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烬山河——朱砂断鸿章》红凝

10、第10章 长生杳

　　殷柯斩断最后一根铁索时，龙脉地宫正在坍塌。轩辕霖将慕一推向光亮的洞口，自己却踉跄着跌坐血泊。慕一一反身抓住他衣袖，织金云纹在掌中寸寸断裂。

　　"你说过要教我续那首《鹧鸪天》！"她的金丝履陷进血泥，凤冠早已不知所踪。额间朱砂痣映着轩辕霖心口的龙纹，像两簇相望的火苗。

　　轩辕霖忽然抬手抚过她眉眼，指尖血迹在眼尾拖出凄艳的红："最后两句是...‘愿化山间长生杳，不慕鸳鸯不慕仙’。"他笑着咳出黑血，"其实那年上元节...我先看到你的河灯..."

　　地宫穹顶开始坠落，殷柯的嘶吼混着巨石崩裂声。慕一一却听见十二岁的自己提着莲花灯穿过宫巷，转角处玄衣少年慌张藏起被烛火烧焦的衣袖——那盏写着"愿得一心人"的河灯，原来早被人悄悄续上了"白首不相离"。

　　"轩辕霖你看！"她突然扯开衣领，心口浮现出与他一模一样的龙纹，"你说嫡血活不过二十五..."地动山摇中，她握住轩辕霖的手按向自己心口，"现在，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山河镜突然从祭鼎中升起，映出漠北十二部狼烟。殷柯的剑锋在最后一刻转向，挑开尘封二十年的玉匣。慕一一看着轩辕霖逐渐透明的身体，突然咬破舌尖吻上他冰冷的唇。

　　血珠相融的刹那，地宫深处传来凤鸣。殷柯手中的战旗无火自燃，火光中浮现出梨花树下的三道人影。他忽然大笑起来，将燃烧的旗杆掷向山河镜："慕一一！带他去看江南的烟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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