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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烈火焚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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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通道过于狭窄,身形高挑的人则需要躬着腰身前进,否则稍一不注意就会撞上脑门。
“哎哟喂,还有多久到呀,我这腰快受不住了。”古一然埋怨道,扶着腰想要活动两下,刚直起身来就撞到上面的岩石上,疼得他咬牙切齿的。
看到他糗样,东方巧巧不禁笑了出来,她这一笑倒是让所有人的心松懈了一大半,从她苏醒那时就一直郁郁寡欢,中途更是不肯言语,这样下去真怕她万一想不开……
不过,方才那一笑才让众人放下心来。
东方巧巧拍倦辰华的肩,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能走?”倦辰华端视着她,低声问道。
“嗯!”她努力地点着脑袋,重重应上一声。
待她被轻轻放下,由于体型娇小,在通道中几乎可以直立行走。
“小心点!”倦辰华见她直立身子,眼疾手快地将手挡在她颅顶以防撞上去。
“真不公平!”
古一然见她通畅无阻,目光中全是羡慕之情,恨不得斩断双腿让自己矮上几公分。
“赶紧走吧,我这还抱着个人呢!”裘利民见停滞不前,探出脑袋催促着。
“你走前面跟上步文珏。”倦辰华将东方巧巧拉到他前面,让她尽快追上步文珏的步伐。
就在这几人闲聊时,身后的追兵也紧跟而上。
他们了解到对方人数可能较多,在这里面行动起来可能会缓慢。
“前辈,将玉蝴蝶交于古一然,你来断后!”倦辰华的安排得到裘利民的赞扬,他早就想这么干,谁知古一然那小子死活不肯,这下有倦辰华开口,想拒绝都找不到理由了。
“啊,很累的!”古一然十分不甘愿。
倦辰华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瞪上一眼,眼中的寒意直教人胆颤,吓得他缩了缩脑袋,不情不愿将玉蝴蝶抱了过来。
得到解放的裘利民舒展舒展身体,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姿态。
“处理好尽快跟上!”倦辰华丢下一句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出口前进了。
“放心,老夫一定好好招待招待他们!”裘利民拍着胸脯保证道,望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干一场。
然而正前方最先到达出口的步文珏在推开最后一道机关门时,眼前一幕让他心脏陡然一震,虽说早已有怀疑,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当初所遇到那位老神仙的府邸就是进出‘万霞谷’的暗道。
依据那本札记所记载,想必里面所提及的太医院令,应该与此人颇有关联。
步文珏打量着房屋四周,虽是山峰之颠,荒郊野外但屋内陈设倒是干净整洁,风雅清幽,真是一个避世的好地方。
“暗道中传出“嘭”地一声,步文珏走过去才发现东方巧巧也跟了上来,由于出口处有些陡峭,他伸手将她搀扶了上来。
当她看到这间屋子时,脸上的神情也由震惊逐渐惆怅起来。
她的反应,步文珏也能猜出其中原由,便没有打扰她的思绪,只是身后有一怨声载道的可怜人让他忍俊不禁。
“古少侠好臂力,竟能一路抱着美人追赶我们,步某佩服!”步文珏嘴上调侃着,手上动作也是利索,抓起玉蝴蝶的肩膀向上一提将人脱离了古一然的怀中。
此时古一然已经累的直不起腰来了,怀中累赘一消失,他便趴在河沿边休息。
倦辰华从他身后一跃而上,身形飘然利落,转身借力将他拖了出来。
“哎哟,轻点。”古一然嘴上虽是这么说,一到地面上便躺着不愿动弹了,闭目养神。
“前辈呢?”步文珏见还有一人没有跟上,疑惑问道。
“快了。”
倦辰华话音刚落,就听见通道内一阵狂放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不解地望向洞口处。
突然一道人影从里头窜了出来,中途还在半空转了圈稳稳落地,头抬便一脸骄傲扫视众人。
“你挖到财宝了?满面春风的。”古一然没好气的撇了一句。
“啧,你懂什么,刚刚老夫大显身手,将追上来的人整那叫一个痛快!”
裘利民一想到刚刚那些追捕他们的人在半路上见到他时那副表情,再联想那一群人在拥挤不堪的窄道内乱作一团时的模样,想想就十分畅快。
“那些人怎么了?”东方巧巧紧张问道。
裘利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神气道:“不死也得残!”
其他三人听闻,不约而同的为他拍手叫好。
“现在怎么做?”倦辰华见事已安定,再纠缠下去也非良事,想知道步文珏接下来有何行动。
“有些东西还是消失的好!”
步文珏踱着步在屋内打转,打量着这雅致幽然的陈设,气定神闲地点燃一根蜡烛,走到暗道口。
“前辈,找上几瓶好酒来!”步文珏指着屋内深处道。
“你不是不善喝酒吗?”裘利民好奇着。
倦辰华轻叹一声,无奈之下只得拉着他一同进入屋内寻了几瓶酒出来。
步文珏打开酒罐,那沁人心脾的酒香味扑面而来,诱得裘利民和古一然忍不住想要品上两口。
刚要接过酒罐时,却见步文珏二话不说便将酒罐扔入暗道之中,酒渍顺着道路一路向下沿伸,随后又是几瓶酒罐砸了进去。
这等浪费让裘利民两人心疼不已,见他还想扔,连忙出面制止。
“别别,留点给我们!”
“对对!”二人这番请求得到了回应,步文珏没有再动手,只是转身将桌上那秉蜡烛扔入暗道之内。
火苗在接触酒渍的一瞬间,暗道内蓦然响起一阵巨响,轰然的乍响让所有人不禁心头一颤,火势不可控制地由内而外的蔓延而来。
“啊啊啊啊!”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从暗道中传来,想必是赶来的追兵撞上这趟火攻,以暗道中的形势根本无法快速撤离,炙热灼烫的火苗如同盘根交错的藤蔓将他们紧紧缠绕,燃尽他们最后一丝气息。
“走!”步文珏临走前将剩下的酒罐踢翻在地,有意将烈火引入堂屋内。
“找到我们的武器了!”
古一然不知从何处突然窜了出来,怀中抱着先前被人偷走的佩剑,一路兴奋地跑了出去。
六人安全来到屋外,此时熊熊烈火也将随至而到,众人怕火势伤到自身,赶忙继续向山下跑去。
只见还未跑上几步,山下村民便匆匆朝他们方向赶来,见情势不对,步文珏当机立断吩咐众人从另一侧下山。
同时‘万霞谷’出口埋伏的谢泽,在听到远处那声巨响时,虽远由近,心中生出一丝不安来。
立即命人前往声音的方向去查看。
就在这时,流星背着翟清泽从谷内出来,刚将人放下,只听一声沉闷的哼痛声传来。
谢泽见状,蹙起眉头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流星连忙将谷内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交代了一遍,见谢泽神情有所缓和,壮起胆子挑拨道:“少主不听属下劝诫,执意要与那叛徒单独相处,结果差点将命都葬送在她手上,若非属下机敏,使计将东西拿到手,恐有闪失只得放那些人离开!”
他的话,谢泽似信非信,两眼寒光冷射,漫不经心地点了他两句:“流星,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如你这般愚钝,无量阁需要的不是高手,而是忠心!”
冰冷的言语如腊月里的一盘凉水浇在他身上,浸透他整个身躯。
血液仿佛在此刻凝固了一般,僵硬地让他滞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东西放下,将少主扶到车帐内休养!”谢泽睥睨着一切,冰冷低沉地的声音将他思绪给拉回来。
“是是是!”他跪下连连磕头,额头出血也全然不知,背起一旁的翟清泽就往集中地而去。
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谢泽暗啐一声,道:“劣性不改!”
身后缓重沉慢的脚步声引起他的注意,只是不必回头他也知道来者何人。
“父亲,这局到底最终的胜利者竟是您老人家啊~”
他沉下脸来,侧目而视来人,只见谢伯目光陡亮,道:“这局没有胜利者,你们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的,只有那丫头……你与我都对不起那些孩子!”
“成大事者必定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方能行他人所不能之事。”
“苦的是他们,成就的是你!”谢伯反驳他的谬论。
“为我成大事,此乃天意而至,顺其天道而行有何不妥!”
谢泽高傲自我的言论,气的谢伯手指颤抖,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谢泽竟将此等罪行妄加于天意所为,毫无愧疚之情。
气愤之下甩袖而去,虽已至此,他的目的也算达到,巧巧那丫头记忆想必有所恢复,步文珏也该拿到那本札记与花名册,但愿日后这些东西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以减轻自己满身的罪孽。
待谢伯离开,谢泽将其余斥退,他缓缓走向刚刚从翟清泽怀中夺取过来的木匣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后,璧玉莹光的玉玺在漆黑的匣子里显的格外耀眼。
没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它。
谢泽将它捧在手心,满眼贪婪地盯着,霎时,他眼神骤变迅速将玉玺放置眼前仔细端详,阴鸷的眼神冷光一闪,蓦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真是死了也令人恨恶,苏珺璟,本座倒要瞧瞧你教出来的人能奈我何!”
说完便将那费尽心机的玉玺狠狠地砸向地面,那象征一切的玉玺须臾间化为碎石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