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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狼人的村庄 再开一局 ...

  •   看戏三人组侧目,丹溪与恩泽凯齐齐回头,丹溪望着站在雾气中稍微有些狼狈的身影,目露惊喜,“褚卫!你没死山上?”

      卫初身影一滞,随即莞尔,对她说:“话很好,下次别说了。”

      片刻喘息,宁雁回仿佛找到主心骨,拖着身子挪到卫初身后,上下打量卫初,颇有些嫌弃,“你怎么这么狼狈?”

      卫初险些被气笑,“不如宁大少爷,要是我来晚一点,估计就只有给你收尸的份。”

      宁雁回刚想分享自己的英勇事迹,老人的话插进,带着被打断的不虞,发问:“十二号旅客,狼皮呢?任务未完成会被逐出村子的。”

      有了同伴的宁雁回摩拳擦掌,低声询问卫初,“咱俩前后夹击?”

      卫初摇头,依旧带着礼貌的笑,“你怎知我没有完成任务?”

      说着她从身后拖出来一人,之前给它送饭的十二,不过手和脚都被反绑在身后,又一根绳子连接脚腕勒住脖子,越是挣扎,就越喘不过气。

      卫初蹲下身拍拍十二的脑袋,将地上像个王八一般转悠的十二调转方向,朝向老人,努努嘴,“喏,你要的狼人。”

      宁雁回惊讶,宁雁回崩溃,“还有这种捆绑方式,那我整晚都在拆积木算什么?”

      丹溪幽幽传来,“算你勤劳。”

      “咚”

      雾气滚动,呈波纹散开。

      老人眼皮子张开,鹰眼盯着面前挑衅意味浓重的人,手中的拐杖在青石板上磕出印记,“我要的是狼人,你这不是狼人。”

      卫初冷笑,“是不是狼人等我剥了它的皮不就揭晓?”

      被拎在手里的十二可怜兮兮望向不远处的老人和自己的伙伴,转头对逗弄自己的宁雁回呲牙。

      宁雁回收回险些要被咬到的手,“还挺凶。”

      将人往上拎高,卫初依旧带着从容的微笑,“怎么说?算不算?”

      卫初示意,“或者我换一只也行。”

      她略微沉吟,扬起下巴往老人身边,被当作积木拆开的送饭人将头和身子结合在一起,姿势滑稽。

      老人面色不免,难得地,在场的旅客看出他脸上的面色铁青。

      “算过,不过,你的同伴,”他话语微顿,提高音量,声音和青石砖碰撞的动静相差无几,冲杵在卫初一侧的宁雁回叫嚷:“他!必须逐出村子。”

      “行,”在宁雁回震惊的视线转移过来之前,卫初补充,“不过要晚点。”

      “不行。”

      卫初被驳回要求也不恼,将手上五花大绑的十二扔给宁雁回,自己往前两步,捡起地上砍骨刀,刀锋一转,金色眸子望向老人,她耸肩,咧开嘴笑笑,“我不介意和你打一场。”

      “你做好说到做到!”

      老人深深剜了卫初一眼,最后撂下一句话,转身即走,另外几位送饭人上前接哭哭啼啼的十二号,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瞪人一眼。

      宁雁回转动手腕,挑眉,“怎么说,你们也想要被绑成这样?”

      送饭人悻悻,跑远才敢对着宁雁回做鬼脸。

      卫初不在意,看向破破烂烂的宁雁回和丹溪,“你们昨晚不会去炸老头的卧室了吧?”

      怎么一个赛一个狼狈?

      丹溪观察卫初,确认她没有缺胳膊短腿,偏头,“褚卫昨晚在山上呆了一整夜?”

      身上的衣服都破洞,仿佛昨晚真的和狼人在山上对打一晚上。

      “说来话长。”卫初大步走向蔺晚风的屋子,“大碗醒没?”

      宁雁回摇头,“没有,不过之前在昏迷中醒过来一次,跟我交代一句话。”

      “他说:‘夜间动手。’说完又死过去了。”

      卫初脚步一顿,宁雁回见她定在半路不动,补充说道:“他只说了这句话,我发誓。”

      夜间动手。

      卫初深思,既然是蔺晚风交代的,他又不是低智人,绝对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又不是之前多方阵营对垒,命悬一线之际,不至于想着办法让宁雁回送死。

      夜间……

      “夜间有什么?”

      丹溪闻言,提醒,“可能是那个老人,不过就算没有老人,那些送饭人也死不了。”

      卫初步伐放慢,周身的雾气凝聚,又被穿过,消散,再次凝聚,

      既然那些送饭人死不了,村子中除去老人和送饭人后,只剩下……

      他们这群外来者。

      “哦,对了,”宁雁回想起来被送饭人拖走的二号,“四号屋子是狼人,不过暂时还没考察取证。”

      手抵在下巴思索的卫初闻言抬头,眼中疑惑,“四号?”

      看来她不在村子的一天发生了很多事。

      宁雁回解释:“你上山的那一天二号被投票出局。”

      卫初挑眉,这点她不在意,毕竟异种领域中,相安无事好几天也算这只异种善良,就算异种能沉得住气,人心隔的肚皮,谁又能信过谁。

      “二号被抓走之前和四号争执,不过当时四号没有反驳身份,只是一个劲地挑衅二号。”

      丹溪认同,“不过即便如此,真实性也要考虑在内。”

      卫初骤然直起身,另外讨论的两人吓了一笑,就见男人的容貌转过来,面上挂着笑,她说:“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证明一下二号话语的真实性。”

      丹溪卡壳,倒是宁雁回紧跟着站起身,跃跃欲试,“我准备好了。”

      两人默契的模样看得丹溪不明所以,“你们准备怎么问?”

      卫初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自然是……”

      “严刑拷打。”宁雁回接话。

      踹开四号屋子门,屋中三人齐刷刷朝外看。

      聚在一起了啊。

      卫初见状,微不可察地挑眉,手中握着山上带下来的树枝,对上里面三人的目光,微微一笑。

      其中靠近的门的男人还没站起来,就被大步上前的宁雁回按回座位,想要挣扎,脖颈动脉处贴上锋利的刀刃,

      丹溪抱臂依靠在门框。

      卫初往前走两步,两手搭在桌子两侧,从高往下瞧,视线在三人中环视一圈,客气询问:“四号是谁?”

      “你找四号干什么?”宁雁回摁着的人发话,还没站起身,就被摁回去。

      三人虽然面貌相同,遇事的神态各不相同,其中最为沉稳的开口,视线不闪不避,直直望向卫初,回答:“我是四号。”

      两人对视,卫初毫不客气坐在桌子空出的位置,转头看向最先站起来,被宁雁回摁着坐回座位的男人,“你是狼人?”

      寂静无声,就算是丹溪,也惊诧卫初如此直白上来就问。

      男人笑起来,“你应该问问他。”

      他指的是刚才在卫初面前承认自己是四号的男人,此刻打量的视线落在卫初侧脸。

      卫初小秘密,重复自己的问题,“你是狼人?”

      末了,她还补充,“四号。”

      四号不答反问:“我说不是,你信吗?”

      男人耸肩,略带遗憾说道:“不是很信,不过现在来找你也不是为了狼人的事。”

      说着她出宁雁回抱在手里的砍骨刀,放到三人中间桌子上,“可能会有点疼,配合一点。”

      饕餮看了看对着自己的砍骨刀,差点拍案而起,被身边的伙伴死死按住,四号沉默两秒,“你们也会死吗?”

      莫名其妙的话语让宁雁回摸不着头脑,“什么死不死的,我们才不会——”

      “不会,你死你的。”卫初话中带着笃定,两人对视许久,四号捡起桌面上的砍骨刀,稍微有些后口的武器让他嫌弃,最后对上卫初的视线。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血液溅落,身躯软趴趴倒地,另外一人按住另一位。

      视线在屋子里扫视一圈,落在被按住的男人身上,红润的唇瓣吐出冰冷的话语,“轮到你了,四号。”

      坐着的两人瞳孔骤缩,其中冷静的一位放开手,捡起掉落在“四号”尸体身边的砍骨刀,深深盯了卫初一眼,毫不留情往自己脖子上抹。

      “卧——”

      最后一位。

      “等我动手吗?”

      “你等着!”那人放狠话,最后干脆利落将自己抹杀,毕竟自己也打不过三人。

      宁雁回对于如此顺利将人弄死有些意外,“你催眠他们了?”

      “不,只是知道了一点线索。”

      卫初静静看着屋内的三具尸体,站起身,拔腿往外去。

      宁雁回询问,“现在干什么去?”

      环视村子中弥漫的雾气,呼吸间都是湿润的气息,卫初有些不适地揉鼻子,说:“找人。”

      “谁?”

      “预言家。”卫初目不斜视走向四号房子另一侧的三号房间,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人被吓了一大跳,手中拎着不知从那里撬出的木棍子,战战兢兢对准卫初三人。

      “你,你们要干什么?”四号手中的棍子颤抖,面对来势汹汹的三人,他几乎是下一秒就要蹲在地上抱头求饶。

      宁雁回三两下制服了人,将人摁在座位上,卫初上前问话,“你是什么身份?”

      那人干笑,“你说什么?我没听懂,我是平民。”

      宁雁回嗤笑,“你说你是平民,你故意将四号的身份透露给二号,然后将二号投票出局,再借着二号的嘴将四号是狼人的事透露出,这样你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三号茫然,对于宁雁回所说的完全是一副懵然的状态,摇头否认,“我不是你说的什么预言家,我拿到的身份是平民。”

      卫初有些困顿,打了个哈欠,戳了戳宁雁回,后者心领神会。

      三号还在滔滔不绝,“我昨天见过二号,他和我说四号是狼人,不过我还不信,你们去四号屋子里看了么?他真的是狼人——”

      话未完全出口,脖子上多了一把砍骨刀,宁雁回和送饭人对打的时候抢来的,他面色冷峻,话语落在三号耳畔,与脖颈上的沁着寒意的砍骨刀相相差无几,“预言家,回答就行。”

      “我真不是。”

      宁雁回手起刀落,三号手臂顿时出现入骨伤口。

      “啊——”

      惨叫声还没传出屋子,被一截粗布堵住,他呜咽着吐出黑漆漆的抹布,寒光紧贴颈侧,三号咽了口唾沫,老实了。

      卫初问:“村中老人有没有给你颁布什么任务?”

      那人摇摇头。

      “你是怎么查验对方身份的?”

      那人有些不想说,对上卫初的视线,低下头,脖颈上的砍刀泛着银光,令人拒绝不了,他嗫嚅,“我可以看见选定的人身上的颜色。”

      宁雁回疑惑,四下看看周身,“颜色?”

      三号连忙摇头,生怕面前的两个大爷不信将自己的宰了,“你们看不见,我也就只能看见我选中的人的颜色。”

      卫初:“什么颜色?”

      “好人就是白色,狼人就是黑色。”说着他指了指外面浓白的雾气,“就像是雾一样,狼人的颜色就是黑色的雾气。”

      宁雁回看看卫初,转头盯着面前的三号上下打量,将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指了指他,“你信了?”

      三号见宁雁回眼中明晃晃的怀疑,竖起三根手指,“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假的就让我天打雷劈。”

      卫初莞尔一笑,递给三号安心的眼神,三号小心翼翼观察三人的神情,确认对方的神色不像是要对自己动手,胸腔狂跳的心脏还没彻底落下,脖子一凉,低头,对上喷溅的血液,来不及错愕,脖子一凉,紧接着眼前一黑。

      丹溪瞪大眼睛,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卫初,“你这是?”

      宁雁回靠近卫初,仅仅皱眉,侧头,“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他和刚才那三个都是boss?”

      卫初摇摇头,声音放低,“我大概猜到蔺晚风的想法。”

      还有他受伤昏迷的原因。

      宁雁回不疑有他,甩甩手中的刀,转头看向老神在在的卫初,“你也怀疑他说的是假的。”

      “不,”卫初否认,“我认为他说的是真的。”

      “那你——”

      卫初往外走去,“这场游戏玩太久,早点结束比较好。”

      宁雁回快步跟上,“游戏?狼人杀吗?你知道怎么结束了吗?”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转过头,卫初三人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宁雁回一时认不出来对方是谁,转头看向卫初。

      “恩泽凯。”

      恩泽凯瞧见三人身后倒地的尸体,皱眉,“你们和异种有什么区别?”

      卫初无所谓,“区别就是再不出去,我们就会被异种吃掉。”说罢拍拍宁雁回的脊背,“宁大雁,去吧,弄死他。”

      宁雁回不疑有他,狞笑着抽出手中的砍骨刀,从一边的窗户翻出去。

      丹溪啧啧惊叹,手肘撞撞卫初的手臂,目光瞅着对打的身影,疑惑询问:“他为什么要走窗户?”

      明明门开着。

      “可能是因为有趣吧。”

      毕竟宁雁回的脑回路有时候就算是她都看不懂,某些时候,卫初也只能按照宁雁回的性格,判断他的动机。

      宁雁回踉跄两步,腿上伤口浸湿裤管贴在小腿,

      身后倒地的尸体脖子处汩汩留血,浸湿身下的地板。

      这般在村子里逛了一圈,所到之处有一个死一个,要么就是自己动手,稍微麻烦一点的就由宁雁回做侩子手。

      最后三人停在九号屋子前。

      里面是昏迷不醒的蔺晚风,宁雁回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卫初,“你不会也想对他动手吧?”

      其他那些人就算了,但是里面是蔺狐狸啊,卫初难不成上山一趟就被什么山野精怪抢身体了吧?

      越是这么一想就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她下山后就像阎王所索命,说一些有的没的就开始让人动手,就算再怎么不是人,也不至于对一条船上的动手,况且蔺狐狸跟半瘫没区别。

      宁雁回一脸警惕,卫初清楚死对头脑子里的沟壑不深,叹气抬腿往九号房子里走去。

      宁雁回稍稍挡在卫初眼前,试探开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宁大雁,死一边去。”

      宁雁回:“……”

      确定了,这个语气,还有这个称呼,除了卫初,他就没有见过其他人。

      确认面前的人是卫初,宁雁回往一边挪了挪,让开道路,跟在后面的丹溪挑眉,似乎是意外宁雁回这么干脆地挪开步子,没挡着卫初。

      九号屋子里,蔺晚风安安静静死板地躺在只有一层草席铺着的床榻上,这几日温度骤减,就算是宁雁回夜间也会裹紧衣领,身上老式村民的粗布麻衣穿着过于透气,夜晚的风呼呼往衣领中灌。

      蔺晚风要是醒着最有发言权,毕竟此刻昏迷躺在床榻上,露出来的肌肤有上紫紫青青的痕迹遍布。

      就算是丹溪看见了也免不了嚯一声,“你们连人被子都不给盖?”

      宁雁回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两声,拔出腰间的砍骨刀,转头问卫初,“弄死是吧?几块?”

      本来想着从哪下手的卫初一愣,看着宁雁回的表情像是见鬼,蔺大碗要是醒着听见这话,估计又要开始准备算计宁雁回,不过此刻躺在面前只能任人鱼肉。

      该说他太信任她和宁雁回了吗?只要她不想,完全是有可能让蔺晚风在世界上不复存在。

      完整的消失。

      “一击毙命就行,不用太麻烦。”卫初转头,抽出一边的树枝递给看戏的丹溪,后者接过树枝,抬头看向卫初,“我也得死吗?”

      对面的人耸肩,带着狡黠打趣道:“好再来洗浴中心的门票我记得只有二十四小时,要是你愿意多付几天的钱我也无所谓。”

      丹溪沉默,抬手,顶顶看着卫初,“我能信任你吗?”

      卫初也说不准,模棱两可回答:“或许?”

      丹溪轻笑,“你真有福气,上一个让我这样相信的人还是朱雀的卫初。”

      说完,毫不迟疑了结自己的性命。

      床榻旁的宁雁回完成了举动,看着蔺晚风的“尸体”有些愣神,卫初过来时他还在喃喃自语,“蔺狐狸居然真的会死。”

      他拉起一边的薄毯,将人盖起来。

      “好了,到你了。”

      宁雁回手中的砍骨刀刀刃上还残留着蔺晚风的血迹,他偏偏头在脖子上比划,“好了好了,别催了。”

      两人语气完全不像是在生死关头,些许的不耐烦倒是准备再开一局游戏的意思。

      宁雁回动作利落,在倒下之前有些嫌弃地仍开砍骨刀,嘴巴张张合合。

      靠!这刀喇嗓子。

      卫初捡起地上的砍骨刀,还没动手,九号房子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老人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手里的拐杖上沾染泥泞,戳在九号屋子的地板上,瞬间上面出点泥点子。

      “十二号旅客,你做了什么?!”

      步步逼近,卫初把玩着手中的刀具,悠哉晃悠,“怎么了吗,既然这一局游戏结束,当然是再开一局。”

      语毕,在老人惊恐的眼神中,伴随着生机流失,卫初眼前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眼皮沉重,死前与异种打了三天三夜的感觉极为相似。

      卫初坐起身,身上的薄毯子滑倒腰腹处,屋子的陈设不变,唯一的区别就是阳台上的花盆碎了一个,此前有三个,余下不过只有两个。

      推开门,潮湿的环境如今变得干爽,太阳洒在青石砖,轱辘声响由远及近。

      抬眼,对上男人的含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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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大家晚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