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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你我之间，那大哥肯定是远，但大哥和情敌之间，那肯定大哥是亲。” 午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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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时候许清时给许砚之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盛浅予带她母亲来看病了。
“嗯，知道了。”
“小叔，她知道我们和我哥的关系吗？她今天来什么也没说。”
“知道我跟你哥的关系，但你跟清州的名字那么像，她应该能猜到。”
“哦，我知道了。”
下午两点，盛浅予带着盛母回来复诊。
许清时看完了所有结果，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突然心情很复杂。
但还是很专业地向盛浅予母女详细讲解了一下病情。
“从检查结果看，确定就是心脏脂肪瘤，瘤体有5cm大小，而且结合阿姨的症状看，已经有胸闷和全身发热的症状，血报告也显示血沉加快，目前最适合的治疗还是建议手术切除。”
盛浅予表情凝重，盛母有些慌了神色。
“许医生，手术……风险大吗？”
“手术都有风险，但心脏脂肪瘤切除手术一般成功率都很高，而且，阿姨的肿瘤在房间隔处，这个位置，一般考虑介入治疗，不开刀，当然，这个也需要请介入科医生会诊后，才会确定手术方案。”
“介入治疗？”
“属于微创手术，就是利用穿刺针、导管这些介入器材，通过人体自然孔道或者微小创口将器械导入到病变部位，进行微创治疗的一种治疗手段，相较于手术切除，介入治疗降低了手术风险，对器官和组织的伤害更小一些，恢复也更快。”
许清时极尽可能地在讲清楚地前提下，尽量安抚。
“别担心，手术前我们会请相关的各科室会诊，商确一个对阿姨最有利的治疗方案。”
“许医生……那拜托你了。”
盛浅予眼神落在她脸上，虽然戴着口罩，隔着一副金丝边蓝光眼镜，但她还是从许清时那双眼睛里看出熟悉感。
她的语气十分郑重，引得许清时不得不看向她的眼睛。
短暂的对视里，双方都能觉察，这不是陌生人之间应有的交汇。
“放心，我会尽力，今天能入院吗？”
“可以，请您尽快帮我们安排。”
“好。”
许清时给她们开好入院单，问跟她搭班的陈护士。
“咱们科还有哪些床位空着？”
“3床，24床和16床明早出院，33床和37床今天出院，现在应该都空着。”
许清时想了想，“给她们安排3床吧。”
“好的，许医生。”
陈护士也是人精，这肯定是许医生的关系户，否则以许医生的性子，不可能问这些，暗戳戳走后门。
24床，仅剩的双人间，离护士站最近的病房之一。
许清时转而对盛浅予母女说：“我今天先把住院单开给你们，明天上午直接拿着住院单来办入院，可以吗？”
盛浅予不解，有空床为什么不今天入院？
“33床和37床不是空着吗？”
“那两个是大病房，6人间，阿姨年纪大，可能会影响她休息，3床是双人间，人少，相对不吵一些。”
盛浅予惊觉自己问错了话：“不好意思，许医生。”
许清时看她一眼，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关系，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来入院，晚点来，太早了前一个病人还没办完出院。”
“好的，谢谢您。”
“谢谢许医生。”
盛家母女向她道谢离开。
许清时一直看着盛浅予的背影目送，陈护士察觉，忍不住八卦。
“许医生，你认识啊？”
“嗯。”
“谁啊？”
“算是老朋友。”许清时随口胡扯，她不想惹同事议论。
“看着不像哎。”
许清时没好气看她，总不能告诉你相当于帮我哥还债吧？
“好了，上班时间少八卦吧，赶紧叫下一个吧。”
话是这么说着，门诊结束后，她还是拜托陈护士明天帮忙收盛母入院，之后盛母就由她负责，请她帮忙多多照顾。
今晚温尘心夜班，晚上她在神外陪温尘心吃饭的时候，明显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有心事啊？”
“也不算心事，就是有件事很纠结。”
温尘心放下筷子，“愿闻其详。”
清时也放下筷子靠近他。
“我今天收了一个病人，是我哥前女友的母亲，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
“前女友为什么还要告诉他？”
“因为……他对别人念念不忘啊。”
温尘心挑眉。
“那……好像还真该告诉他，前女友还是单身吗？”
“不确定，今天是她自己陪她妈妈来的。”
“不如观察观察。”
“怎么观察？不能直接问呀。”
“看看明天有没有人陪她一起送妈妈入院，要是没有，那多半是单身，很小的可能有男朋友，但这种时候男朋友都不来露个面，那这个男朋友不要也罢，也能告诉大哥。”
“你倒是挺站在我哥这边。”
“孰亲孰远我还是分得清的。”
清时笑着问他：“怎么说？”
“你我之间，那大哥肯定是远，但大哥和情敌之间，那肯定大哥是亲。”
清时乐不可支，他说得好像她哥已经拿到了入场券。
盛母入院那天，许清时排了手术，她一早下好了医嘱，交代了何向晨和管床护士，忙完查房的工作便一头扎进手术室。
等她下台，已经过了中午饭点，等外卖的间隙，她先去病房看了看盛母。
盛母也是收拾好没多久，刚吃完午饭。
“刚刚收拾好吗？”
“对，麻烦你了许医生，你们那个小何医生很细心。”盛母道谢。
“不用客气，检查都做了吗？”
“做完了，那个结果什么时候能取呢？”
“结果你们不用管了，他们会直接反馈给我，关于上午的检查，目的是什么，何医生都有交代清楚吧？”
“有的，谢谢你。”
“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我不在就找何医生和管床的陈护士，他们会帮你们解决。”
“许医生，能加个微信吗？”盛浅予问她。
“好。”说着清时翻出二维码给她扫。
刚刚加上，陈护士敲门：“许医生，你的午饭到了，帮你放休息室了。”
许清时答：“好，谢谢，我马上来。”
盛浅予看了看表，快要两点了。
“你还没吃饭？”
“嗯，刚下手术。那你们先休息一下，晚点结果出来，我会约会诊时间，到时候再来通知你们。”
“好，你快去吃饭吧，麻烦你了。”
“别客气，那我先走了。”
“好，再见。”
许清时回休息室吃饭，陈护士跟着进来八卦。
“这病人家属到底是谁啊？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上心。”
想着不免要麻烦陈护士一段时间，清时索性告诉她：“可能是我未来嫂子，保密啊。”
陈护士吃清楚瓜，心满意足了。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未来嫂子她母亲的。”
许清时笑，“那之后就麻烦你啦！”
“咱俩这关系，甭客气！行了你先吃吧，我先出去了，准备上班。”
许清时快要吃完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再次响起，她循声看过去，是盛浅予。
“许医生，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问她。
“请进。”
盛浅予走进去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拿铁还是美式？”
“拿铁吧，谢谢。”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咖啡，盛浅予才开口。
“你知道我是谁吧？”
许清时看向她，没想到她会这么开门见山。
“嗯，我小叔跟我提过。”
“我的意思是……你哥。”
没糊弄过去。
“对，我哥……也提起过你。”
盛浅予打量着她的脸，没了口罩和眼镜，细看她真的和许清州很像。
“谢谢你，这么关照我们。”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答。
“应该的，你已经谢很多次了，不用这么客气。”
“我做阿姨的主治医生，你不介意吗？”
“不会，虽然我跟你哥分手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你提起我的，但我对他的人品还是很相信的，所以我也相信你。”
“放心，不管有没有我哥跟我小叔，我都会尽职尽责，你也不用太担心，比起来，阿姨这个算是小手术，只是家属也要辛苦一阵子了，你一个人陪护吗？”
“对。”
“需不需要我帮你找个护工？一个人会很累。”
“可以吗？护工白天在就可以，晚上我会过来，我父亲过两天就回来了，这两天过渡一下就行。”
“可以，我一会儿帮你问一下。”
“谢谢。”
“盛小姐，我说过了，不必跟我这么客气。你可以抛开我哥的关系，别有顾虑，也别有心理负担，就把我当成一个还不错的普通医生相处。”
盛浅予笑，她从来没想过，许清州的妹妹会对她，有如此大的善意。
“你的确是个很好的小姑娘。”
许清时疑惑：“我哥以前是这么跟你提我的？”
盛浅予点头。
许清时笑着说：“其实我去年才回国，之前我们已经有好几年没见面了，哪怕在我出国之前，我们的关系也不算亲近，他会这样评价我，我也很意外。”
“那你先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好，谢谢你的咖啡。”
“不客气。”
盛浅予走到门口的时候，许清时突然开口：“盛小姐，或许我会跟我哥提起在医院遇到你的事，你会介意吗？”
她很矛盾，一面想帮许清州，但一面，她觉得她更应该尊重盛浅予。
问出这句话，更像是本能的驱使。
盛浅予顿了顿，回头答她：“这是你的权利，我无权干涉。”
盛浅予离开的背影，让许清时觉得她似乎是一块含冰的美玉，冷傲但又脆弱。
她似乎共情了哥哥对她的心疼。
几乎没有犹豫，她立刻打开微信，找到许清州。
“哥，盛小姐的母亲生病了，现在是我的病人。”
发出去又补了一句：“盛浅予。”
下午两点半她还有一台手术给喻川做一助，发完微信就去了手术室。
不知道许清州是什么时候回复，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等她七点多拿到手机的时候，只看到许清州说他在医院停车场。
她赶紧回复电话：“哥，我刚下手术，你在医院？”
“嗯，停车场。”
“你等等，我马上下来。”
下楼的路上，她给温尘心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件事，温尘心告诉她自己在她办公室等她。
清时找到许清州的车，他似乎没有下来的打算。
清时开门坐上去。
“既然都来了，怎么不上去？”
“我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我一直在想，我上去该怎么面对她。”
“哥，盛小姐比你坦荡洒脱，给你发微信前，其实我问过她，如果我告诉你，她会不会介意，她说这是我的权利。”
“她一向都比我做得好，她妈妈怎么样？”
“心脏脂肪瘤，良性的，要手术切除，但具体方案还没定，我一会儿还要上去约明天会诊。”
“她怎么样？”
“看起来还好。哥，你与其问我，不如自己上去看看，她是一个人陪阿姨来的，我帮她找了一个护工。”
“谢谢你啊，我的妹妹。”
许清时看着他，没说话，似乎在等他。
“阿姨有什么需要忌口吗？”许清州开口道。
“暂时没有。”
“好，你先上去吧，我一会儿上来。”
“9楼，3床。”
许清时没再等他，先行上楼回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