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一起上岸啊！》》起飞涛

2、是新生，是绝望

　　“还剩几个月要中考了，还在睡觉，班上的风气就是被这些人给影响的！”老师的粉笔头伴随着尖锐的言论惊醒了睡梦中的川炎俞。川炎俞睡眼朦胧地看着老师，默默地拿出自己的书本，开始装模做样地上课。一天川炎俞在抖音上刷到高中的爱情，阳光，操场，校服，漫步。场景中两个人一起沐浴在阳光下。学！川炎俞拿起自己崭新的书本，开始和书本死磕。别管下没下功夫，反正是考上高中了，上的什么高中你也别管。等到出成绩的那天，川炎俞深知自己免不了一顿毒打，不管了，反正死不了。返校拿毕业证的那天，学校放起了那些和毕业有关的歌。眼泪在川炎俞的眼眶盘旋着，一个回眸，夕阳洒在那条走了三年的路上。从此一条小路，再无几人并排。山上的石榴树结出了小小的石榴，但是再也没有人去摘了。川炎俞回想起这些年的日子还好，也就三年，大家各奔东西。他一个人走走停停，看着这些年的回忆。也许是发现身边没有人了，眼泪才敢慢慢落下。暑假十分地漫长，一天川炎俞收到一条消息。原来他和瞿沁在一个学校，他们约在河边见面。川炎俞道出了自己喜欢男人的事情，不知怎么地，三年没有说过几句话的人，就似找到了多年的好友。他们一整个暑假都在一起玩，马上要开学了。他们约好一起去学校报道。川炎俞分到了五班，瞿沁分到了十五班。刚开学的他们由于不适应，两人总是奔波于三层楼之间。后来学校开始组建尖子班，虽说是个私立高中，但是川炎俞的爸妈不准他学专业。在这样的学校，到不了尖子班，本科基本无望。川炎俞咬牙参加了考试。川炎俞由于优异的英语成绩，当上了五班的学委，成绩还要一周才公布。老武便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出于对川炎俞的珍惜，虽然他们师生关系只有短短三周，但老武早已把川炎俞视为自己班的一员。“对自己有把握吗？”“武老师，我不知道，可能吧，但是我很想留在你们班。”“你不学专业，而且我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学生，你在我们班你很难考上本科的，你这次理科25名，但是尖子班目前不知道招收多少个。”川炎俞心想这个垃圾成绩还能25，这个尖子班的水品得多差？不管了，看看再说吧。这个学校的尖子班，虽说成绩不行，但是老师大部分都是重点高中的退休或者内退老师，教学水平还是可以的。几天后，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刚刚照到教室。老武火急火燎地冲到班上。“我们班只有一个同学考上了，就是川炎俞，由于学校决定尖子班理科扩招到30人，文科减少到20人”大家统统投来了羡慕的眼光，纷纷恭喜川炎俞。但是川炎俞的眼泪快要憋不住了，他舍不得这个班的同学，但是没办法。一放学川炎俞就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瞿沁，瞿沁的十五班是个体育班，也就是全校最差的班，但是分班之后通过专业的去留，瞿沁最终留在了九班。川炎俞不知道的是，来到一班将会是自己绝望三年的开始。来到一班的第一天，班主任就做了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叫陆霞，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英语老师。”陆霞是一个29岁的年轻女老师，川炎俞觉得她和自己的刘姥姥长得很像，便下定决心把自己的英语提高到以前都没有的高度。教师节到了，川炎俞回到了初中，看望了刘姥姥，两人相拥过后，聊了很久很久。“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你们总是要远走高飞的，老师相信你，高中要更加努力哟！”告别刘姥姥之后，川炎俞回到了高中的学校。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也就是这个决定将让川炎俞后悔终生。你听说了吗？我们班的川炎俞喜欢男的。”“真的假的，他看着不像啊！”“他自己说的，哎，他别喜欢上我。我可是正常人，想想都恶心。”并不是所有都在意这件事情，川炎俞只是觉得大家既然是一个班的，而且高中包容度肯定比初中强。“你好，我叫陈子锦，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你上一届的学姐。”“你好，我是川炎俞，很高心认识你。”由于川炎俞喜欢男生的关系，班上的女生很乐意和他一起交流，也就是俗称的妇女之友。川炎俞的变声期来的很晚，导致他的声音总是被那些顺直男攻击。“我真服了，女同倒是见过，我还能接受，男的和男的真恶心，我要离他远一点。”其实这个圈子很卡颜的，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由于陆霞不允许自己班的学生串班，可是川炎俞总是会去找瞿沁，正好当时陆霞在和十五班班主任一起谈恋爱，以至于总是撞到川炎俞。陆霞便给川炎俞取了一个交际花的外号，班上同学也会拿这个调侃川炎俞，起初川炎俞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他还是很尊重陆霞。川炎俞在上英语课的时候得知自己和陆霞是老乡，他便更加地听陆霞的话了。可是刚刚上高中的人总是有点玩性的。川炎俞总是和陈子锦一起去下课去商店，川炎俞上了高中之后家里便给了他充裕的生活费。川炎俞也是个大馋丫头，每节课下课都要往商店跑，倒霉的是次次都会被陆霞撞见，陆霞也总是会批评川炎俞。“有这个时间，不能好好学习一下？下课就十分钟，还要去商店，讲的就是你川炎俞。”川炎俞不语，只是一味地说知道，并且偷吃自己下课买的零食。川炎俞的班长，也就是主任的儿子，刚刚开始并不是很喜欢川炎俞，于是把川炎俞喜欢男生的事情告诉了陆霞，川炎俞也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的。陆霞就开始针对起了川炎俞，无论什么事情都喜欢骂两句川炎俞。川炎俞的父母并没有让他带手机，他们也曾和陆霞说过，但是陆霞总是喜欢炸川炎俞。一次自习课，陆霞特意叫川炎俞和班上几个成绩上游的人站到教室后面，她转身回到办公室。再次回到班级时手上出现了一个金属探测器，对着川炎俞和他的课桌就是一顿扫描。发现没有手机之后，陆霞十分尴尬地收起金属探测器，并回到了讲台上。“原来川炎俞你没有带手机啊，我还以为你的父母骗我呢。”“但是成绩怎么就是上不去呢？时间都拿去交际了吗？”俗话说得好，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老师，你喜欢针对我，是吗？”“老师都你是为了你好，我是在关心你的成绩，在你嘴里就变成了针对你？你这种学生就是不懂感恩。”“我从来都是在班上讲你们，出了班级我都是说我们班的学生有多好。”“你也不用给我解释了，这个班爱待就待，不爱待自己转走，川炎俞你今天说的话太让我心寒了。”陆霞一转头就对着班级别的同学开始说着。老师是看得起你才会批评你，你们现在不懂得感恩，多年以后你们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随后陆霞就自己离开了班级，低头看着手机，仿佛被川炎俞的一句话伤透了心一般。川炎俞觉得她并不像刘姥姥，刘姥姥从来不会当众让自己的学生出丑。本来就不是很爱学习的川炎俞开始变得厌学，他和妈妈说了这件事情。“你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没数吗？老师为什么骂你？你成绩很好吗？自己的问题不要怪老师，不要再和我说这件事了。”一瞬间，川炎俞觉得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他只能找到陈子锦哭诉。陈子锦能做的也就是安慰一下川炎俞，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学生。由于是私立高中，并不是录取分数线并没有很高，陆霞所带的尖子班需要在三年后做出成绩。“和大家说一件事情，我们班只会留下35名同学，排名往后的同学需要转班去平行理科班，还有三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希望大家认真学习。”下课后，同学们纷纷悉悉索索地讨论这件事情。大家纷纷放不下脸面去到平行班。于是大部分同学都开始努力学习，但是川炎俞在和父亲的交流下同意了川炎俞转学的要求。对于这个班的同学们来说，少了一个竞争名额，同时川炎俞也决定去新的学校从高一开始重修。川炎俞打算用剩下的时间好好地调整心态，毕竟上个普通的本科对于当时来说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时间当然过得很快，期末考试将至，一班很多的同学纷纷开始焦虑起来，川炎俞倒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川炎俞已经开始幻想新的校园生活了。“距离开考还有15分钟，请考生赶到考场就坐......语文......数学......英语开始正式开始......距离本场考试还有30分钟结束......考试时间到请考试停笔依次离开考场。”考场外传来同学们的哀嚎，各个都在说着考试的难度，一部分人已经开始担心自己是否可以留在学校了。“我们可能要分开了，小锦，我要转学了，你要加油学习，我走了在之后陆霞就不会这么针对你了，你可是留过级的，一定要好好学习。”“你去了新学校，不要忘记来看我哦！”结果当然是不出所料，川炎俞并不在范围内。假期也要开始了，川炎俞的父亲决定给川炎俞办理转学，但是他的姐姐觉得这种事情需要和班主任讲一句。一家人大年二十九给老师发了消息问到了老师的住址。“诶，你班主任和我们是老乡啊！”川父惊讶到。第2天，也就是大年三十一大清早陆霞给川父打来了电话。“你给老子滚起来，还他妈有脸睡觉？你自己过来听一下你班主任是怎么评价你的。”川父打开了和老师电话的录音，也就是一些对川炎俞在学校行为的夸张和添油加醋。突然一句话犹如一把刀狠狠地刺向了川炎俞的心。“川炎俞爸爸，你的儿子怕是喜欢男生吧？”川炎俞的姐姐也听到了这句话，但是川父显然对这句话存疑，放完之后便去洗漱了。姐姐的巴掌落在了川炎俞的脸上，这一巴掌比以往打的都疼。你真的喜欢男的？”姐姐质问着川炎俞。“你是这种性格，还是你就是喜欢男生？”得到肯定答复后，第二巴掌，第三巴掌......川炎俞的眼泪流了出来，不是因为姐姐打得有多用力，这种无力感犹如深海的漩涡般，抽走了川炎俞的大脑。为了不让川妈知道，姐姐压低了声音。“你这件事敢让妈妈知道吗？妈妈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你是知道的。”川炎俞的妈妈在受到刺激之后便会止不住的抽搐，川炎俞的姐姐小的时候是见过的，那样子成了姐姐的阴影。准备好了之后，一家人便往乡下开去。一路上川炎俞都陷在这种迷茫中，他貌似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但是他更加没有放弃生命一走了之的决心。到了陆霞的老家，陆霞再一次提出了这件事情。“川炎俞不知道天天要去学校搞那么多社交干什么？”川母便问道“不会是去谈女朋友了吧？”陆霞听口音听出了他们是老乡，但还是说出了“不一定是个女朋友吧？别到时候带个男朋友回来。”川炎俞的眼中顿时燃气了一股火，川炎俞很少会这么恨一个人。“行！陆霞你够狠，我记住你了，老子迟早干死你。”川父赶忙岔开话题“他不知道怎么变得这么娘们唧唧，没一点男人样。”“既然我们是老乡，你们也不用给川炎俞转学了，我会在班上好好监督他的，毕竟是老乡，我也希望我们老家的人在我手上可以出成绩。”川父顿时眉开眼笑，一家人对陆霞表示了感谢。川炎俞最后的一点光也被夺走了，三年的噩梦正式开始了。只有川炎俞心里清楚，留在这个班就等同于留在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