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康迷惑 ...
-
尽管乾隆命太医全力挽救，年仅两岁的七阿哥还是夭折了。七阿哥的死给整个皇宫蒙上悲哀的气氛。皇后富察氏历经两位阿哥的夭折，再加上劳累过度，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清晨的皇宫笼罩在蒙蒙白雾中，如死神发出的叹息。东边还未出现的朝阳透过鲜红的朝霞把光线覆盖在白雾上，向东方看去，入眼的是雾中呈现各种形态的浓重雾气，如从地狱逃出后上串下跳的小鬼，扭曲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勾走谁的魂魄。
长春宫，皇后蜡黄着脸躺在床上，床边坐着的乾隆一脸悲怆之色。
“皇上，臣妾恐怕不能再服侍您了。”
“英琦，朕一定会治好你的。”
“皇上，臣妾的身子臣妾自个儿知道。臣妾只有些话要跟皇上说。”
“你说。”
“臣妾死后，皇上必要立新后，后宫诸位嫔妃中，以娴妃为先。”
红颜薄命，乾隆十三年三月十一日，皇后富察氏还是去了，乾隆册谥为孝贤皇后。尊先皇后遗命，册立娴妃乌拉那拉氏为皇贵妃，统摄六宫。
长春宫里，皇后的灵柩还没有启程，乾隆一脸悲痛地望着富察氏的灵位，灵位下烧得正旺的火苗左右舞动，似乎在嘲笑君王的无情和做作。
与此同时，启祥宫内，康熙皱着眉头，他有种强烈的熟悉感，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娘娘，皇上信任您，这是好事啊。”容嬷嬷一脸喜色地说。
“容嬷嬷。此话可不能在外头说。本宫可不认为富察氏就这样把本宫推出去会有什么好事。”
“难道皇后娘娘想••••••”
“哼，那也未必。”康熙瞥了眼放在桌上的圣旨，眼里是满满的烦躁，接过容嬷嬷递来的青花瓷茶杯，接着说，“现在圣旨也下了，本宫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娘娘，不好了。”一个宫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康熙不满地看着她，斥责道：“什么事要这么慌慌张张的？”
宫女跪下道：“回娘娘的话，皇上在长春宫晕倒了。”
康熙端青花瓷茶杯的手顿了顿，问道：“皇上现在在哪？”
“皇上已经被移驾到养心殿了。”
“老佛爷呢？”
“老佛爷已经去养心殿了。”
康熙轻轻地放下茶杯，对容嬷嬷说：“走，我们也去看看。”
当康熙赶到养心殿外时，见太医进进出出。
“太医，皇上怎么了？”康熙抓着刚给乾隆把过脉的太医问。
“回皇贵妃娘娘，皇上是悲伤过度，寝食不定，才会晕过去。”
“嗯。去吧。”
“谢皇贵妃娘娘，微臣告退。”
没有皇上的允许，嫔妃是不允许走进养心殿的。所以康熙只好在外面等着，尽管他百般不情愿，但作为皇贵妃，关心皇上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就在康熙等得实在不耐烦了，要甩帕子走人的时候，里面的人都出来了，说是皇上醒了，还把所有人都轰了出来。不过康熙才不管他怎样呢，只要能回去就好。
养心殿内，一身龙袍的人面无表情地斜靠在床上，瞳孔里布满了迷茫。
他无力的下床，无声地低头走到镜子前，再缓缓地抬起头，原本迷茫的眼神全然被震惊替代了，他伸出手颤抖着一点一点触碰镜中苍白的脸，不知过了多久，他又闭上眼，看不到镜子中那双带着歇斯底里的眸子，脚步生生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他用手扶住额头，眉头紧蹙。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又过了许久后，他放下手，睁开眼，环顾四周的摆设，他的脸上清晰写着困惑。之后，再次低下头，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收拢着，似乎想要握住什么东西。最后，他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两只已经掐得发白的手无力地松开，他坐回床上，把全身的重量交给身后的枕头，他的眼神有恢复了之前的迷茫。
窗外的阳光角度渐渐由倾斜变垂直又变倾斜，直到消失在地平线下。大殿已然变成昏暗的一片，床上的那个人终于动了，一双眸子在黑暗中如闪亮璀璨的两颗宝石发着冷光。他借着清冷的月光迅速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服装，动作干净利落，他抬起高贵的头颅拉开大殿的门，对门外站着的太监说：“传膳。”之后优雅地转身，又消失在黑暗中。
太监轻声地走进来掌灯，端上膳食，烛光下，他斜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眸，如沉静在黑暗中的魔王，气质魅惑又危险。
“皇上，该用膳了。”
他睁开锐利的双目，黑亮的瞳孔倒影出跳跃的烛光。如啐了火光的利剑，他指着为他布菜的高无庸，薄唇轻启，“你留下，其他人退下。”
高无庸被他身上散发的冷冽之气忍不住抖了抖，布菜的筷子因为手的颤抖与碗发出“叮——”的声音。他朝高无庸瞥了一眼，让高无庸直接跪在地上，
夹杂着恐惧的声音说道：“皇上，奴才惊了圣驾，奴才该死。”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高无庸颤抖的躯体，淡淡地说：“起咯，继续。”
高无庸抬起头似乎在确定他说的话的准确度，半响才如释重负地说：“谢皇上。”颤抖着起身。
他看着高无庸一副惧怕他的模样，挑了挑眉，瞳孔中闪烁着些疑惑，可他依旧什么都没说，优雅地拿起餐具用膳。
末了，他说：“叫人进来撤了。”
“是。”
他离开餐桌，走进琉璃坠拼接的华美帘子后，躺在贵妃榻上，迷人的瞳孔又躲在眼帘后，他的呼吸沉稳平静，仿佛如堕入人间的鬼魅。等到大殿再次恢复安静时，他把头枕在双手上，睁开眼，说：“去，把皇贵妃叫过来。”
高无庸即使对突如其来的声音早就做好准备了，还是被这回荡在大殿的清冷嗓音下了一跳，稳住心神，“奴才遵旨。”
启祥宫内，康熙的晚膳被高无庸的到来无情的打断。
“皇贵妃娘娘，皇上宣您去养心殿呢。”
康熙对容嬷嬷使了个眼色，容嬷嬷会意地拿出一叠银票，高无庸不动神色地收入袖中，朝康熙又行了个礼说道：“娘娘，皇上今天有些摸不准，还望娘娘多加小心。”
“嗯，多谢高公公指点，公公带路吧。”
“喳。”
半响，康熙一行人到了养心殿，
“娘娘在殿外稍候片刻，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嗯。”
“不用了，让她进来。”还没等高无庸跨入门槛。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高无庸为康熙打开门后关上伫立在门外，偷偷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康熙借着烛光看清那道帘子后躺着的明黄色身影，上前几步，甩着帕子屈膝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帘子后的人头也不转，盯着帘外的丽人说：“平身。”
“谢皇上。”康熙抬了抬头，与帘后人的锐利眼神触碰在一起，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布满全身。康熙迅速压下这抹情绪，恭敬地站着。
帘后人同样也是挑了挑眉，又若无其事地说：“皇贵妃，朕今天叫你来就是你跟你说皇后的丧事由你全权操办，不用过问朕的意思。”
“臣妾遵旨。”
“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帘后人盯着康熙退下的身影，眼里溺满了探究和迷惑，等康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闭上眼，大殿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娘娘？”容嬷嬷见康熙自从出了了养心殿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忧地叫了一声。
康熙明显还沉浸在那人凌厉的眼眸中，那眼神真的很像······
“娘娘，皇上可是怪罪您了？”
康熙这才被她换回了意识，“没有，皇上只是有事要交代给本宫。”
月上枝头，春季的夜月明朗又催眠，只是真正能入眠的又有几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康迷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