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星期日》刘春来official

6、灾祸

　　屋内的青年再次听到敲门声，更加应激：“我不是说了不要来找我了吗？”他怒气冲冲地打开门，就看见威廉提着一盏手提灯站在门口。
　　“你，你是……”青年愣了一愣。威廉摘下兜帽：“希望我这副模样不会吓到你，我是威廉。”
　　火光给少年的银发镀上了一层金光，这使得青年看着威廉的脸出了神：“……你、你是死神吗？你来带走我们了吗……”
　　“我是个医生。”威廉说，“你生病了吗？”
　　青年害怕地回答：“我……我没有……”威廉听出他的声音里有疑虑：“说谎不是一个好习惯。”
　　“……你要真是医生，就救救我妹妹。”青年忽然冲上来抱住威廉的双臂，“我妹妹已经高烧三天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让我看看。”威廉目光坚定。
　　爱丽丝和栗毛在外面等着，威廉跟着青年进了妹妹的房间。躺在床上的是一个12岁左右的小女孩，不仅在发烧，还有点咳血。
　　“这是肺部的毛病。”威廉只看了一眼便说，“平时是你在照顾她吗？”
　　“……村子里面其他人也是这个毛病，不知道从哪里传染上的，后来连村里的老医生都……”青年说，“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妹妹。”
　　“你没有得病真的是个奇迹呢。”威廉取出斗篷里的一个小包，“应该是感冒引发的炎症，不过还好，我这里有清热解毒的药。”他将药递给青年，并说：“把它用水煮了，如果嫌苦就吃些糖——对了，你也要吃。”
　　“唔，嗯嗯。”青年点点头，去熬药了。
　　威廉出门去找爱丽丝，并从栗毛身上背着的口袋里拿出了一点干粮。
　　“……威廉，你不怕被传染吗？”
　　威廉轻轻摇头：“如果害怕生病还当什么医生？”他咬下一口面包，爱丽丝静静地看着他咀嚼的样子，问：“……真的是记错了吗？”
　　“记错什么？”
　　“……没什么。”爱丽丝心中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当晚，青年留下了威廉他们过夜。爱丽丝给大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威廉没怎么吃——他饭量本来就不大，那个青年吃得很开心。
　　“对了，我叫安德鲁。”青年说，“我妹妹叫黛西。”
　　“我是爱丽丝。”爱丽丝说。
　　安德鲁问：“爱丽丝……你是威廉的……什么人啊？”
　　“我吗？我是他的助手。”
　　“你对他了解多少啊？”安德鲁又问，“他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爱丽丝想了想，威廉确实从未提及自己的过去，只知道他在年幼的时候跟着师父游历四方，甚至去过亚细亚东边的帝国，一手医术便是在那里学得。
　　“他现在也没有多大吧？”爱丽丝心生疑惑。
　　威廉拿着水壶从外面回来，问：“怎么了吗？”
　　“我们想多了解你一点。”安德鲁大方地说。
　　威廉问：“我有那么让你们好奇吗？”
　　爱丽丝也说：“威廉……我确实对你了解不深，这样……”威廉笑道：“那你们是对我的什么地方感兴趣呢？”
　　“你多大了？”爱丽丝问。
　　威廉思索了一下，说：“普通的15岁。”
　　“……”两人双双沉默，爱丽丝惊了：“你比我小？”
　　“但是显得好老成……”安德鲁评价道，“我都18岁了，还是被妹妹评价说是小孩。”
　　威廉向里屋走去：“不过嘛，我说的话里面有多少是真话就让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吧，我的身体确实是15岁没错，好了，我要休息了。”
　　两人目送威廉离开，爱丽丝听了那番话，越来越觉得威廉的身世扑朔迷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