满满接受,“没关系,我们一起面对。我爱你,我可以没有孩子,但不能没有你。”

      何文山的话让陈雨田很是感动,“谢谢你。”

      两人躺在床上,何文山侧着身子看向陈雨田,目光沉沉,让陈雨田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要看着我?”

      何文山笑了笑,“怕你半夜将我杀了。”随后看到陈雨田害怕的神色,才说是玩笑话。

      他抓住陈雨田的手,“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强壮,只要你有什么不对,我会叫醒你。别怕,安心睡吧。医生不是说不要有压力嘛。”

      “好。”何文山的陪伴和不离不弃让陈雨田安心睡去。

      第二天早上,陈雨田醒来却发现何文山不在身边。

      她不安地去找何文山,直到在厨房门口看到站着一动不动的身影才放下心。

      “老公,你怎么站在这里?”

      何文山像生锈的机器人,转身的动作慢的不可思,看过来的脸上带着惊恐。

      “怎么了?”

      陈雨田原本放慢的脚步加快几步,还未走近,鼻腔就充斥着血腥的恶臭。

      何文山伸手拦住她,“不要看了。”

      可已经晚了。

      陈雨田看到厨房地上一摊暗红得发黑的血迹和一团血肉模糊看不清原本是什么的东西在血液中。

      陈雨田捂住嘴,不敢相信地问:“这是什么?”她抓住何文山扶着她的手,厉声问道:“这是什么?”

      “是毛毛。”何文山闭上眼无力回答道。

      听到答案的陈雨田身体一软,眼泪夺眶而出,“不会的,怎么可能。”

      “是猫的尸体。”

      “不一定是毛毛。”陈雨田抱着最后的洗完,“可能是其它猫。”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住十八层,不会有猫能爬的那么高进来。

      “真的是毛毛。”为了让陈雨田死心,何文山指着尸体身边那个染血的铃铛。

      陈雨田一下子就认出那是她给猫买的铃铛。原本红色的绳子被血染成黑色,浸泡在血液里不认真看都看不清楚。

      何文山抱着她安慰道:“可能是家里进贼了,怕毛毛惊动我们才将它残忍杀害。我一会就叫开锁公司过来换一道更安全的......”他的话还没说完,轻拍的动作停顿,视线集中在某一点。

      陈雨田察觉何文山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身上的睡裙裙摆上有一滴手指头大小的小黑点,因为裙子是浅粉色的,突兀的污迹异常的刺眼。

      陈雨田想用手遮住,裙摆那一角已经被何文山抓在手里,他闻了闻,肯定道:“是血。”

      两人沉默无语。

      最后是何文山先有动作,他放开陈雨田,“我去将毛毛处理了。”

      陈雨田拉住他,“老公,我们离婚吧。”

      “不要轻易说那两个字。”何文山反握住陈雨田的手,“是我的错,我没有看好你。”

      陈雨田不敢看他,也不敢看地上已经没有可爱模样的毛毛。

      见陈雨田没有说话,何文山以为她冷静下来,拿出平时洗完的橡胶手套和黑色垃圾袋,将地上的东西装起来。

      何文山提着垃圾袋走出去。

      陈雨田拿着拖把将地上的血迹来来回回拖了几遍,又喷了一点香水,尽管如此,还是觉得闻到一股血腥味。

      明明没有碰过,她也觉得手上有味道,一直在水龙头下不断洗手,直到何文山回来,看到陈雨田手搓红来制止才让她停下。

      “够了。”

      “不够,味道还在,颜色还在。”陈雨田哭着打开水龙头想继续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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