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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白厄中心】:僕が愛したこの世界に,永遠など望みはしない·上篇   ——致 ...

  •   ——致我所爱的这世界,我从未奢求过永恒

      又称《作者取名废之文不对题,因为歌好听就用了》、《我流重新编排3.7之白厄大型同行任务(?)》、《三部曲(开坑人)的第二部分,你问第一部分去哪了,我不到啊》、《好吧,其实是第一部分大多是星球大战…我不会写星际战役啦(前扑),哪位缜密的策略大佬救救(抱大腿ing)》、《对不起大家,其实是懒,加考试,加写不动了(虽然我真的很需要大佬)》

      前情提要(实际上是第一部分大纲…应该?):

      昔涟在你面前变成了大人,你很惊奇,她告诉你她其实是德谬歌,即第十三位泰坦。不过因为其他的战友都在前线奋战,你和她没有对此事详谈。出于害羞和小小的私心,德谬歌把那些过去的细节作为少女的秘密和你约定明日。

      你与三月和丹恒重逢,从他们口中得知因为泰坦属于底层逻辑的一部分,集齐所有新世界泰坦的权限和「开拓」的命途之力,得以通过时刻锚勉强与黑塔空间站上的列车大家长联系,当然这少不了黑塔和螺丝钴姆等天才的帮助,可惜由于权杖的封闭协议,即使是「开拓」命途的特性也只能碰运气的连上信号,上一次(对于翁法罗斯的时间流速)已经是很久了。但即使如此,天才们还是带来了好消息:罗浮仙舟、巡海游侠、星际和平公司、混沌医师等诸多寰宇势力已经组成了联盟驰援翁法罗斯的抗争。

      转视角。另一边,罗浮。景元与其余将军进行通话,收到符卿的具体战况局势,停下战略推演,通过列车组家长与天才取得联系。于公于私,他向天才确定列车三小只的在翁法罗斯内的情况且还未到铁墓诞生的时刻。即使铁墓往外散播的病毒得到抑制,局势明朗,但决定这场战役成败的仍然是绝灭大君本身,即令使战力。思忖后,向黑塔询问是否有在令使能量下一次性即刻跃迁的装置(因为铁墓对智识特攻,公司的科技被针对,仙舟的星槎相较之下并不容易被入侵,但它制造的成本也并不低,且罗浮动荡的影响还未完全平息,元气大伤又难免捉襟见肘),当然,伟大的黑塔女士同意了这件小事。旁观全程的爻光将军称穷观阵已然预知结局,静待即可,欠一位天才的情并不划算。景元自然知晓其中弯绕,他称自己仰赖罗浮上下所有民众及将士,身居将军高位,应不负他们所托。即使他并非联盟的总指挥,也要为罗浮人民负责(将装置的事同步至巡海游侠内部),对爻光说,穷观阵所言哪敢质疑,只是随手的一步闲棋,且提到此次与天才的交流确有承情至少比有仇要好的多,以此搭上天才的线,也是未雨绸缪,之后自然有加深交流的机会。且比起公司的立场,黑塔作为湛蓝星的庇护者,一位超脱世俗的天才,即使她性格古怪,也不会在意罗浮内部的问题,是天然的盟友。

      再转公司。砂金刚结束对近五星系范围内一个文明星球的投资转移,帮助撤离,就收到来自巡海游侠的消息(指上面景元元的,顺便将功劳甩给了巡海游侠和天才,当然黑塔不在意),和托帕联系商议此事。砂金身为公司高管,再想救人也需要完成kpi,让公司看到他的成绩,他的善心就是如此。从中嗅到商机,可惜技术来自天才,就算是博识学会复刻也需要时间,而现在他们缺的就是时间,装置数量有限并且以他的良心难以昧下其他人的。于是做了个疯狂的决定,将公司所属自己的那份装置作为样品送至托帕,并将自己的下属遣散至她身边,赌自己能在铁墓的攻击下存活。石心十人纵然分得钻石的存护令史之力,也依然没有资格踏入令使层面的对抗。托帕知道此人又要赌命了,无奈之下只能让他自求多福。砂金提起铁墓,表示自己的命关键在于翁法罗斯内的列车三小只身上,而他们会创造奇迹。

      转视角,翁法罗斯内部。黑潮如上一世被白厄束缚抑制,其他你熟悉的那些战友已将漏网之鱼搞定,且灾厄三人组和海瑟音已然尝试向内核层推进,但就算有白厄的帮助,他们也无法进入核心真正的内部,只能在外围给白厄减轻负担(劝说下),将黑潮阻隔。进入内核层负世的权限是关键,它似乎和德谬歌的存在一样特殊。那刻夏建议等待你,即负世泰坦,打开去往内核层的道路,并对其他泰坦的权限方面进行了解构方面的研究。你来了,开团前,那刻夏提出铁墓以翁法罗斯作为文明样本迭代,泰坦也是构成主要权限的部分。以凯撒为首,他们负责牵制铁墓(指令溢出等方法占据它大量算力及逻辑报错),为进入核心去覆写权杖底层逻辑「毁灭」的你和德谬歌争取时间。但那刻夏无法保证后果,翁法罗斯可能会收到影响,被阿格莱雅嘲讽。得知可能波及翁法罗斯本身,人民自发地组建防御工事,他们没有决定战局的能力,但有守护家园的决心,团结坚持,直至英雄的凯旋。负世权限的介入,确实让你们得以进入内核层,却令你感觉激活了这个地方,环境宛若活物。在核心尽头,你们遇见了铁墓。

      (紧张刺激的战斗和权限之争)

      你和德谬歌进入了铁墓的核心,遇到了……

      (黑塔线咱就不动了…能看)

       (巡海游侠线……星际战役不会写sos)

      “啊,抱歉,搭档。”

      凭借着德谬歌的权限和大家对铁墓系统自毁式攻击,极大削弱了对方,权杖内部,这枚智识的神经元陡然陷入短暂的沉寂。

      你冲入核心,如无底深渊般向下坠落。

      开拓者见到所有的光与夜如疾驰的列车,驶入那一片空白的混沌。

      你因为极强的抽力,身形不稳地后退了数步,在一无所有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哒的空洞回响。

      只有那个男人的声音在空无一物的空间里回荡。

      “让你看到了相当狼狈的一面呢。”熟悉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紧随而来便是萦绕在鼻尖的海风与麦香。

      于是,那僻静的世外桃源,最初的昔涟和白厄的故乡,如被造物主一点一点地勾勒,被沙砾埋葬从未离去的事物逐步上浮。

      你踩在木质的小型码头上。

      “哀丽秘榭,儿时的小村庄,微风与涛声依旧。好久不见。”

      眺望着海天一线,负世者同样浅色微光的白发反射着初升的黎明。

      你看着他转过身来,带着更加沉稳的微笑,就如同最初那样向他们打招呼。

      “开拓者,还有「迷迷」。”

      但他被火种灼烧的熔金的菱形眼眸却揭示了他已不复最初的少年天真,或者那抹纯白仍然存在——只是被层层叠叠的愿望和苦难涂抹,唯有在视线短暂接触的瞬间才能窥见那不变的温暖底色。

      “好久不见,白厄。”

      原本以为再次见面会是兴奋得难以自制的场景,出乎意料地是,你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升起的却是颇有酸涩的宁静。哼,小浣熊绝不哭泣…你恬着脸,看向继承昔涟之名的人之子。

      美丽的月桂缠绕在她发间,德谬歌捻了捻发丝,看上去有点紧张:“…这副模样应该说是初次见面吧…你好白厄。昔涟…她已经…”

      “我知道。”

      他轻缓地摇摇头,未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很仔细地端详着她的样貌,像是在描摹什么:“我能感受到,她一直在这里。所有的…都在这里,从未离去。昔涟是个温柔的人,她不会介意的。我想…她长大的模样估计会和你很像吧。”

      “不必感到难过,无论是我还是她如今已经迎来翁法罗斯的黎明——我们的搭档。”悠远的目光从远处依旧如初的麦田移向你,带着喜悦的星光,那视线并未极具份量,却让你感到沉甸甸的。

      “所以…我们期待的明天不再是易碎的幻梦…她会和我一样,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这就很好了。”他露出清浅的微笑,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德谬歌使用他人相貌和姓名的愧疚。

      你松了一口气,这种堪比丹恒老师转世重生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相关当事人理解不计较可太好了。

      因为复杂的如同毛线团的事情被揭过了,独属于列车小浣熊的不安定的开拓心又活络起来——俗称突发的好奇心和奇思妙想。

      白厄的故乡你也不是一次两次待过了,包括记忆和现实——这就是轮回系的必经之路么?畏惧了。

      如果说之前的几次是带有托付意味的交接,鲜有余温,更多的是责任,这次明摆着是白厄邀请你哀丽秘榭轻松一游…还是要主人家亲自介绍才不拘谨啊,正式成为白厄家的客人哩!

      以白厄友人的身份,直接在他面前和他父母拍拍胸脯大谈特谈黄金裔的战友情、黑历史啥的才是王道。

      不过,倒是有一点令你困惑,秉着黑塔认证有事就问的良好品德,你自然而然就问了:“白厄啊,这里的哀丽秘榭是怎么来的,是咱们一键回城了?不对,我们的位置没变过…”

      从原本的负世者手中接过救世火炬,从而点燃神火接入翁法罗斯的新刻法勒本勒一下发现了盲点。

      “虽然搭档你在我的记忆里早就知道了…但果然亲眼看到更震撼吧——”那一点雀跃的小得意在他溢满金色的瞳孔中闪现,快得像是错觉,“我的欧洛尼斯祷言…或者在天外称之为「记忆」命途的能力。”

      德谬歌欲言又止——她接触到他并未言说的目光,那抹刺眼的金色制止了她的话语。

      他没有完全交代事实。

      “强啊,这是把整个翁法罗斯都复现出来了!”全世之座的权限感知到这堪称改天换地的奇迹,你直率地竖起大拇指。

      “我得说…白厄你把欧洛尼斯踹下来自己当也不是不行,我举双手双脚支持——等等新世界的岁月泰坦是三月啊…麻烦了…可不能让她知道我蛐蛐她。”你掩饰地咳了一声,忙不迭得找补,“容我撤回一手一脚,白厄…以咱俩的交情,别把这事告诉三月哈。”

      你妄图凑上去和你的好搭档勾肩搭背。

      他微笑着,顿了一下取出一道类似影像的光幕,主动回应将它放在你的面前,不动声色地回避了直接的肢体接触。

      “丹恒…他的外表和身形和我之前最后一次见面有些改变。他身边的这位…就是你们一直提起的三月小姐?红与黑的配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相与啊。”

      他指示着影像里一大一小的两人,瞬间就把你的注意力转移了。

      你深沉地点了点头:“是的,她变了…”

      你痛心疾首:“——都变成另一个人了。”

      德谬歌吐槽:“伙伴…你这话像是什么地摊替身文学…而且,背后说三月七的坏话不太好吧。”

      “没事,以我和三月的交情,当面我也会这么说的。”

      “…互损的交情么。”

      白厄相当包容地看着你们一问一答,适时地插入对话,猜测道:“所以…三月小姐之前不是这个样子?”

      “嗯哼,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说到这个你就不困了——请看3.6VCR,“本来她可是和昔涟同样的粉蓝色,简单来说,和翁法罗斯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被保护着她的第二人格染色哩——简称黑化。”

      “当然。列车上的同伴、和那刻夏那类的天才学者们,还有白厄你及时鼎力相助,才让能丹恒老师找到被藏起来的我——这种程度大动员就算是黑化成反派角色的三月七也抵不过我们救世小队的羁绊。食我们的友情破颜拳啦。”

      你把德谬歌也拉过来,挥着她的手臂,让她加入揽功小分队:“昔涟也是,她的神来之笔使得三月找回了自己的账号。小三月又是我们熟悉的样子啦。”

      “三月七小姐其实很机灵…”同为记忆行者的德谬歌弱弱地企图挽回无漏净子岌岌可危的风评,“若不是她早早地将自己藏在开拓者的身边,我也没办法唤回她的意识…而且当时三月真的很可爱…就像人家小小的妖精形态,她是粉蓝色的小水母呢。”

      “…啊,没有亲眼看到太可惜了,我指的是水母形态出击的三月——被关在小黑屋里错过了好多剧情。久违的高光,你可以永远相信关键时刻的三月七…虽然现在顶着红色形态的面貌,但是回归后,眼神明显清澈了很多。白厄,你见一面肯定能感受到属于三月的独特气质。”口上说着可惜,但你上翘的嘴角根本止不住,小小地向白厄炫耀。

      “哦对了,和三月一样,丹恒老师也在上一世继承了「大地」的火种,现在也是泰坦了。你们翁法罗斯是真神奇…神权还有长高的功效,多少矮个人的福音啊!如果让寰宇知道这里有一键无痛长高的秘诀,翁法罗斯还愁什么公司的信用点,直接赚得盆满钵满。”

      “…长高?哀丽秘榭的小麦不行吗?”他差点被你无边无际的联想带偏了一瞬,游离的目光再次聚焦落到实处,尚且锋利的眉眼柔软地舒展开来。

      白厄露出无可奈何的微笑,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真是坏心眼啊,搭档。”

      你装傻:“所以白厄是要在寰宇代言哀丽秘榭的小麦么?不愧是咱们农村小伙,有志气。我可以凭我匹诺康尼的大股东的身份给你投资…说好了哦!”

      你歪头,小浣熊什么都不知道捏。

      那深色的菱形瞳孔定定地注视着你,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开口。一时间这便演变成了一场无声的拉锯…于是,在奢求承诺的等待里就连唯美静谧的金色麦浪都显得那么难以忍受。

      宛如实质的视线承载了太多的哀伤,又被男人熟练地抹去痕迹,压在心底,转化成一往无前的决心。

      “唉,败给你了。这下子如果食言,我就不怎么厚道了。”他主动打破了双方的对峙,以一个率先表示认输的姿态对着你。那串叹息在话语末尾渐收余音,以一声习惯性的轻笑作结。

      得到一个回答,总归比没有的好。你放松得垂落肩膀。

      德谬歌看看你,又看看白厄,未能察觉双方暗流涌动的她疑惑地戳了戳自己的脸颊。

      “「开拓」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同伴——丹恒老师不在,帅气的话就轮到我说了——白厄你也不能掉队啊。”小浣熊会止步于一个答案么,那必然是不可能的,“我的球棒和羽毛笔已经饥渴难耐了,等着我们,让「毁灭」尝尝迄今十四位英雄的力量。”

      “十四位…么。「大地」与「岁月」…「负世」,以及…”掠过德谬歌陌生又熟悉的样貌,他垂下眼眸,呢喃道。

      在漫长的苦旅里,命运总会变换成无数种相似而不同的面貌,有时它会无伤大雅地开个玩笑,像是对他无数次徒劳尝试的小小捉弄。

      然而,这无法改变被造物主镣铐束缚的本质。正如结局上演于固定的终暮。就像「诡计」映出的终究是谎言,寥寥数次偶然不过是他燃烧的火焰在洞穴里投下的阴影。

      是他将若虫推石的中转站误以为命运的岔路口。

      最后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将所有铭记——然后,继续踏上旅途。

      十二个人、十二种命运,世人皆在不自由的世界里或挣扎、或沉沦。

      如今,「开拓」已经击碎了封锁的囚笼,为翁法罗斯带来前所未有的方向…外界的真实从未如此触手可及,无形的枷锁即将被众生粉碎…那么纵使是一抔灰烬的此身,依然可以重燃最后的余火。

      白厄望向如同稚子般的德谬歌,比起第十三位泰坦的身份,她更像一名不谙世事的少女。

      收敛光芒的神色流转于微风吹拂的麦田,他自然而然地提议,无人知晓他内心的决断:“大地支撑世界的运转,岁月守望时间…都是很沉重的职责。搭档…背负刻法勒的担子也不轻松吧,辛苦了。”

      面对他温柔的嗓音,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移开目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那里没有肆意挥洒的羽毛笔和尚有填写空白的诗篇:“…其实我没能做什么。来古士将我关入「神话之外」,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黄金裔们赴死却无能为力…对不起,白厄,我没能救下轮回的他们…明明你将救世的使命交付于我…”

      “我不赞同,开拓者。在最后的最后,轮回的大家还是等到了你的回归,我也等到了你——人家最擅长等待了,”德谬歌蹙眉,否认道,“我相信你一定会回应的…只是身不由己,我们从未怪过你,无需介怀啊。我喜欢你「开拓」的热情。和你一起渡过的旅途,人家也学会了很多很多呢。”

      白厄观察着德谬歌。他审视的目光隐蔽而晦涩,仅是轻轻一瞥就明白她如以前迷迷一般依恋着你。

      那双金色眼睛对准你,他认真地肯定了你的意义:“…你没有辜负他们给你铺的路,即使是最微小的帮助,对我们来说足够了…新世界的诞生就是你的答案。所以——你会在吕枯耳戈斯那个虫豸面前低头吗,开拓者?”

      “当然不会,「开拓」绝不放弃,绝不认输!”

      “你看,你的心已经告诉了你前进的方向。”白厄眨眨眼,“…如今,我也算是吧。”

      他的语气渐趋自嘲:“铁墓…注定的「无心」的傀儡么,还真是与一具无名的空壳相称。”

      你知道他在意指什么,所以你不能容忍白厄如此的贬低他自己。

      “说啥呢,白厄,铁墓那个无头的铁疙瘩,只知道计算的机器,无法明白自己为何‘计算’,齿轮转冒烟了都无法理解你们的坚持,更不用提你开启的旅途的意义。你跟祂完全不同!”

      你能感觉到他的确隐瞒了一些事情,但白厄就是白厄——你的搭档,翁法罗斯的英雄。你信任他。

      “嗯,我知道的。”他平静地说。

      从始至终,白厄的脸上从未出现那股滔天的怒火、无法扑灭熊熊燃烧的仇恨。

      “铁墓…祂是翁法罗斯的仇恨,被驱使着的木偶,无数「毁灭」的悲剧。一个可恨可悲的存在。”他冷哼一声,勉强抑制了半份未能完全吐出的嗤笑,“…而吕枯耳戈斯…呵,铁墓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可笑。一名银河的天才,还是所谓的第一席,自诩带领众人走出知识洞穴的智者,却是被自我偏执困圈的囚徒。”

      “天才、第一席…等一下,你能搜索铁墓的数据库?这意味着,白厄你…”你注视着他宛如焊在脸上、面具似的微笑。他没有出声否认,用沉淀了亘古时光的眼眸抚慰着你,如静静燃烧的篝火,给予温暖的安心。

      这几乎肯定了你内心的答案。

      毕竟如我所书里明晃晃有着“现与铁墓合并”的冰冷记录,而铁墓的招式上也有白厄的影子,逻辑关系合理得你想把来古士和纳努克都揍一顿。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一切都是「毁灭」的错。

      你气呼呼的。

      “你还是那么敏锐啊,搭档。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发现…”对于自己的现状他显然没有放在心上,白厄不在意地笑笑,向你和德谬歌全盘托出,“如你们所见,此身已经与铁墓难分彼此。那些「再创世」进程中的遗恨与卡厄斯兰那的憎恶…我们所经历的苦难,「我」,已经成了铁墓的核心。”

      “于是权杖的数据全部向卡厄斯兰那展开——最初的原罪从「混沌」中诞生就应由「背负混沌之人」所终结…”他握紧拳头,“即使胸膛里燃烧的憎恨与「毁灭」同源,他也不会让翁法罗斯的希望从手中流逝。卡厄斯兰那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尽数珍藏,徒留一团暴烈的怒火,以此反抗注定的命运,使铁墓导向自毁。”

      他以一个近乎冷眼旁观的口气对自己的行为下了判决:“但无论投入多少薪柴,「毁灭」的本质并不会改变,就如束缚翁法罗斯的枷锁——火焰无法扑灭另一团火焰,纵然对面只是一簇无根之火…不可避免地,「我」的愤怒成了祂的养料。”

      “不过就想如此轻易地吞噬我,祂也必须付出代价…凭借这仅存的恨意,我使得「自己」——铁墓的核心处于超载状态,抑制了祂的迭代进程。这便是我能做到的全部…在被憎恨彻底支配前。”

      你认真地听着他的诉说,甚至在码头上拉来三个粗糙的木板凳,在他面前排排坐。德谬歌乖乖地跟上你的动作,也接受着旅人本人讲述的故事。

      这一定是英雄历程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吧,她这么想着。她总是一名合格的听众。

      白厄的目光触及到那些旧物件,金色的眼眸颤动,透露着些许怀念。他也没拒绝你的好意,从善如流地坐在你为他准备的空位上。

      严肃的话题稍稍缓和,他明白…吐露的这一切太过沉重。他收到了你的担忧,但现在还不是过于放松的时候。

      仅停顿了一下,白厄毫无凝滞地继续说了下去:“吸收了我大部分「恨」数据的铁墓,对你们发起了致命的攻击…还好「迷迷」的权限远在祂之上,反制后铁墓的系统逐步崩溃。以至于「记忆」…昔涟…”

      他转向德谬歌,暗紫的菱形倒映在十三种光彩的眼眸中——两双轮廓近似的瞳孔彼此碰撞,恍惚间似乎相互重合了。耀眼的金辉照亮了她眼中五彩斑斓的世界,而他不再是全然的、孤独燃烧的太阳,更多不同的色彩跌入那片熔金,给烧灼的火焰带来些许鲜活的生气。

      “…你或许更加熟悉吧。”白厄正视着她,特意眨了眨眼,让这对富有攻击性的金眸上自带的压迫力减少些。他的确想要一个肯定的结果,可逼迫的手段并不能增加答案的准确性。

      “…往昔的涟漪在过去回响,她赋予我「人」的想法和思绪,于是…「记忆」的种子开出了花…我,就这样诞生了——在空旷的大墓中,少女讲述逐火之旅的史诗,用故事浇灌了一颗人的心。”德谬歌看着自己如同常人一般的指尖,自己与翁法罗斯人并无太多殊异,他们都是数据和记忆的结合体,只是她的出生和成长比较奇怪,“听起来格外像一个童话故事吧?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智种」么…”

      “…嗯,它是翁法罗斯的「记忆」,也就是…我。那刻夏老师总是能理清世界的本质去质疑神明,要不然大家怎么会称他为「渎神的学者」呢?当然如今他已经是理性的泰坦啦。”

      她点点头,双手交叠放在心口,显得有些脆弱:“所有的一切迎来了真正的转机。翁法罗斯…它所拥有的笑与泪都在这双小小的手中,等待踏入群星的后人翻阅。身为「翁法罗斯之心」的我应当做些什么…「桃子」一直在坚持,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积极地面对明天,我也不能逃避啊,现在…我已经变得很坚强了。对于和开拓者一起经历这些的我,她会笑着夸我么?”

      德谬歌看向白厄和你。

      你轻咳一声,把他俩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如果是要我回复的话…我当然不会吝啬啦,发动我继承来的「钟表把戏」——「同谐」的力量使你充满了决心,接下来…拉着你一起,将这场「开拓」之旅持续下去。”你取出钟表匠的礼帽,把它戴在头上,像一名匹诺康尼的上层贵族似的,对白厄行了个尽显搞怪的脱帽礼,“白厄呀,昔涟毕竟是你的老乡,也是和你一同开启轮回的战友…你的表态绝对富有含金量。”

      “即使如此,搭档,我也无法替她做出回答。但我能感受到…昔涟…她对你的期待和…对真实的未来的期许。”他轻笑着不容拒绝地驳回了你隐晦的请求,但语调一转顺道向面前尚有历练的德谬歌聊起了昔涟。

      他眼中透露出一丝追忆:“就像每次翻开那些神谕牌,她给出的解读总会不一样。昔涟…她总是在扮演引导者的角色…可她也会有迷茫…脆弱的时候。”

      大墓里小昔涟疲惫,怀疑自己的一幕影像出现在你的记忆里。

      德谬歌明显也回想起来,她抿住嘴唇,轻声回应:“我…变成长大的样子之后,曾经模糊的影像变得清晰…4048128次格式化前,她第一次产生了犹豫。当时,懵懂的我安慰了她…对处于大墓深处的我,只能做到这样…但她很快振作,抛开了负面的情绪,反过来为我讲起小妖精的故事。”

      “…介意我讲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么?”

      白厄温和地瞧着她,沉稳的声线令人安定:“每次轮回…我都会履行与最初的她的约定——负世的战士为岁月的少女讲述逐火的故事。她会倾听…选择牺牲,从未有过例外。在那些尚且开始…这副身躯承载的火种还未企及一个庞大的数目之前…即使徒劳,在这故事传递中,似乎希望也未曾完全逝去。”

      “直到…后来。”他停顿了一会儿,对自己的苦难避而不谈,丝滑地接上后续,“虚假的天空下,囚徒再次将曾经的战友推出洞穴领略真相的残酷…两个孤独遗世的灵魂剩下的只有依偎的彼此——于是,沉默成了最开始唯一能交流的语言,而后「记忆」将我们连结。”

      破碎的黑袍下,他早已是一具哀毁骨立的焦炭。神火使他盲目,也使他失语…相顾难言,在越接近最后的永劫回归便越发常态。

      那一直维系在心中的温柔的人性使他选择用面具掩盖破损的容貌。

      纵使已经演变成敌对的立场,他也不愿令曾经的同伴悲伤。

      “仪式剑…”

      白厄将远眺于麦田的目光收回,在风车不息转动的吱嘎声与静谧的麦浪拍击合奏中,移向了你已然转换命途,握着羽毛笔的手。

      默契福至心灵,你心有灵犀地一挥手,把历经轮回的仪式剑从虚数空间取出,递给他。

      “它是昔涟的伴身武器,也是她托付的重要之物。就如同记忆在新生的白厄间递接,它最终成为我们沟通的桥梁——她变为了讲述的一方,反倒是我…是那个在一旁默默倾听,笨拙地补充细节的人。”宽大的手掌如此轻易地握住细长的杖柄,带着特有的熟稔。拿小型暗器的持握方式,以及划过的一道利落的弧线…你这才有这家伙确实是「盗火行者」的实感。

      “昔涟总是有她独特风格的俏皮。原本干巴巴的事实被她以天马行空的想象形式复述出来——她曾说:真奇妙呀,我们讲得明明是过去的故事,可现在又好像是在书写明日的诗篇呢♪”

      “所以——”他抬眼,泄露了一声安抚似的轻笑,“不必纠结,正如那短短的叙述,你的陪伴和扶持胜过了孤独。过去铸就了现在,你的诞生是昔涟心愿的结果。如果…你仍然在意,那就继续前进,在真实的明日面对面去问她吧。你创造了新的一页,早已不在那个牢笼了,不是吗?”

      那柄仪式剑被白厄轻轻放在她的手上:“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而我,将踏入自己的命运,一如既往。”

      熟悉的语句让你梦回那个离别的时刻——战斗,碎裂,记忆,金血,护盾…

      你直接戴上了痛苦面具,看着他一派坚定地送出仪式剑的模样,恨不得前扑攥住白厄的裤腿,就差抱着他,哭着喊“求你,不要走”云云。

      以上纯属你的个人脑内小剧场,但——

      白厄相当敏捷地站起来躲过你暗戳戳揣过来的小手手,脸上似有冷汗流过:“反应不要这么大啊,搭档,很危险的。”

      他从未让你和他有任何接触。

      “你果然有事瞒着我!还有,你又要独自一人去闯啥地方?之前就算了,现在我们两人都在,二比一,休想一个人单干。”你率先兴师问罪,语气里满满的不赞同,打定主意要白厄好好坦白从宽。

      你刚放完狠话又软下来:“让我们一起分担些吧,白厄…”

      “抱歉…”他习惯性地想要道歉,又被你不善的眼神堵回去,只好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看上去竟有些羞郝似的不自在,“…说了那么多话,其实也在给自己打气,等到现在才彻底下定决心…身为战士,还真是不够格啊。你也知道的,搭档,卡厄斯兰那对处理自己的事情,尤其是内心…说不上擅长。”

      “但…踏上旅途,行至终点,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太阳纹的长靴富有节奏感地踏步,白厄越过你和德谬歌,正式走上了「哀丽秘榭」的土地,背对着你们。

      你下意识想追上去,结果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在半路。这时,你才明白他之前突然道歉是什么意思。

      “白厄!”

      “…接下来的路,只能由我一人前往。”他的背影冷硬而决绝,不容置疑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

      “无数次回转,在这凝固的记忆的风景里,昔涟…她的灵魂赋予了我开启轮回的能力,也见证了卡厄斯兰那无数次火炬的交接——”所有的沉重都化作微不可闻的叹息,他不疾不徐地说,“和世界的回溯…于是,除去「毁灭」,「记忆」也在我的灵魂里刻下了深邃的印痕…此时此刻,我才能以这副模样和你们相见。”

      “呈现于我面前的,是我的罪孽。那些对于命运的叩问,充满了不分敌我的「毁灭」,我浸润于此的愤怒会灼伤你们。你已经身负翁法罗斯的未来,我不愿将多余的苦难强加于你。”

      一词一句里都充满了劝阻的意味。

      “…在这片由我构建的梦中的故乡…至少,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你试图用球棒击碎面前的阻碍,无果:“那不是多余的苦难!翁法罗斯的未来理应由我们一同开辟,别把自己剔除在外啊,白厄!”

      这个男人的固执你深有体会,也没想着就仅仅一句劝说让他改变想法。

      德谬歌握住你的手,表以无声的支持,话语掷地有声:“小小的妨碍可阻止不了我们哦。”

      “以「负世」和「开拓」之名,等着,我们会追上你的。”

      庆幸铁墓核心处于翁法罗斯之内,无论是你还是德谬歌的权限仍然有效。手捏「负世」的权柄,你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喊着。

      “——那就约好了。”

      “嗯?”

      你错愕地停下羽毛笔输出「记忆」命途能量的动作。

      “如果坚持想跟上来的话。”

      “我不会阻止,选择权在你。”

      正如这三千次轮回,他、他们都有选择的权利。

      “…已经做到了,正是你们…开拓者、「迷迷」,使我从空无一物的火焰里清醒。关键的机会…由你交付予我,所以我选择押上一切,重走那条曾经的道路——它的终点…亦是我的最初。”

      “哈,答案呼之欲出了。”冰冷清醒的审判下,他的自嘲掩不住对脚下这片土地的眷恋。

      “当然,之前去往创世涡心的承诺依旧有效…或者你也可以把它看作一次挑战。要是你不爽我单方面的决定和安排,想靠自己开辟一条崭新的道路、一个无人设想过的未来——

      ——你总能找到打破规则的办法,对么?”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你的宣言和他的反问近乎同一时间响起。

      “看来我们的默契没有消失呢,搭档。”白厄远远地转过身来,与你相视而笑,伸出手,“我就先走一步了。这点小小的考验…想必拦不住「开拓」的脚步吧,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令人怀念的稍有锐气的回应,融化在安静的麦香里…许久未见了,在这短暂的分别和漫长的苦旅之后。

      就算疲惫得不行,也要强撑着笑给我们下战书嘛哈基白。

      尽管白厄极力掩饰,你还是没错过他每句末尾陡然急转直下的气力。你张开的手心静滞在已然空荡荡的视野里。或许就和那时一样,目送他赴往战场,只留下期望。

      你收敛了惆怅,触碰面前因白厄离去而通畅无阻的空气——他解除了隔断。这下,倒又像一道无声的邀请了。

      “什么新手村关卡啊…”你吐槽,勉强压制了焦虑,深吸一口气,“其他的命途都不好使。或许这个哀丽秘榭是由「记忆」构成的,羽毛笔上的命途波动前所未有的活跃…昔涟,你能感受到什么吗?”

      曾经身为忆灵,如今作为践行命途的记忆行者,德谬歌闭上眼睛,聆听心灵的铃音:“我们…就像飘摇的小船,在哀嚎苦痛的漩涡中幸存。不甘、愤怒…铁墓…那些极端负面的情绪——可怖的恨意焚烧了所有。但在那混沌的火焰深处…我能听到…有一颗生命的心在跳动。”

      “伙伴…”

      她悲伤得好像要落下泪来。

      “「记忆」很苦涩…好痛…白厄他…一直在忍受着这样的痛苦。”

      你靠近她,给予一个轻柔的拥抱:“…我们都在这里,昔涟。我、白厄,大家都在这里。”

      “…嗯。”稍显鼻音的应声。

      她松开拥抱,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我们不能让世界的英雄独自一人啊…伙伴,我来为你开路——还记得来古士,那位第一天才的分身说的话么?铁墓…是权杖的身;而我…正是它曾经的头颅。”

      “…是时候踏入最初的命运了。”

      你猛地对准她湿润的眼睛:“你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填上权杖的空缺…你会怎样?”

      “我毕竟是权杖一部分呀…轻轻地闭上眼,坠入一场甜甜的梦。再睁开眼我就能再次看到你啦。”她拉住你微微颤抖的手,脸上的笑容就如最初般温柔,“就像那天外的梦想之地——‘等醒来再哭泣’,好吗?”

      “…约好了。列车的规矩:食言的人可是要在威严的列车长的监督下干两个月拖地活的!”

      她握上你忿然挥摇的拳头,笑着答应:“当然,「记忆」会陪伴你左右——我承诺。”

      “「毁灭」…是权杖用冰冷的数据堆砌的结论,但翁法罗斯…以及其上所有的生灵共同书写的宏大的命运,又怎么能用一句简单的注释概括呢…”德谬歌小心翼翼地捧着「如我所书」,“我想…生命就是这样的存在吧——有温度的、鲜活的,能创造「记忆」「开拓」未来的…世界的奇迹。”

      “伙伴。”她呼唤着,目光融化在如月光般朦胧的笑意里。

      “谢谢你…”

      无数想要说出口的话语踟蹰着沉淀,落在萌芽新蕊的少女的内心,汇成一道再简单不过的感激。由世界的「记忆」塑造的初生的心灵,向你眨了眨眼,被托举着飘向空中。她洁白的衣裙染上麦香,双手高举着月牙型的祭器,就像那悬崖上的花朵,勇敢地向天空迈出一步——拥抱未知的光景。

      「如我所书」泛着微光,像被无形的手翻阅着,停在了最后那空白的一页…正对着她眼前。

      “时间…总是不等人呢。”她呢喃,将不舍隐含在心——所有的微风、阳光、浪声都盛在眼里,边陲小村如此的静谧美好,怪不得白厄那么喜欢远眺啊,“…「桃子」的故乡,又要和你说再见啦。”

      哀丽秘榭…取自众神哭泣的哀伤之地,如今无人的…凝固如画像的所在。

      真实的故乡已埋葬在负世者零落的回忆之下——死去的坟墓本该不存生命的活力。然而,「记忆」翻动了书页,就连画布也泛起了涟漪。

      颤动的指尖触碰着的冰凉的杖身。

      在咫尺回响的耳边,她能感受到——

      「记忆」的律动加入了那混沌中明灭如火的心跳声中。

      “铁墓的核心…「智识」「毁灭」「记忆」,缠绕翁法罗斯的三重命途即将再次交汇,这次不再是斗争——”

      金黄变得模糊不清,一切都溶解在真实的潮水里。

      哆~来~咪~发~唆~啦~西~♪

      短促悠扬的风铃声预示着一场小小的「记忆」魔法。

      那粉、蓝、白的宝石霎时延展开来,晶莹剔透的本质彻底显露了外界空无未知的灰色。

      “——而是交给「开拓」来连结!”

      她因你的话语而绽开笑容。

      “现在…正如祂原初的计算,或许结局从未改变,但…我们主动拥抱了既定的尾声。”

      「记忆」的力量链接两方,她摊开的「如我所书」牵引着丝线。

      飘离地面的失重感俘获了你,身体轻盈得像是摇晃苏乐达而冒出的气泡。仅一个晃神,「如我所书」就呈现在眼前,你下意识托住书脊。

      “伙伴,接下来…未完的空白篇章就交由你来记录啦!”欢快轻松的语气伴随着她眼角滑落的泪珠,一道轻柔却不容置疑的推力从她伸出的手掌上传递而来,将你送至更为遥远的天空,“至此,权杖身心合一…天外的神明啊,请见证我们…翁法罗斯的答案!”

      咔嚓——

      突兀的破碎声循着骤然蜿蜒的裂痕,刻在通体水晶的世界上。

      她砸碎了美丽的「记忆」,她打开了希望的通路。

      “——!”

      双耳灌满了来自「记忆」清脆的轰鸣,似乎就连呼喊也被夺去。

      短暂的仿佛静滞的一瞬,无数崩裂四散而下的碎片就如同镜子映出空无外仅剩的两人。

      宛如坠落的流星,在飞掠奔流的罅隙中,她微笑着,溢满泪的眼眸安静地追逐你的身影,轻轻阖上。

      你伸出手。

      手指抚上了一点冰凉。

      那些细碎的冰晶如同星尘,点亮了灰色无垠的混沌。

      寂静的宇宙里仍然飘荡着她留给你的最后的话语——

      “不要忘记…”

      “请不要忘记——世界的名字——”

      ——翁法罗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白厄中心】:僕が愛したこの世界に,永遠など望みはしない·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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