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渊楼台 楼台主人居 ...
-
第二日清晨,倦辰华便到房前叩门,可连敲几下,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正当疑惑之时,小二走了上来,卑躬笑道:“道长,这间房的两位姑娘一大早便出门了。”
“出门了?去哪了?”
“哎哟,这小人哪里知道。”小二连连摆手。
“好,多谢!”倦辰华道谢转身离去。
刚回到房内就遭到裘利民的调侃,“是不是你昨晚吓到人家了,吓得她早上跑了出去。”
“嗯?”倦辰华微惊,道:“你……昨晚没睡吗?”
“哈哈哈哈,何止我,瞧,步文珏昨夜也是听了个全部!”裘利民见他想要兴师问罪,赶忙将矛头指到另一边偷笑的步文珏身上。
“哎哎~~~这可不能怪我们,同在一屋檐下,你俩隔窗对话我们想不听也难呀!”步文珏也急忙解释着。
“哼!”倦辰华冷哼一声,刚要甩袖离去却被步文珏拉了回来。
“做什么?”他冷然开口。
“好友何必动气,回去也不急于一时,这个拿着。”步文珏递给他一张纸条,让他出门后再打开。
“你又在故弄玄虚。”倦辰华沉吟着手上的纸张,丢下一句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裘利民见状凑了过去,问道:“你又塞了什么东西给他?有秘密还不共享一下!”
“哈哈,前辈您多虑了!”步文珏仰头大笑,轻拍了几下他的肩头后也踏出了房门。
留下一头雾水的裘利民在屋内徘徊。
同时,在县中另一个角落处,两道人影挨着询问路人‘渊楼台’的线路。
一路寻过来,东方巧巧与玉蝴蝶终于到达目的地。
映入眼前的是一座高塔云楼,朱甍碧瓦,斗拱层叠如花朵绽放一般,高如天梯仿佛直指云雾之上,托起这巍峨楼宇。
“我们进去吧。”二人现在没有闲心观赏楼台美景。
“二位公子可有邀帖?”
两人刚要踏进时却被人拦了下来,对方并向她二人索要请帖。
原来此处并非一般楼台,来者都是些非贵即富,所以必须要有这楼台主人的邀约才能进入。
东方巧巧与玉蝴蝶相视对望,显然两人都没意识到这里的规矩,眼下要如何才能拿到他们口中邀帖。
这可让她们犯了愁。
“竟还有这种规矩。”玉蝴蝶微嗔怒道。
“他们这类人就爱玩这种花样。”
这里的规则让她想起初次前往玉翎山时,步文珏也是以帖相邀。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即让我们来这儿,却又不留下作任何见面的线索。我们连进去都难,如何与无量阁线人相见。”玉蝴蝶左右为难。
“不应该呀!”东方巧巧凝视着头顶匾额,喃喃自语着。
正在此时,一道婀娜身影打断了她的沉思。
“怎么是她?”东方巧巧疑虑道。
“谁?”玉蝴蝶好奇道。
唐凝身姿摇曳的朝这边走来,目光不屑地瞟了一眼两人,傲慢地扬起下巴走了进去。
里面的见来人是她,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谄媚笑道:“唐小姐,什么风把您招过来了?”
唐凝环视一圈后,沉声道:“倦寻在哪间房?”
“呃……这……”楼台管事被她这么一问,顿时哑了声,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满意的话来。
“算了,本小姐自己找。”唐凝怒斥一声后,手臂一挥便带上往楼上走。
这急得管事赶忙吩咐手下去通知楼台主人。
说着他也要离开,却被东方巧巧一把抓了回来。
“两位姑娘,你们这样为难小人,小人也不能做主把你二人放进来,还请二位谅解。”
说完便招手唤来几名壮汉,嘴上说的彬彬有礼,行动上却是霸道之极。
“是吗,那这个可否让您通融一下!”
几名壮汉朝二人走来,刚要动手之时,东方巧巧依然面不改色,不疾不徐地从袖口掏出一块令牌递了上去。
在看清那令牌时,管事的瞳孔微震,急忙推开手下,朝二人恭敬揖礼一躬。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二位大人见谅!”
见他态度突然的转变,玉蝴蝶满眼迷惑地望向身边人。
“既然如此,上前带路。”
“是是是!!”
管事连连应和,赶紧带头领着她二人朝楼上一处僻静的房间走去。
“那是什么令牌?”玉蝴蝶凑上前悄声问道。
“无量阁的令牌!”
“无量阁的?那我怎么没有?”
“对呀,你为什么没有,因为你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算计内。”
“你这是什么意思?”玉蝴蝶有些恼怒。
东方巧巧瞄了眼前方带路之人,一个快速俯冲朝她贴近,轻笑道:“因为你的身份。”
玉蝴蝶一怔,一时语塞,她的语速极快,声轻如绵,若不是她贴近自己,这句话自己根本听不见。
在走了好长一段路后,来到一间房门前。
“烟云落!”东方巧巧抬头朗出此处名称,这不禁让她想起初见玉蝴蝶的场景。
那次什么线索没得到不说,反而还害他们损失了几千两,甚至被步文珏记到现在。
“很熟悉吧!”东方巧巧推门前朝玉蝴蝶浅笑道,古怪的话让玉蝴蝶心里咯噔一下。
推开房门后,屋内一阵幽香飘了过来,甜腻的香气让两人忍不住蹙起眉。
屋子布局清雅,但这股幽香却与这儿格格不入。
东方巧巧小心谨慎地朝里室走去,这间屋子并不大,二人刚踏入里屋就听到一阵琴音传来。
目光探了过去,帷帘之下有一妙龄女子正端坐琴桌右侧,十指纤柔拨动琴弦。
见二人朝自己走来,女子轻笑出声。
“东方少主,好久不见!”
女子这一句好久不见,让东方巧巧顿感不适,帷帘之下自己无法看清此人真实面容。
“你是谁?”
“呵~~少主当初在玉翎山用我飞星殿的身份参加了那场风云会,怎么如今却不识我是何人,是嫌飞星殿小庙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吗!”
此话绵里藏针令人不适,东方巧巧冷笑一声,道:“既都是无量阁之人,又何需分得如此门清。”
“少主既还知自己是无量阁的人,又为何在步文珏身边与我们作对呢?”
“我自有我的道理。”
“道理?你的道理就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女子这番话如同芒刺在身,狠狠扎进东方巧巧的心脏。
揪得她呼吸也紧跟着下沉起来,那时的自己也曾对元心这番说辞,如今也是感同身受了。
握紧双手,东方巧巧眼神凝定一刻,拨开帷帘闯了进去。
当见到女子真容的那刻,她不禁轻呼出声:“月牙??”
“呵呵……看来你是真的恢复记忆,连我们也一同记起了。”月牙冷笑着。
“你在飞星殿?殿主是谁?”
原本以为东方巧巧会追问自己近况,却不想她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不知!”月牙冷漠回复。
“不知?月牙,你还是老样子,情绪还是这么容易外放。”东方巧巧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心思。
“那是,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与东方少主比,背叛尊主还能活的这般滋润,在整个无量阁里你可真前无古人啊。”
“不及你左右逢源,如今这副模样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呀。”
东方巧巧反驳着,同时绕着她环身踱步而行,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件物品,审视着它的瑕疵。
忽然瞳孔扩张震动,抬头便撩起她的下巴,手腕微动将她侧过脸去,露出白皙的脖颈。
一道浅灰色的长痕从发丝延伸而下。
东方巧巧大为震惊,手指下意识用了些力,捏得月牙生痛。
“你做什么!!”月牙拨开她的手,大声斥道。
“你颈上的标记为什么还在,当年我们一起戒掉那东西的,它怎么可能还在!”东方巧巧质问她这痕线从何而来。
月牙却在听到她问此话时,眼神心虚地有些不敢看她。
“你没戒掉!你一直在服用‘朱颜’对吗?”
看她神情异样,东方巧巧立即明白其中意思。
“朱颜?你们怎么用到它!”晾在一旁的玉蝴蝶这时出了声,她吃惊望向二人。
东方巧巧只是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当再次将矛头指向月牙时,语气比先前更加凌人。
“你是不堪承受戒药的痛苦,所以选择出卖我们,当年告密者也有你一份。”
“没有!没有!我没告密,我只是……”
月牙想要立即反驳,说到一半意识自己说的过多了。
“怎么不说了?”
“我没有必要与你解释,总之,你若想要回来,就必须听我安排。”
月牙站起身子,从梳妆台的匣子中拿出一封信交到她手上,道:“这是尊主让我转交给你的。”
东方巧巧接过信件,打开看了一眼信中内容,冷笑一声后走到香炉前,拿起炉鼎将信件烧毁。
“你!!”月牙大惊,想要上前夺回却还是晚了一步,火势以极快的速度将纸张焚毁殆尽。
“告诉谢泽,如今的局势不是他一人说了算,如果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那就诚心一点。”
东方巧巧侧身俯视着她,眼中那股盛气凌人的姿态再度让月牙恍了神。
“珺璟姐姐?”她无意识的呓语,却让东方巧巧全身一怔。
“住口!!”
东方巧巧的喝斥让她回了神,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直立起身姿,强作镇定,道:“你太放肆了,你以为你是谁,尊主会听你的,可笑。”
“你大可以一试!即便没有你,我也有其他办法联络上新的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