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下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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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曲易之突然探寻开口：“古川，你人生里……有没有那种过不去的坎？就是觉得特别无助的时候？”
古川的脚步顿了一下，轻轻点头。
——妈的，真自杀过？！
曲易之喉结滚动，突然有些心虚。他小心翼翼地问：“能讲讲吗？”
“这次。”
啊？这次啊！曲易之一颗心咣当就掉肚子里了：我就说嘛！我当时只是谈恋爱，又不是要人命！我分手时虽然有些过激，但也就是口嗨！是个人都不会气到自杀！
“其实，之前也有过。几个月前，我差点死了。”古川委屈，“我哥还把我关起来。”
“……”
曲易之腿一软差点就跪下了！完了完了！真的差点出人命！那你哥打我一顿也不冤。但大哥你心灵这么脆弱？
古川被他突然的下坠带得踉跄。“你怎么了？”
曲易之干笑两声，掩饰性地拍了拍裤腿，打着哈哈，“没事，刚有个坑，绊了一下。” 声音发虚，他继续试探着问：“前几个月，比这次还严重？”
古川沉默。
沉默。
沉默。
沉默。
空气中充满了沉默，但曲易之的脑中却疯狂刷屏：自杀过的人，会不会有第二次？
我要是再挑逗他，他会不会又赖上我？
要是我又把他甩了，他会不会挂我家门前？
他要是把我甩了，他会不会也挂我家门前？
他的目标是不是就是挂我家门前？
手指微微放松，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地……试图把手渐渐松开，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手掌，就差大拇指了！
古川突然反手攥紧他的手，“我是个病人，” 眼眶微红，扁着嘴，委屈控诉，“你再松手，我摔倒怎么办？！”
“……” 这傻子反应怎么灵敏了？！现在我不挑逗他了，他会不会先kill掉我，再去自杀？！然后管这个……叫殉情？！
古川忽然停下脚步，水润润的眼睛里全是不安，声音低低的：“曲易之，是不是我好不了了？”
曲易之头皮一麻，连忙解释，“你瞎想什么？你也看了，诊断报告白纸黑字写着恢复良好！”
“可你刚才的表情……像是有事瞒着我，又不敢说。” 顿了顿，“还特别害怕。”
目光静静地在曲易之脸上徘徊，在眼唇上不断停留，似乎在研究曲易之的微表情，似乎想从中搜寻到什么。
曲易之被盯得心慌，硬着头皮扯出个笑：“我是在想，你以前那些坎儿，挺让人心疼的。而且我害怕什么？公司保险覆盖很全。而且是蒋椿打了你一拳，真要负责，得找他。”
“是。曲易之不是一个会同情我的人。”
古川的语气很平静，但呼吸却发颤，像是自嘲，又像是认命。
“不，古川。不是我不同情你，是你不需要我同情。大夫说你没事。不要自己吓自己！” 曲易之安慰古川，同时也在给自己打气，“对！不要自己吓自己！”
古川乖乖点头，“嗯，好。不要吓自己。”
“而且，人要向前看，过去了就过去了！懂吗？”
古川摇头。
“比如说，举个例子，你和别人谈恋爱，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再复合，就不能翻旧账了。懂吗？” 当时，你哥已经揍我一顿了，你可就不能揍我第二顿了！
“为什么翻旧账？”
“问得好，为什么翻旧账。是吧？不翻才对，对吧？”
古川乖乖点头。
“真乖！” 曲易之觉得，这只小狗就是上天赏赐给他的，天赐良缘，真是哪哪都合心意，怎么看都好。技术好，长得好，还听话！
“我也不想翻旧账。毕竟，上一次，我自己处理的也不好。” 古川轻声道，“我的朋友去年给我算过命，红鸾星动，应连劫，会和事业冲克。所以我最终两手空空。”
曲易之的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是那段两人不堪回首的“黑历史”……别翻！大哥你可别翻！
古川继续说：“为了保住爱情，我甚至走了捷径。”
曲易之上头了！什么玩意？“什么捷径？爱情还能走捷径？”
“我以为这是一种完美的情感控制，没想到，莫名地反弹了。”
情感控制？反弹？曲易之感觉浑身凉飕飕的，“是泰国小人还是……古川，你朋友哪的人？”
“川蜀。”
“苗疆？！”
古川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可以这么说。”
情蛊？！曲易之瞳孔地震。难怪我一看你就挪不开眼！这哪是什么天赐良缘，分明是虫子控制了我的脑子！
***
排骨的香气已经飘满客厅，油脂和酱汁混合香气让人食指大动。小木正往餐桌上端最后一道青菜，蒋椿吊着石膏胳膊，正用另一只手笨拙地摆着碗筷。
大门突然被撞开，曲易之冲了进来，一把揪住蒋椿的衣领就往书房拖，“蒋椿你过来下！”
跟在后面的古川抽了抽鼻子，“好香。” 乖乖在餐桌旁坐好，将手里的方便面袋子放在一旁。
小木赶紧帮古川端了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快尝尝这排骨，超好吃！是蒋椿大厨指导我做的！”
色泽红亮，酸酸甜甜，排骨软烂，还带着一股果香，“很好吃。” 排骨，搭配着米饭，让他的腮帮子像小仓鼠一样一鼓一鼓的。单从吃相来看就能知道，这排骨一定很香。
书房里突然爆发出笑声，蒋椿乐得嘎嘎的，紧接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曲易之跟在后面，不停地用手肘捅他：“闭嘴！别说了！”
“你是不是傻？自己吓自己！” 蒋椿笑骂着，看见古川已经开动，立刻温柔地问：“好吃吧？要不是这胳膊折了，我能天天给你换着花样做！”他骄傲地扬起下巴，“我这手艺可是正经拜师学过的！” 说着又关切地问：“检查结果怎么样？要是需要休养，跟我去钱塘吧？”
曲易之暗骂蒋椿这货是要拐跑他的人，刚想顺水推舟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心头却突然泛起一阵不舍。
“古川现在是正常恢复期。我和他哥商量过了，住我家就行。”
说完就后悔了，一定是那该死的虫子控制了我脑子！
古川困惑：“我哥？”
“嗯。你哥。刚才去医院，那个医生认识你哥。你哥让医生转告我，说要好好照顾你。” 否则就断我公司水电。
“哦。”
蒋椿见状，没有再提关于病情的事儿，开始介绍桌上这些菜都是怎么做的，自己还会做哪些菜，说到兴起，指着桌上的方便面告诉古川，“我还会做溏心蛋拌方便面。面条是筋道的，蛋碎裹着面，很好吃。”
古川听得两眼都冒光了，“有具体做法吗？”
“下次我来帝都，直接去你家做给你吃！”
“好！”
曲易之盯着古川呼哧呼哧啃排骨的样子，心想：这傻子对方便面到底有什么执念？！在别人家借住还非要囤两袋，是怕半夜饿死吗？！两包方便面就能拐跑他。
蒋椿擅长聊天，三言两语就能让饭桌热闹起来。曲易之见蒋椿如此献殷勤，心想：我不妨成人之美！把虫子转移到蒋椿身上得了！
他强压下心头那点酸涩，故作轻松道：“古川，你说的那个情感控制，也传授给蒋椿一份。他正需要。”
古川摇头：“别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需要。他天天和孔雀一样开屏，但对方根本看不见。”
“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蒋椿但笑不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小木一头雾水，怎么曲总要助攻前男友了？
古川想了想，认真建议：“各家AI大模型的训练数据不一样。我用的那个是用比较古早的爱情小说训练的。如果你要用，建议选我们公司的‘小雨伞’，训练集更全面些。”
蒋椿突然爆笑出声。
小木则一脸茫然。
曲易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判断失误了！技术大神的手段，用的肯定是技术手段！
转念一想，不对啊！我脑子没被控制！我就是单纯喜欢这条傻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下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