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进京 筹谋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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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汴京城到了，您看……”
玉露语气中带着兴奋和期待，清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拉回了谢晚凝飘忽的思绪。
谢晚凝微微偏头，挑起窗帘的一角瞅了瞅外头的景象说：“玉泉，你们兄妹俩先去安排住店吧，我出去一趟，等你们弄完了今晚带着你们去买好吃的。”
小姑娘面上止不住的雀跃，脸颊变得通红，抱着谢晚凝胳膊撒娇：“好耶，主子最好啦！”谢晚凝也笑意盈盈地看着玉露，她是那般鲜活。
马车外，玉泉听着车内的动静，也不由低声笑了起来，眼睛在夕阳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似乎盛满了期待。
“青梅，等会儿你随我去。”谢晚凝刻意放柔声音，那语气里的温柔，就像是随波漾开的水纹，缓缓的，却一圈圈深入人心。
闻言，青梅目光怔怔地看着谢晚凝，眉头微蹙，眼中藏着深深的忧虑，半晌才道：“主子——”声音略微嘶哑。
谢晚凝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青梅见状，便垂下眼帘，不再言语，而玉露此时正沉浸在晚上可以吃好吃的的美好中，丝毫没有觉察出气氛的不对。
马车在一处巷子口停下，玉泉迅速地跳下马车，到后方拿了一个轿凳摆好，青梅和玉露率先出来，一落地便赶忙掀起车帘的一侧以便谢晚凝下车。
此时的谢晚凝身着素衣，脸上末施粉黛以致于一些疤痕清晰可见，一双琥珀色的鹿眼打量着这曾经让自己充满痛苦的地方，眸光深遂。
“走吧，你应当还记得路。”谢晚凝语气谈谈，没有预料中的那般忐忑。
进京之前她想过许多此时的自己会是何情状，可就是没想到会是这般平静。
青梅和谢晚凝朝着那个熟悉的地方走去。
玉露失落地和玉泉说：“哥，主子为什么只带青梅姐姐，我也想陪着主子，而且我还会功夫，可以保护她们。”
“你呀，可不能再这样说了，你青梅姐姐是从小便跟着主子的，那情谊自非你我可比，何况你那三脚猫功夫，也就顶多护住自己罢了。”玉泉有些无奈地笑着说，眼神却也直直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玉露听到后面有些不服气，鼓了鼓腮帮子，活像只炸了毛的小野猫，凶巴巴地瞪向玉泉，“才没有，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金风女侠！”
“是是是，大名鼎鼎的金风女侠，哥哥刚才说错了，还请女侠饶命！”玉泉见到玉露炸毛，连忙顺着她说，语气中尽是宠溺。
玉露这才收回凶巴巴的眼神，重重地锤了锤玉泉说：“哼，这次就先饶过哥哥吧。我们快去找个住店的地方，马车坐了一路好累啊。”玉泉应声说好，牵着马车一同找店去了。
这边，谢晚凝和青梅走到了谢府门前，那曾是城里最显赫的宅院，如今却如同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尽显落败与凄凉，朱红的大门早已褪色，剥落的油漆在风雨的侵蚀下显得斑驳不堪。
谢晚凝的目光顺着大门的缝隙溜进去，仿佛像多年前自己暮时回家会偷瞄门缝看父亲在不在，如果不在就会让小厮开个小口放自己进去，而谢晚凝运气不好，每次都会被谢成彬抓到，而后好一顿说教。
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夕阳的余晖浸透朱漆斑驳的门楣，谢晚凝双膝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的刹那，鸟雀自枯槐枝头惊飞，翅影掠过门扉上那道永不开启的铜锁。
流放归来，额间新添的霜色与旧日伤痕重叠，谢晚凝俯身以额触地，喉间哽咽似鲠着当年未落的泪。
"爹，女儿回来了......"
嘶哑声碎在风里，谢晚凝掌心抚过石阶上的不平，恍见那日牢狱之中，父亲颏下长髯浸透御赐毒酒，最后一眼仍凝着慈光。
谢晚凝忽觉领口似有冰凉的铁链——当年流放时系在颈间的耻辱，此刻竟成了最烫的烙铁。
枯指抠进石缝，指甲断裂的痛楚方让她清醒：仇未报，债未偿！
青梅和谢晚凝一同跪拜，抬头时瞧着谢晚凝那单薄的身躯忍不住落下泪来，出声劝阻：“小姐，您这样可想过后果，若是老爷知道，定不会同意的！”
谢晚凝挺身站了起来，拇指来回摩挲着方才指甲断裂的地方，眸光穿过一座座庭院看着皇宫的方向，那里的朱红瓦墙，又沾染了多少权力与欲望的鲜血……
“青梅，你自小便跟着我，当是了解我的，这事筹谋了这么多年，我是定要为父亲正名的。”谢晚凝低眸看向还跪着的青梅，用手将她拖了起来。
“如果此去我回不来……”谢晚凝话还没说完便被青梅打断，“小姐，不会的，您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此时，青梅的脸上已经布满泪痕，眼神哀求地看着谢晚凝，谢晚凝眸光暗了暗，抬起手用帕子温柔地擦了擦青梅的脸，还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青梅，那几家水粉铺子和绸缎铺子就给你和玉露做嫁妆。其余的就都拿去给枫哥哥吧，当是还了恩情。”说着，谢晚凝轻轻拍了拍青梅的手，语气平静地安排着一切，仿佛这一去真的将不再复反。
青梅只低头听着，并未附声。谢晚凝看着青梅这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哎，对了，玉泉这人也不错，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你俩早就互相倾慕了吧，平日里我瞧着倒是好不亲近……”
谢晚凝的话顿时让青梅有些不自在了，原来小姐早就知道了她和玉泉的事啊，青梅心中紧张。
“小姐——！”青梅刚哭过的脸更红了，低声嘟囔道：“小姐怎么又说起这个来了。”
谢晚凝瞧着青梅这般反应，倒觉好笑，用手戳了戳她的脸，调笑着说：“青梅，你现在可真像只熟透的梅子。”说完便一蹦一跳地走了。
青梅看着谢晚凝轻快的背影，抬手擦了擦泪水，长叹一囗气，又对着谢府一福身，而后追了上去。
小姐好久没这般活泼过了。
现在的小姐好像又变成了当初那个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小姐，要是没有当年的事，小姐也不会变得这般艰难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进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