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星期日》刘春来official

14、新月 城里有龙

　　三人进入了城镇，太安静，安静得可怕。木板吱呀作响，街上空无一人，连老鼠都看不见。
　　“威廉师父，咱们这是见鬼了吗……”安德鲁问。
　　“我好怕……”爱丽丝说。
　　威廉摇头，说：“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这座镇上，有人去世了……”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在阁楼上冲三人招手。
　　“这里，这里！”
　　小女孩给三人开了门，她怯怯地道：“你们……你们既然在街上……那就说明，那怪物已经走了……对吗？”
　　“什么怪物？”威廉问。
　　小女孩咬牙：“那是……”一阵风吹过，她吓了一跳，连忙拽住威廉的外袍，道：“快进来！”三人不明所以地被拽进了屋，此时威廉摘下了兜帽，小女孩居然没害怕。
　　“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威廉问。

　　在这个镇子上有一位魔女，她本来助人为乐，日行一善，却因为有一次没有救回镇民的命，她被人诬陷成罪人，死在铡刀之下。不久后，出现了一条恶龙，人们都说那是魔女的冤魂所化。
　　听完这个故事，威廉却问：“你为什么不怕我？”
　　“我听妈妈说过……银发的魔物不会伤人。”小女孩说，“那也是一个故事，银发的魇月一族，魔界的使者，曾出手击退过一次魔龙。”
　　“她在说什么？”爱丽丝问。威廉努力搜索记忆，搜索不到，虽说他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但目前也只想起了自己不是人和时刻要强调自己是人这两件事。
　　“我不知道。”威廉说。
　　他只能这么说。
　　小女孩抬起头：“能救救我们吗？那只魔龙又回来了……镇子上的人都被它抓了……”
　　安德鲁看不下去：“师父，咱们帮帮她吧？”
　　“我们能做什么？”威廉反问，“杀掉它？你以为你是齐格飞吗？”
　　“这……既然她说咱们能帮……”
　　小女孩道：“那龙怕银白色头发的人，大哥哥只要站在它面前威胁它，不让它作乱就行。”

　　瑞文坐在树枝上，嘴里叼着一只兔子腿，生的。
　　“切！”他撕咬开兔腿，脸上沾满血，“我为什么放过他了？那可是魇月，魔族的亲王……”
　　“把我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瑞文嚼着兔腿肉，“呵，我该不会心软了吧？应该不会吧……”
　　“那家伙可是实打实的魔鬼啊……”

　　威廉让爱丽丝和安德鲁待在屋里，自己和小女孩一起来到了外面。魔龙飞过卷起的风吹得镇子破败不堪，它就停在那座钟塔上，目光扫过镇子上每一条街道。
　　“不知道它能不能看到我。”太阳还没落山，威廉不好摘下兜帽，但他一咬牙，决定忍受被日光灼伤的痛。
　　他露出那一头银白色头发，魔物的血在身体内躁动，和以前还有虚假的人类记忆时相比，魔血的觉醒让他的日光忍受度变差了。
　　“快一点……”威廉咬着牙。
　　龙注意到了他，它向这边冲了过来，爪子抓住威廉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随后飞走了。
　　“魇月……是你么？”它问。
　　威廉不答，他被抓得很痛。
　　“你回来了……”它说。
　　威廉眼前出现这么一幅画面，他伸出一只手，正抚摸龙的鼻子，他记得自己说：
　　“你要老实一点。”他说，“如果再让我碰见你去伤害别人，我还会回来的。”
　　威廉问了一句：“你想我了？”
　　那龙不答，径直带他到自己的山洞里，随后把他放了下来。
　　“这里没有光……”龙喷了一口鼻息，“把斗篷摘了吧，让我看看你。”
　　威廉摘下斗篷，把斗篷搭在胳膊上。
　　“真的是你……”龙语气激动，“魇月，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威廉按照记忆里的，伸出手摸了摸龙的鼻子。
　　“你依旧伤害镇民，就是为了见我吗？”
　　龙点点头。
　　威廉叹了口气，道：“哎，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见我？”
　　“我喜欢你，魇月。”龙很直白，“娶我吧。”
　　“诶？”

　　瑞文闭上眼，银发的少年在他脑海里愈发清晰。
　　“……你做了什么？”他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在颤抖。少年回头，满脸都是斑驳的血迹。他脚下是几具尸体，一个小女孩缩在角落里，正在不住地哭。
　　“我需要……需要杀人……”少年摸着嘴角道，“人类的肉，人类的骨，人类的精魄……我都想要……”
　　“你……你这个恶魔！”瑞文拿起一旁的刀喊，“你杀了我的哥哥姐姐！我要你死！”
　　银色的长发如同一道流星，可能是知道自己有杀身之祸，那少年一把扼住瑞文的喉咙，把他按在地上。
　　“想我死？”少年道，“我来让你生不如死……怎样？”
　　瑞文记得那个触感，少年的嘴唇触到自己的嘴上，一股腥甜涌入喉咙。
　　接受魔血的人类，会成为魔鬼的眷属，魔血在身体里灼烧神经，会痛不欲生，但永生不死。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威廉，我恨你！”
　　“你这个恶魔！”
　　与之同等的是，魔鬼的眷属会拥有杀死魔鬼的力量，只不过，要想杀死把自己变成眷属的魔鬼，比登天还难。
　　“我一定会杀了他。”瑞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