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四章 威士忌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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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厨房里飘着黄油与迷迭香交融的香气，苏格兰站在料理台前，手中的厨刀节奏利落地切着配菜。他的围裙上沾着几点酱汁，显然已经忙碌多时。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苏格兰略微抬了下眼皮，很快把视线重新放回了眼前的菜肴上，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莱伊这家伙，果然踩着点来。
莱伊带着一身秋日的凉意踏入屋内，黑色风衣下摆还沾着一丝秋日的冰凉。他的目光在料理台上停留了几秒，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你来这么早？”莱伊慢条斯理地安置好沉重的吉他包，好整以暇地在厨房边站定。
苏格兰居然在做饭？看来今天的会面不会太无聊。
苏格兰用厨刀轻轻敲了敲案板，刀刃与木质表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做饭，”他语气平淡，却刻意加重了字音，“也准备了你的份。”言下之意很明确——吃你的饭，闭嘴，保持安静。
他的视线扫过莱伊略显凌乱的衣领，又很快收回。
莱伊挑了挑眉，鼻腔里盈满肉香，不得不承认苏格兰的手艺确实不错。
他正欲开口，玄关处传来钥匙与金属扣碰撞的清脆声响。波本推门而入，阳光在他的金发上跳跃。他随手将车钥匙抛向茶几，金属在玻璃表面滑出刺耳的摩擦声。
“看来某个不守时的家伙终于到了。”波本的目光在莱伊身上停留了一瞬，他语调轻快，眼底却毫无笑意。
观众到位，大戏开场。
莱伊嗤笑一声，他的手指在料理台边缘轻轻敲击，节奏不紧不慢。
“我似乎并没有迟到？”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挑衅地迎上波本的视线。
这两人一碰面就针锋相对，真是半点不让人意外。
烤箱定时器恰好响起，刺耳的“叮”声打断了即将升级的对话。苏格兰头也不抬地将牛排装盘，他关掉提示音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几分，金属按钮发出“咔”的闷响。
波本走到餐桌前，指尖抚过桌面一道陈旧的划痕。
“听说最近有几个外围成员因为迟到被处理了。”他的声音轻快，“我还以为提前踩点是组织成员的基本素养。”
他紫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阳光映在瞳孔里，像淬了冰的刀刃，“还是说，某位狙击手先生在温柔乡里泡得太久，连这点警觉性都没了？”
莱伊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指节抵着餐桌上苏格兰准备好的三人份的冰水，玻璃杯中的冰块无声地融化。
“这么关心别人的作息？组织成员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他的语气带着刻意的疑惑，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还是说...你在监视什么，波本？”
波本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住，指甲与木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忽然笑起来，眼角却不见丝毫笑意。“只是好奇，什么样的‘私事’能让组织最好的狙击手频频分心。”
“你在意有所指什么？波本。”
莱伊冷笑，抓在手中的餐刀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他语气讥诮，
“还是说，我该叫你——安室透？”
餐刀在莱伊指间转了个圈，刀刃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肩线微微绷紧。
空气瞬间凝固。波本的指尖在桌面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查得挺快嘛，”他唇角勾起，笑意不达眼底，“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一点。”
“没想到我重要到需要一个代号成员亲自出马解决我的感情问题。”
莱伊阴阳怪气地扯起嘴角，餐刀光滑如镜的表面将阳光折射向房顶，
“有这个闲心怎么不多做几个任务？”
波本这种藏在阴影里的神秘主义犯罪分子，得让他离明美远一点。
波本突然拍案而起，震得餐具叮当作响。
“真是自恋——”他袖口的香水味混合着硝烟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是。”
你这个闲到卧底期间还要人为你的恋爱收拾首尾的家伙，波本腹诽，脸上已经挂上了面具式的笑容，力求表达出自己的不爽。
“干扰下属我的情报员工作——”
波本没有温度的笑容里全是讥讽，
“——有这个时间怎么不去找几个任务做？”
没有上进心只在行动组打转的卧底搜查官，明明有实验组的渠道却没有利用起来。波本不爽得有理有据
“这边禁止打情骂俏。”
苏格兰放下餐盘时用了些力道，瓷盘与木桌碰撞的声响让两人同时转头。
他皮笑肉不笑地解开围裙，布料摩擦声在突然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剧本演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在吵下去两个人就要动真火了。
“吃饭。”他给两人盛饭时，木勺刮过锅底的声响莫名令人牙酸。
波本/莱伊：“哈？！”/“我要吐了。”
波本踢到椅子的声响与莱伊撇嘴时吐出的气息重叠在一起。
虽然知道是剧本，但还是好恶心。
波本率先移开视线，拿起叉子戳了戳盘中的配菜。
莱伊低头切着牛排，刀尖与瓷盘接触时发出规律的轻响。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习惯当和事佬...”
莱伊用叉子戳着牛排，语气已经平静下来，餐刀切割牛排的声音像是某种隐晦的回应。
……可惜，打扰不到你的麻烦你才不在乎。
苏格兰这家伙，永远只在乎表面和平。
你有意见？
苏格兰看向他，平静的微笑，目光里是明晃晃的警告，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的潜台词。
莱伊选择把后半句话和牛排一起咽下去。
苏格兰给两人的杯中添了水，水流声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波本盯着水杯看了几秒，突然端起抿了一口。莱伊的咀嚼动作放慢了些，目光在两人之间不着痕迹地游移。
苏格兰转向波本，无视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将切好的牛排推到波本面前，餐刀切开的牛排的断面露出完美的粉红色：“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他语气缓和下来，“新学的做法。”肉汁滴落在盘子上的声音莫名令人食指大动。
真是好标准的一套献殷勤流程。
莱伊嚼着肉，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咽下食物后诚实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看在美食的份上，他决定暂时闭嘴——毕竟，得罪厨子可不是明智之举。看在饭的份上，向厨子暂时低头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波本盯着盘中的食物，神色略微松动。味道确实不错……或许哪天该找苏格兰学两手。
便宜莱伊这家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四章 威士忌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