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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回 你知道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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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么,人也是可以嫁接的,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嫁接人。”
这句话在几十条私信里一下子抓住了我的眼球。我叫牛得志,是北山风景区的一名工作人员,工作内容简单,空闲时便以“拨浪鼓”的IP在某乎上回答问题,也写些奇闻怪谈,竟收获了不少粉丝。
我写的那些故事,一半是道听途说来的、一半是自己瞎编乱造,最近正在连载一个杜鹃鸟主题的怪异故事,私信大多是催更的,也有想交友学习的,唯独这个叫纸盒子的网友,说可以带我去看嫁接人,难道是某位外科医生,在邀请自己去观摩一场手术?好奇心驱使下,我回了一条:“你是医生吗?嫁接人指的是不是器官移植?”
血腥和暴力,是怪谈作者重要灵感来源,如果在合乎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我不介意观看一场外科手术。
回完消息后,竟有一丝丝的期待,下午翻看了几次私信,纸盒子都没回复,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多,纸盒子的消息来了。
“不是器官移植,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加个微信,我详细和你说,微信号:zhihezi940。”
加不加他?我犹豫了一会儿,这八成是诈骗吧,现在的网络诈骗,好像只要加了微信就能窃取整个通信录,或者把各种账号密码盗走。但万一是真的呢,他说不是器官移植,那这个嫁接是什么意思,实在想不出来。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掏出了备用手机,用微信小号添加了纸盒子。输入微信号,点击搜索,弹出来的是和某乎上一样的头像,一片深色背景下,一个敞口的白盒子。这次对方同意的非常快,看来也在刷手机。
“你好,我是拨浪鼓,你说的嫁接人是什么意思?”我开门见山地问到。
“嫁接人是一种古老的巫术,可以交换两个人的人生,我一个朋友是径山山越人后裔,她奶奶就会这种巫术。”对方的回答让我有一点点失望。
原来不是医生,看来是神棍一类的了,什么交换人生,虽然自己是怪谈作家,可是对这些怪力乱神的还是心有戒备。
“哦,了解了。”敷衍地回了一句我就把手机插上充电器洗澡去了。
洗完澡打了会游戏准备睡觉,单身老男人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睡前又看了一眼备用手机,没想到纸盒子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我是一个灵异故事爱好者,在追你写的杜鹃鸟的故事,里面有关夺舍的描写让我想到了嫁接人,嫁接人这件事我小时候亲眼见到过。”
“具体操作方法就是拿两个鸡蛋壳,写上双方的生辰八字,然后放到火上去烧,烧碎了化到水里,互相交换喝下去,这个事就算成了。”
“当时我还很小,我朋友的妈妈怀孕后出现了流产征兆,在她奶奶的操作下,成功和隔壁村另一个孕妇交换了命运,她妈妈顺利生下了儿子,隔壁村那个孕妇却流产了,我当时趴在后院的墙头上,看到她奶奶烧的鸡蛋壳。”
“你要感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去找这位老奶奶。”
“还在吗???”
“好吧,你看到了可以给我回复,我叫江成,现在在南京市江宁区。”
这事听着还挺玄乎,但是充其量也就是个怪谈的素材,和一个陌生人去径山探秘,拜托,我只是个奇闻写手,不是荒野求生的博主,没有回复就睡了。
第二天上午,我和往常一样在办公室摸鱼,老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父母都是退休职工,传统又保守,是不会在工作时间给我打电话的,理由是怕影响工作,这个点打进来,肯定是有急事。
果然刚接通电话,就传来了老妈紧张又担忧的声音:“小志啊,给你姐夫打个电话,你姐被人撞了,在中心医院,你要赶紧过去看看。”
“怎么回事,我姐被谁撞了?”我吓了一跳,我姐牛纤云和姐夫方林结婚多年,夫妻感情非常融洽,唯一的遗憾是一直没有要上孩子,最近半年经过老家一个亲戚的介绍,找到了一个老中医,调理后总算怀上了,到今天已经三个月了,这个时候被撞,看样子是不好。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你姐夫刚给我打的电话,说是产检排队被人推了一下,肚子就开始疼,没说两句就被医生叫走了,我和你爸准备过去,你也赶紧过来,到时候多个帮手。”原来是这样,本来以为姐姐是被车撞了,现在听说不是,稍微安心了一点,但又担心起姐姐的孩子来,这个孩子对姐姐一家来说太重要了,这时候要出了什么意外,对两家都是一个打击。
我急忙向领导请假,开车赶到医院时,父母已经到了,姐姐的婆婆也在,他们都在病房里陪着姐姐的,我进去后,小小的病房显得格外拥挤。
“姐,你怎么了。”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姐姐,突然升起来无名火,不知道是怨恨姐夫没有照顾好姐姐,还是怨恨那个不小心撞到姐姐的人。
“小志,你怎么也来了 ,我没事。”姐姐有气无力地说。
“还没事呢,你嘴唇都和纸一样白,妈是过来人,知道有多疼。”我妈坐在病床上握着姐姐的手说道:“是我让小志过来的,都怪那个不长眼的,怎么能撞你!小志啊,你去找你姐夫,他刚被警察叫去接待室,在那里做笔录,你过去看看。”
“你去和警察同志说,我们的女儿还在病房里躺着,必须要给一个说法。”我爸义愤填膺的补充到。
“你可别添乱了,小志赶紧去。”老妈瞪了爸一眼。
接待室门关着不让进去,应该正在问话,我凑近听了会,基本搞清楚情况了。
今天早上我姐由姐夫陪着来做产检,检查结果都很好,医生说要补充点叶酸,排队缴费的时候,一个小个子男插队到了姐夫前面,姐夫就说他不该插队,哪知道这个人一言不发,一把就将姐夫推了出去,正好撞到了站在一旁的我姐,我姐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当时就疼得站不起来。那个小个子男人看情况不对,撒腿就跑,在门口被保安按住了,听说也是陪老婆来做产检的,不知道怎么戾气这么大。
这时,门开了,穿制服的警察面无表情扶着小个子男往外走,那个小个子男苦着个脸,上衣搭在手上,应该是被带了手铐,他老婆是个尖嘴猴腮的女人,一直在和警察说“他不是故意的,也不是他撞得。”姐夫跟在他们后面,面有悲色。我迎了上去,“警察同志,我是牛纤云的家人···”“这位同志,牛纤云的情况我们刚才已经向他丈夫了解过了,请相信法律。”警察打断了我,转向姐夫说道“情况我们已经清楚了,手机保持畅通,我们随时会联系你。”然后就带着小个子男走了。
“姐夫,什么情况。”我疑惑的问。
“警察先带走问话,让我们等消息。”姐夫转而焦急的问:“你姐怎么样了?”
“很不好,肚子还是疼。”我愤愤的说:“那个女的是他老婆吧?”
“算是吧,那个男的是无业游民,女的是附近工厂上班的,他俩是姘头。”姐夫接着说:“这次是遇到烂人了,那个男的现在就是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那个女的也不是什么好货,怀着孕还不积口德。”姐夫是个有修养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可以想到这两口子刚才是有多恶劣了。
“我特么不会放过他们。”我心里暗暗的想。
“先去看你姐吧,告诉她这里都处理好了,不要担心,我联系一下在警局的同学。”姐夫说着走到楼道那边打电话去了。
下午的时候医生的诊断结果出来了,情况很不好。看着桌上一堆保胎药和焦急的父母,我想到了昨天晚上江成的话。
这个时候死马当活马医,赌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