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三章 会面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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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唱片针划过黑胶唱片的细纹，古典杯里的苏格兰威士忌跟着人声的旋律荡开圈圈涟漪。
“希望接下来合作愉快？”
随着音乐前进，苏格兰的表情比起莱伊刚进门的时候缓和了许多。在接收到老式留声机换碟背后的暗示之后，他轻轻摩挲着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对黑麦威士忌发出了温和的合作信号，尾音上扬。
“合作愉快。”
莱伊扬眉，干脆利落地表态。
苏格兰给他留下的印象不错，一个做事利落没有幺蛾子的队友，他很乐意给他这个面子。
基础的信息已经通过暗号交接完毕，更具体的任务分工恐怕得到安全屋再详细讨论。
本就是刚从上一个任务现场匆匆赶来的莱伊不再掩饰自己试图离开的想法，将杯子里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重新拎起沉重的吉他包离开了酒吧。
下次见面，大概就是在安全屋了。
复古的留声机传出三声杂音，是唱片上被刻录好的撤退信号。与此同时，苏格兰恰好将杯中残余的威士忌享用完毕。
“期待我们的下次会面。”
他微笑着向吧台后的波本威士忌颔首致意，标准化的温和假面下隐约透露出甜蜜的真心。等再转过头之后，一切表情都已从他的脸上消失，只剩下一片虚无。
灰蓝的兜帽下，只有空茫的眼睛若隐若现。
苏格兰威士忌同样离开了酒吧。
“波本大人。”
再次出现的调酒师垂着头，神色谦逊，
“苏格兰威士忌放出的那些消息，需要……”
“投诚的信号而已。”
金发的侍应生擦拭着玻璃杯，“苏格兰被通用的情报人员下过绊子，会想要额外交好一个靠谱的情报专家不是值得什么奇怪的事。”
“最近……后勤很重要。”
调酒师对他最后一句给出的暗示心领神会，面带笑容地再次离开做下一步的安排。
很快，到了时间前来换班的服务生接手了金发侍应生的工作。
新的客人陆续到来，第二场欢宴即将开场。
【协助人：酒吧的调酒师对苏格兰有敌意，是否与苏格兰单方传言有关？】
打开系统4869的光屏，立刻显示有一份来自协助人的讯息待查收。看发送时间，大约是苏格兰离开酒吧后不久。
【：问题已解决。调酒师归属后勤部，预备代号成员，与波本有旧。】
重新换了个打扮的波本威士忌压低帽檐，通过视线在光屏上快速回复。
【协助人：收到，安全屋见：）】
苏格兰似乎一直等着他的回信，几乎是立刻回复，信息末尾的符号死板中带着点俏皮。让他平静的心情同样泛起了雀跃的涟漪，仿佛透过简单的文字看到了发信人温柔的目光。
【：安全屋见：）】
唔……分别这么久，稍微有点想念Hiro的手艺了呢。
不知道下次见面，苏格兰会准备怎样一顿美餐……
狙击手为了追求一见钟情的情报员洗手作羹汤什么的，总觉得会发展成很有趣的传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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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实验室的雪莉，身上那股实验室暴君的气场消减了很多，等到她出现在宫野明美面前的时候，看起来已经是个普普通通的高学历天才毒舌少女了——和当年她们被迫长期分离前一般无二。
就好像时间从未流逝，他们经历的分隔两地无法相见的日子从未发生。
宫野志保总是对明美分享照单全收，明美也很乐意分享那些妹妹出于种种原因没法体验的普通的一切。只要妹妹可能感兴趣，她就会尽力去尝试，并尽可能客观的分享那些体验，然后笑眯眯地听妹妹对此挨个发表感想——就好像带着妹妹一起出去玩了一遍。
“姐姐好像很久没提到那位‘安室’了？”
宫野志保冷不丁地发问。自从听说组织近期获得代号的某个情报专家有一个常用假身份也姓安室之后，此前被姐姐的安慰草草压制住的多疑心就总是克制不住地翻涌。
“确实很久没提到透酱了呢……”
宫野明美一副才意识到这一点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毕竟大君和透酱似乎关系不怎么融洽的样子——我就下意识不怎么在其他人面前提起她了。而且志保也不太喜欢在我们见面的时候提起其他人嘛……”
她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毕竟和我走的太近容易被乌鸦注意到啊……”
“姐姐就不担心她本来就和乌鸦……”
只觉得某个令她心慌的猜想被再次验证的茶发少女猛地捏紧杯子的手柄，几乎要失声控诉，好在刻在心里的对周围环境的警戒让她始终控制着音量。
“我知道啊。”
“我知道哦。”
宫野明美的眼神很平静，她不疾不徐的声音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就像小时候每次陪着妹妹度过两个孩子独自在家的夜晚一样令人安心——不夸张的说，比起早在记忆中模糊的父母，姐姐才是她对家这个温暖概念的全部记忆和想象来源。
熟悉的声音总能抚平她心里的不安。
“最近，有后勤的人来接触我。大概是终于找到了一点我的价值吧。”
宫野明美冲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温暖的手握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冰凉的指节，某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力量顺着体温流淌过来。
“在这样的地方，只有有价值的人才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可是只要我——”
宫野志保想要反驳，却又半路哑火。
只有有价值的人才可能活下去，在实验组掌握实权给自己挣得代号的她比姐姐更清楚这一点。她只是……她只是不希望姐姐也深深沉入这片黑暗中，天真地希望只要自己足够有用，姐姐就可以继续作为与常人基本无异的外围成员继续生活下去而已。
大概这也是琴酒总是嗤笑她天真的原因吧。
“波本先生通过透酱看到了我伪装的才能，正好他需要一个新的、足够熟悉组织的人作为传声筒，帮他嫁接起进入组织前后的情报网和后勤关系……”
黑发的年长者给了妹妹一个拥抱，
“相信我吧，我也不想看到志保那么辛苦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三章 会面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