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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邻居是个傻子(修) 不过是个邻 ...
安桐胜,28岁,住在霓州已经一个月。原先准备在霓州研究课题两个月,硬生生压到了一个月内,不出意外,只要在实验室内完成最后的确认,之后再呈递报告说明,就可以打包行李回家了。
最后一天如剧场落幕般逐渐降下,暖色的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安桐胜将饭盛好,接着起身关上灯,周围变得黑暗起来。在黑暗中,他却如同在白日里般,动作没有一丝阻碍。
他平静地用着餐。
门口发出清脆的滚动声以及直往隔壁的踉跄混乱脚步,边走边骂,全是各种不入耳的脏话。入门后又传来霹雳乓啷的声音,随后一道小狗遭受挑逗时不断发出呜咽声音响起。
隔壁住着个醉鬼的男人,另一个人,他没见过,或者说是没机会遇上。毕竟他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一连住在实验室两个星期。
用完餐后的碗筷整齐摆放在能当成镜子的洗手台面上,抹布划过水龙头的出口处,确保没一滴遗留的水痕落在干燥的凹槽里。
客厅电视黑屏着,厕所没有水声,卧室床上更是没人。
房间的角落里团着一番被子,枕头压在被子上,安桐胜靠着角落处,全身蜷缩在角落,眼眸不自觉地轻颤。在心理学上这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反应。
天亮了。清晨的曦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爬上房间内,显出隐约的树声和风穿过细密叶枝的声音。
安桐胜久违地掀开全屋窗帘,更像是昨夜睡得不错心血来潮。不过卧室内的窗帘他从住进来就没掀开过,从方位来看这个窗口对准隔壁房子。出于各种因素,他也没主动去掀过。
隔壁房子跟他所住的房子外形差不多,但透过那扇被半边报纸糊住的破口依稀能看到里面的脏乱。
平凡的房子不扣开内部还以为有多好,一扣开全是腐败。这很符合安桐胜对隔壁醉酒男人的印象。
倏然间从他视线范围内爬出一双手。白皙的指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咬痕,指关节处还伴随着红肿。他几乎是瞬间判断出来,牙口向指内,这是自己咬的。
覆盖在小臂上那破烂脏得不行的长袖,像是要掩盖些什么,在大热天给对方穿着长袖。果然,依稀可见对方小臂上的红痕,是被劣质皮带抽的。
好的皮带抽出的痕迹是工整的一道肿痕,而对方小臂上的红痕,却是一短一短的,大抵是用松垮掉皮的皮带抽打而形成。
看来是家暴,是父子?
安桐胜轻哂两声,伸手拉住窗帘,本该顺利拉出的一道哗声,但却发生咔哧咔哧的卡顿声。
爬动的身影逐渐露出来,穿上挂着为数不多的衣服,几乎可以用暴露来形容,后背满是吻痕。安桐胜别过注视的目光,手指不由得蜷缩在一起。
只见对方艰难地翻过身,浑身除了吻痕,还有很多事后的痕迹,外加些挣扎的红印,不难发现这是一场强迫的行为。
原来是情人。
若是好好收集证据,估计能完胜对方,他思考着。紧接着就见对方露出那张清秀的脸,微长的发梢垂落在两侧,在日光下照出微黄的颜色。
是张漂亮的脸,即便放在娱乐圈也是不可多得的一张脸。突然安桐胜的眉毛微微皱起,视线落在对方的颈脖处。
有喉结,这是个男人。
唰——,窗帘被重重拉上。
门前摆着的垃圾桶悲惨地滚在地上,悲惨致呕吐——垃圾溅落在桶边缘。他跨过垃圾,提着背包往外走,没回头。
实验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十分顺利的得到了结果,甚至比原先预想的数据还要好,刚准备结束今日的记录,手边的电话就响动起来。
“郑梅。”屏幕显示着来电。郑梅女士是他生物学上的母亲,如普通又寻常不过的东亚父母般,郑梅女士并没有给他太多的关爱,她全部精力都在纠结自以为是的爱情上。
与一位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她的婚姻伴随着歇斯底里与痛苦不堪。孩子不过是她企图维持如履薄冰般的婚姻中那道脆弱蛛网。
安桐胜接通电话,对方却没了声音,电话并没有挂,兴许对方在斟酌言语,“我来霓州了。”电话中的声音带着丝讨好。
郑梅从不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只有被那个男人要求时才会打来电话。那个男人玩了大半辈子,临近衰老时才想起他还有个儿子,才想起他的后半辈子需要人照顾。
时不时假借她的手叙述关于父亲沉重如山的爱。
没有爱意的问候,更没有一丝感觉,就像是石头被水流反复冲刷,再疼痛的部位最终也会麻木,变得平滑。
暮色再次降临,他拿上背包,坐着地铁回到临时住所。钟点工已经上门将垃圾清理干净,原本放在外面的垃圾桶已经消失。
这是安桐胜的要求,他不打算再把垃圾桶放在门外。一切就保持着他没来住前的原貌。
隔壁的骂声传来,隔着墙难免还是有些听不清楚。
安桐胜没这个心情去听隔壁的声音。转身进了房间,蜷缩在床上,隔壁的灯光透过窗帘,微光。
他捡起床上的被子,又回到昨夜的位置坐着。直到房间被黑夜全部吞噬,他才仿若得到了重生。后半夜,沉重的睡意来袭。
安桐胜终于准备睡去,外边却突然传来很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东西撞到了大门。
瞬间睡意全无。
安桐胜打开大门,门外面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月光被层层挡在云层之下,竟连半点光线都没能给出,但他却隐隐猜出眼前的人是谁。
对方显然是被突然开门的声音吓到,门后出现的人影更是让他喉咙里发出呜啊的声音。
“啪——”,外边的灯被打开,照亮彼此的脸。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对方就是隔壁那个受到暴虐的男人。他上下打量着对方,只见对方身子颤抖着,眼底带着红血丝,大抵是刚刚哭过。
泪痕挂在白皙的脸上,忽闪的睫毛被顶上的灯光拉得极长,黑眸干净得不像是存活世间的人。下唇被他自己咬着,不慎滑出露全微红的唇色。
很漂亮,也很单纯。
安桐胜说:“回去。那才是你的住所。”他扬了扬下颚,朝隔壁的方向。见对方毫无反应,只是呆呆愣愣的单脚叠在另一只脚上,反复交替。
他不想多管闲事,可若是眼前的人不见了,隔壁的男人定会找到他身上。
“不然就报警。可以借电话。”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伸出手。对方目光在安桐胜的脸和手来回转悠,丝毫没有要报警的打算,此动作很显然是没有接受他的提议。
“……”
安桐胜只觉得老实呆在被窝里挺好的,闲着没事干嘛要开个门。大不了白天就去趟警局,顶多扣上个见死不救的名头,于他无碍,于世界也不过是减轻一人负担。
正思索着,他眉间习惯性地微挤成一团。
“啊啊啊。”对方咿呀着,冰冷的指尖虚空碰在他的眉间,往外抚平。对方瞳孔里倒映的全是安桐胜,仿若他的眼里只有安桐胜。
是个傻子?!安桐胜此刻才察觉到对方的异样,讨好般的笑容,乱糟糟的头发,天真烂漫般的眼神。
呵,隔壁那个男人居然还操个傻子?!
相比于关注眼前这人,安桐胜心底更关心着如何将男人“置于死地”的方法。是威胁还是恐吓,是坐牢还是源源不断的封口费……
最好是将人一枪击毙了,这只能是幻想。他承认是自己想多了。□□诱骗一个傻子,还是个男的,只能算是强制猥亵罪,判刑也不过五年以下。
狗逼世界。
安桐胜:“你叫什么。”
“狗……”对方歪着脑袋,吐着舌头。看他那蠢样,想来又不知道是哪学来的粗话。
闻言,安桐胜半捂着眼,似有些嘲讽般扯动半边唇:“真名,不是这种。”对方的眼球转动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精神,“珈珈。”
“算了。”安桐胜没有纠结,将人带进屋子里,边走边说:“要不是见你在门前,万一死了又得是我的责任,未成年保护法……”
他的话一滞,对方的年龄应该没十八岁吧,从样貌和眼神上来看,至少是。视线又放在对方身上,身高近乎与他齐平,骨架小,手腕露出青紫色的血管。
即便瘦弱,但成年人的骨架痕迹做不了假。对方是个成年人。
想将人推出去的心忽然颤动起来。这是个麻烦,毫无疑问。安桐胜暗想。樊珈得到应予后,从他和门间的缝隙,如同张广告纸般钻进门。
刚进入就听到樊珈的惊呼声,里面根本没开灯,再加上拉上窗帘,更是黑得五指都看不见。樊珈被摆放的家具打得到处喊叫,像个傻子一样撞了也不知道要停在原地。
“定在原地,不要动。”安桐胜没奢求一个傻子能听懂他的指令。奇怪的是,果真碰撞的声音没再出现。
路过的灯都被安桐胜打开,灯下没有想要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地方,他的卧室。
站在门口,外面的灯光搭在他的背上,他的目光盯着里面原本全黑的房间,现在却被外边的灯给照亮,不多,但足够看清里面的情况。
樊珈蜷缩在他原先躺着的地方,盖过他用过的温暖被子,睡在他的枕头上,整个人安静下来,连眼睛也都闭上。
任谁看都觉得是个正常人。
见状,安桐胜脑壳都要炸开,他常用的被子和枕头脏了。他恨不得揪起地上的人然后像踢垃圾般踢出去。
法律还是太全面了,将他的犯罪念头一一扼杀在摇篮。
他关上门,将倒得七零八落的椅子和桌子扶正。剩下那被撞倒的锅碗瓢盆,碎成一地。
考虑到对方是个傻子,说不定起来的时候会割到腿,或者脖子,然后颈动脉或是腿上的大动脉如同炸烟花般喷涌,死在他住的地方。
死了不至于,但死在他住的地方那可不行。
安桐胜老老实实将地板清理干净,又铺上一层闲置的地毯。最后他转身去了侧卧,还带上今天做的实验记录本。
长得这么好看,可惜了。他坐在桌前,不合时宜地想着。倏然间他手上的笔尖一顿,大脑瞬间回神。
不过是个邻居关系,又何必在意。
是个练手的感情文,喜欢可以点个收藏。更新不定!欢迎评论~~~么么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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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邻居是个傻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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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完结,已成功入v,感谢各位的支持!!!推推接下来要写的文《豪门赘夫培训班》 可以点个小收藏~~~感谢感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