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大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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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岛和长依着柱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千手妙手。
他前些时候和千手扉间打过交道。
那个男人明明是精通忍术的忍者，在计算和谋划方面却丝毫不逊于武士。
他不相信那个虚无缥缈的预言——一个拥有所谓低贱血脉的女人，怎么能够嫁给天子？但此刻看着千手妙手的样子，他忽然有些确信了。
这个女人，定会成为大名的夫人。
他参加这次婚礼，本就是心血来潮。
千手妙手在上次将他的肩膀划伤，五宫殿下知道后给予他丰厚的礼物作为赔罪，让他在伤势恢复如初之前，不能参加任何大型宴会。但他还是想看看这个传闻中贵不可言的妙手姬，到底配不配得上自己的主公。
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那就如妙手姬所想。”
他弯腰，手指缓缓握紧刀柄，“承让了。”
千手妙手看着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来吧，以武士的名义。”
下一刻，刀光交错。
千手妙手手持武士刀俯冲而下。丰岛和长的手腕轻旋，刀身精准地贴上了她的刀背，武士刀横在他胸前，光洁的刀身上映出千手妙手那双漂亮的眉眼。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情，只是此刻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盛着的是冰冷的杀意。
“妙手姬的刀术有所见长呀，比上次速度更快了，力气也更大了。”
“要不是当初你落下的只是苦无，我刺入的就不仅仅是你的肩膀了。”
“我记得，按照你们武士的礼节，输掉的人要切自尽，对吧？”
千手妙手的手腕翻转，刀锋陡然转向，直刺他。丰岛和长连忙回刀格挡，动作仓促，肩膀上的白色绷带因幅度过大而渗出了暗红色。
起初，确实是丰岛和长在让着她。可眼下局势已经不同了。旧伤复发，他连刀都有些拿不稳了。
“是我赢了哦。”
千手妙手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横刀扫向他的手臂，攻势愈发凌厉。丰岛和长仓促回挡，刀刃相撞的瞬间，震得他手臂一阵发麻，虎口崩裂，手掌一松，刀即将脱手掉落。
就在这一刹那，丰岛和长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那柄即将离开手掌的武士刀，竟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重新被他握紧。与此同时他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刀光裹着破风之势，以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道直劈千手妙手。
“诶？”
千手妙手微微侧身，那一刀贴着她的脸颊直直冲了过去，刺入身后的墙壁。
一缕发丝被削断，缓缓飘落。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破绽的猫，饶有兴味地戏弄着这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她早听说过，武士的队伍中藏着使用查克拉的忍者血脉，却没想到，连世子身边的近臣也未能幸免。尤其是那位世子还自诩着拥有最纯洁的血脉。按照这样大致计算，恐怕暗处里蛰伏着的，远不止他一个。
千手妙子心中生出新的盘算。起初，她不过是想回敬五宫那一番算计。
谁曾想，这一饵，竟钓上来一条大鱼。
如今么。
她想要出云。
出云距王城不过咫尺，临海靠近水之国，南下是波之国与茶之国。无论地缘还是面积都占尽地利。若能拿下出云，再加上木叶在手，待她嫁过去之日，恐怕便是垂帘听政之时了。
“原来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狗，假扮成家犬吃皇粮啊。”
丰岛和长低着头，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
“看来我们这位五宫殿下不得人心呢，自己的队伍里混进了血统不纯的家伙都不知道。”
千手妙手缓步向前，微微仰头，明明比丰岛和长矮小，却仿佛她才是俯瞰众生的那个。
“你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丰岛和长沉默不语。
她恐吓着说道:“你确定吗？这里可是千手宅，可是木叶。忍者的聚集地，你的查克拉会被追踪的。但凡你现在敢在这里动我一根手指，那么下一刻，你的身世就会被完全曝光。到时候你能不能活着，就是另一回事了，那位血脉纯正的殿下说不定会把你像野狗一样赶出家门。”
但丰岛和长神情依旧沉稳，她便换了个说辞。毕竟在惊恐状态下，幻术才可以施展的更好。
千手妙手把刚才的不爽与冷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亲昵的熟稔。她向来对有利用价值的人很有耐心，也很有手段。
“不如我们谈个交易吧？我帮你隐瞒你拥有忍者的血脉，顺便在把部分家传忍术给你一部分，新型的忍术也可以。毕竟我父亲是千手扉间，被誉为忍术大师，发明了不下十种强大的s级忍术。作为交换，我要五宫的所有动向，以及出云。”
丰岛和长垂着眼，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左右两侧，心中飞速绘制着逃离的路线。
是的，逃跑。
尽管千手妙手在传闻中贵不可言，是千手一族捧在手心的明珠，也是宇智波斑都另眼相看的后辈，但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孩子。没有人会真正相信一个孩子的话。
即使她说了什么，五宫大人也只会将此看作是宇智波一族和七宫放出来的谣言，是用来瓦解他们联盟的卑劣手段。
只要五宫殿下不相信，那其他人再怎么怀疑都没有用。
的确，他无法杀掉千手妙手。
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是千手宅，更重要的是五宫殿下对她十分赞赏。
更何况今日宴席上，日向宗族的日向游都站在她这一边。
千手族长侄女的身份、宇智波斑的偏爱、日向一族的支持，忍界三大势力的青睐全部汇聚在她一人身上。
五宫殿下已认定了，她以后会是他的妻子。
但丰岛和长必须告诉他真相。
一切都是假的。
柔弱只是千手一族精心打造的假象。
“开什么玩笑？”丰岛和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五宫大人的血脉最为纯净，他不成为大名的话，还有谁？如果这就是你和千手的计谋的话，那就杀了我吧！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主公大人的。”
“哦？真的假的？”千手妙手拉长了尾音，那双漂亮的红眸里盛满了嘲弄，“在我和你之间，最没有立场说这句话的人是你吧。”
“预言说我是贵不可言的人。世人皆说我会成为大名的夫人，但是——”千手妙手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姿态骄矜而自傲，“是我选择的才是大名，而不是他们选择我。”
“他已经被我淘汰掉了。”
一瞬间，丰岛和长仿佛看到了她的眼睛红到发黑，如同黑色的漩涡将丰岛和长吸入其中。
“那场大火是你们推波助演的吧？烧到草之国也就算了，还蔓延到了实力强大的土之国。你们应该为此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吧？你说如果这个消息突然出现在了七宫殿下的书信里，你们会不会跟着二宫殿下一起下放？再加上你的身世一爆出，你们血脉纯正的五宫殿下说不定还袖手旁观呢。”
寒光一闪，武士刀已经贴上了丰岛和长的脖子，冰冷的刀锋紧贴着皮肤，只要再用力一分，便能割开咽喉。
“反正都是当狗，给谁当狗不是当狗，跟着我说不定比跟着他更有前途。”
“当然，你有拒绝的权利，那这样的话，你恐怕得自行了断了。”
千手妙手语气温温柔柔的，可贴在脖子上的武士刀却又贴近了一分，刀锋几乎要嵌进皮肤里，脖子上渗出一线殷红，就像她的眼睛一样。
“这不是武士的比试。”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志村团藏从一侧走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你也用查克拉了吧？妙手。”
他看得很清楚，丰岛和长使用了查克拉，千手妙手同样也用了。
“所以这个比试不成立，切腹自尽也不成立。”
【恶毒的千手小鬼……你竟然敢骗——】
千手妙手猛地攥紧了脖子上的吊坠，她能感觉到封印在里面的黑绝正在剧烈挣扎。她死死地握住吊坠，将那些声音压制回去。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志村团藏和丰岛和长都察觉到了什么，两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志村团藏也就算了，毕竟是父亲的弟子，但那家伙绝对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千手妙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游移，脑海中已经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开什么玩笑？”
千手妙手侧过头看向志村团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像是在责怪一个不听话的下属。
“你应该在我这一边才对吧。”
她垂在身侧的左手微微屈起，做好了随时发动术式的准备。
一旦情况不对，她就会先发制人，一击致命。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那场烧掉你一切的大火是人为的。他就是始作俑者之一。”
志村团藏的面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千手妙手从袖中抽出一个卷轴，手指快速结印，从中取出一把短刀。刀刃在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将刀递向志村团藏。
“你应该学过怎么手刃敌人吧？这家伙不如就交给你？”
短刀悬在半空，志村团藏没有伸手去接。
见志村团藏迟迟不肯下手，千手妙手眼中的耐心正一点一点地被磨尽。她微微眯起那双漂亮的红眸，唇角那抹弧度也渐渐冷了下去。
“薄情寡义的家伙，就连弑母的凶手都能放过吗？”
“如果他是凶手的话，”志村团藏终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那么作为这件事情源头的你，是不是也是？”
“哈？”
千手妙手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不可置信，不可置信于这家伙居然敢对她说出这种话，但这个理由的确说服了她。
“这样呀，那你要怎么处置我呢？”
她静等着志村团藏的话，思考着这个家伙还能给出什么令她舌桥不下的理由。
“用幻术控制他的思想，为我们所用。妙手大人贵不可言，与其成为所谓的大名夫人，不如直接成为大名。”
志村团藏说着与她的问题毫不相关的话。
千手妙手心下暗喜。
她找到了。
她找到了那个可以替代宇智波镜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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