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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相互试探 打牌当然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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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洛长舟微微摇头。
他来之前恶补过一轮棋牌游戏的规则和演练,但水平肯定不如日常消遣都是打牌看赛车的富二代技艺精湛。
“临急抱佛脚啊,”阿南偏过头笑了一声,翘起的发尾扫过两个人的侧脸,带起一阵微妙的痒意,“轮庄要赢的难度很大,而且还得把Amy赢了,你有信心吗?”
“我不是有你吗?”洛长舟说。
阿南无声啧了一下,对上洛长舟认真的眼神,心中莫名一软,连声音也变轻起来,“嗯,我来就是为了帮你的。”
洛长舟笑了一下,这才回答之前的问题:“我有信心。”
阿南眨了眨眼睛,动作轻快地将桌上的筹码揽过来,“那等下听我的。”
洛长舟“嗯”了一声,长臂虚拢着他的腰,“等南哥带我飞。”
阿南差点笑出声,有些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洛长舟单手撑脸,平静地看着他笑,按在耳侧的指尖不动声色地敲出密码,将黑骑士基金会相关的信息及时传输出去,顺便跟队里报个平安。
做完这一切,洛长舟将视线投回场内,不同方向的客人们仍然讨论得十分火热。
宗婷揽着小男友,仍然是那副娇纵的神情,正漫不经心地索问Amy,“不知道像我们这种不用接管生意的,加入黑骑士有什么好处?”
“靓妹,”坐在两点钟方向,被冯美生带进来的中年男人用不标准的普通话打断了宗婷,语气不太和善,“你既然没公司,还不如回家shopping,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这不是女孩子家家该来的地方。”
宗婷略带嫌弃地斜睨他一眼,带钻的长指甲毫不客气地指着他,“攀上冯美生就有资格了?在梅城,你郭强又算老几?”
火药味霎时间弥漫开来,阿南若有所思地看向神色娇纵的宗婷,敏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个看似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会突然跟冯美生带来的客人起矛盾?
阿南扫了一眼同样皱着眉头的洛长舟,发现他平静的表情下也隐匿着淡淡的不解。
宗婷不像是洛长舟派出来的人。
阿南想了想,决定静观其变。
然而郭强却没有其他人那么和善,他被宗婷阴阳怪气以后,气得双颊通红,用力抓起桌上的红酒杯就朝宗婷泼去,显然无法接受眼前陌不相识的年轻女孩对自己出言不逊。
“没人教过你在长辈面前怎么讲话吗?”郭强怒吼一声,扭头看向Amy,“我郭强在港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这样游手好闲的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跟我们坐一桌?”
“郭总,稍安勿躁。”被点名的Amy缓缓直起身来,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反而滴水不漏地打着圆场,“第一次来天鹿的小朋友想提问也很正常呀,等我解答完,牌局就可以开始了。”
听她说完这句话,郭强心中再忿忿不平,也只能按住怒火坐下。
大家座位之间相隔甚远,郭强泼出去的酒液只洒在了金红地毯上,离宗婷的距离至少还有半米。
Amy侧头,用眼神示意站在郭强旁边的侍应生重新给他倒酒,郭强一肚子怒火正无处发泄,用力扣住眼前侍应生瘦削的手腕,就把人按在怀里,肥厚的唇隔着面纱,狠狠地嘬住他的嘴。
侍应生清瘦曼妙的身子被郭强按住,没有挣扎,反倒还高昂着头,时不时发出几声奶猫一样的叫声,勾得郭强心中邪火涌起,反倒压过刚刚的怒火。
郭强开了这个头,陆续也有其他人开始拉过身边的侍应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由地享受“服务”。
阿南,洛长舟和坐在金毛大腿上的宗婷没动,但他们三个人脸上的神情都不一样,一个饶有兴致,一个冷眼审慎,还有一个有点困。
“宗小姐,”Amy视线扫了一圈,将情况尽收眼底,回过头来将话题拉回正轨,“你刚刚似乎提到,不从商加入黑骑士有什么好处?”
“是啊,”宗婷倚在金毛男怀里,仍是那副百无聊赖的语气,“打牌当然要看彩头,你前面画的那些饼,还打动不了我。”
Amy偏过头来笑了一下,眼角两道细纹在灯光下展露无余,她看上去不年轻了,但身材却还是保持在妙龄少女的状态。
“确实,不是每个人都会做生意,但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生老病死。”Amy轻声开口,语速很慢,却暗藏着一种自怡自乐的愉快,“如果你比其他人更有机会,也更有资源为自己续命呢?”
“金钱只是地球上的一种流通货币,黑骑士能给诸位提供的远远不止这些。”
Amy虽然是点到即止,但语气却丝毫没有不耐烦,反而饶有兴致地解答宗婷的问题。
只是等她说完,这三个人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宗婷已经坐直了身,洛长舟依旧目光审慎,剩下阿南听得无聊,右手盘起了筹码。
“别摸了,细菌很多。”洛长舟从阿南掌心里夺走两个筹码,规矩地叠在他右手边,“等开始了再投。”
阿南叹了口气,他们进来已经过了快半个钟头,牌局还没开始,看来今晚大概率要熬夜了。
他睡眠质量本来就差,如果休息时间不够,大脑容易滋生一些负面的想法。
比如现在,他就很想拿点儿什么怼着Amy,让她少讲废话,赶紧开始。
洛长舟隐约察觉到了阿南的情绪变化,作为一个临时被拉过来的顾问,能坚持到这里才开始觉得疲惫,已经相当不错了。
等待总是难耐的,耳机里也没有传回新的指挥指令。洛长舟思来想去,与其任由这群人将话题继续发散,不如立刻主动推进进度。
“各位,还开始吗?”洛长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没打算参与的话不如早些退出,别耽误大家时间。”
梅城不大,国内领先的企业也就几家,小洛总这张酷似他爹的脸,在梅城商界多少也有几分声势。
平时酒会碰上,谁都会对他客气几分。
既然有人提出要开始游戏,其他人便也开始逐渐收敛起了心思,纷纷坐直了身。
阿南很满意,有了洛长舟的推动,停滞的任务进度总算进入下一阶段。
Amy也很满意,能让洛长舟这种性格沉稳的人主动开口,她甚至已经觉得他真的很想加入黑骑士基金会。
猎物急着走进碗里,哪个猎人不心花怒放呢?
“我们要开牌了。”Amy眼波流转,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用自己的手机控制了将所有人桌上的手机页面。
黑桃A消失,跳出一个黑白转盘,上面有一格庄家,以及六格闲家。
重头戏终于开始,洛长舟将手机挪到阿南面前,低声道:“你来按吧。”
阿南“嗯”了一声,有些困倦地看着屏幕。
“请各位抽取身份,”Amy示意众人点击转盘,“首轮庄家确认后,将按顺时针顺序轮庄。”
阿南照做,转出了闲家身份,屏幕显示“等待发牌”,没过两秒,跳出了一句“庄家6点”的提示。
阿南挑了下眉,往右手边看去。
一共六组人进来,基本都发过言,只有他们左右两边六点钟和十点钟方向的人相对沉默。
十点钟方向坐着两个全程都在互相聊天的男人,穿着正装,看上去比较成熟,手上也都戴着价值不菲的百达斐丽,一看就是生意人。
六点钟方向就特殊一些,坐着两个吊儿郎当,把头发染成灰色,动作粗鲁的二世祖,一直拉着侍应生聊天喝酒抽雪茄,没有参与讨论,因此存在感不强。
突然成为庄家,其中戴着眼镜的灰毛笑了两声,抬手打了个敷衍的招呼,“不好意思啊各位,今晚手气比较好。”
阿南看了两个灰毛一眼,意料之中的都不认识。
“六点钟方向,是如顺百货的太子爷潘常华和他表弟,”洛长舟适时开口,压低声音在阿南耳边介绍,“应该是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天鹿的传闻,好奇心发作,跑过来试水的。”
阿南心下了然,幕后的人应该不会吸纳这种年轻二代加入基金会的,一看就没什么太大的利用价值。
百货行业在各种外卖、同城送、次日达等电商模式的攻击下逐渐式微了,与其要他们进去,还不如要宗婷背后的资源。
“十点钟方向是一家科技公司的两个股东,谭青和陈宁。”洛长舟继续介绍,“他们最近在研究无人驾驶,拿过A轮融资,一直在拓展应用领域。”
阿南点头,过了几秒又开口:“有点可惜。”
洛长舟不解,下意识问一句:“怎么?”
“如果我是首轮庄家就好了,”阿南屈指敲了敲屏幕,轻声说:“趁他们还在相互试探,我可以首盘通吃,赢得更快。”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掩饰表情,微勾起来的嘴角和狩猎般的眼神像一只冒着坏水的调皮狐狸。
洛长舟沉默,心中虽然有些不赞成,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当卧底,他认为谋而后动,不当出头鸟的方式是最稳妥的,但阿南显然是另一种理念,愿意用更高风险换取更多的线索,虽然安全性低,但更敏捷高效。
洛长舟蓦地想起出发前局里发来的档案,关于顾问的描述,只有很简短的二三百字,包含警龄,完成过的任务以及推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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