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教堂事件（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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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又是怎么找到这的？”
教堂事件落幕几天后，一间装修简洁的临时出租屋前，近两米的灰色围墙将满是泥泞的院子围住，出入的出口安了一个深色的栅栏窄铁门。
莫曈坐在房门前的楼梯上，略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执着的男孩，后者身上的淤青伤比上次看到的要更加严重。
这场由特殊天赋协助的多次爆炸恐怖袭击事件在前两天一经报道轰动了整个新世。
甡源在当天就已经被判了死刑并立即执行。可甡源在这次犯案中似乎涉及到了什么D国的特殊异能重器，两国之间的矛盾好像更加尖锐了。
听说林霁那边也忙得不得了。
经过后期的详细调查，发现除了甡源外，其实还存在一部分真正的 RISE。
因为无法直接分清到底谁是受了特殊天赋的蛊惑而谁不是，天赋管理部和反社会组织处理部花了一番大力气。
而莫曈呢？
虽然在他的要求下，报道中对他只是略过地带了一笔，但这两天还是有一两个记者跑到了酒店门口。
为了清净，他干脆在新世的边缘租了一间临时的小屋。这个小院子他很满意，角落上有一片三叶草，小落喜欢玩。
可没想到搬进来的第二天，那个男孩又找上门来了。
“近一星期内已经换了第三个新地址……我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像这样频繁的转变住址了。”
“最近报道的事情弄得很大，市中心人流量又太多了。”男孩僵硬地站着，低着头小声解释，“在第一次在那个院子里，我看到三叶草旁边的土上有一连串小孩子的鞋印……”
“好了，不用说了。”莫曈抬起一只手打断他，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真麻烦……
男孩的身形消瘦，全身都穿的很破烂，像是一只正在期望被收留的弃犬。他紧张地抿了下唇，也不敢抬头去看莫曈的神情。
“是…因为我…不是天赋者吗？”见莫曈久久不说话，他弱弱地问。藏在身后的拳头缩得更紧，指甲陷进肉里也没有感觉到。
虽然早就有预料，但在男孩来之前好不容易拾起了一点的希望还是凉了半截。
“你是也没用。”莫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很早就已经不收徒弟了。”
包括小落也是，就算小落拥有很适合当远攻的天赋，他也没有想过要让小落走战士这条路。她开心健康长大就好了。
“不用…”男孩儿听到这有些错愕，急忙道，“我…不用当战士。我可以洗衣服做饭的，您把我当保洁也行…买我只要50，每天给我一个馒头就够了，我可以睡地板。…实在不行吃的我也可以自己想办法，我…”
“听起来很划算，但你似乎找错人了。”莫曈道，“我并非什么乐于收养流浪儿童的大善人。暂时也没有需要帮忙做家务的需要。
“我能做的事情就是，我能你赎身的钱，你有需要的话也可以帮你问问附近认识的人。”
语毕，他起身打开门。
不等男孩儿刚刚举起想要挽留的手想再说些什么，门便“砰”地关上了。
莫曈握着把手在门后站了一会儿，也没有听见再次响起敲门声，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并非是他不愿意收留这个孩子，只是再次碰到这样的性格，他已经没有信心能把他教好了。
他可能会成为第二个渡至。
而且经此一战，他无论说什么也要退休了。当时走出仓库之后，他甚至还在想要不也给自己起一个赐名，这种东西好像在近几年的战士界比较流行。
要不就叫“莫老”吧？一听就很有经验和阅历…顺便还可以占占便宜。
莫曈这样想着，刚想抬步走到卧室拿钱，却在身后的门另一边听到了一阵骚乱。
“好呀你！要不是有人告诉老子老子还不知道呢！你这个赔钱货…又不干活跑出来…”
院子里，那个在酒馆声音尖锐而刺耳的男老板带了两个人闯入，正尝试着把男孩从铁栅栏门上拽下来。
男孩衣衫凌乱。当为了不被拽走，两只手死死地扒住栅栏门，手心攥着那几根布满锈迹和一些倒刺的的铁栏杆。
很难想象，这样瘦弱的身体怎么会有这样的力气。男孩身后拽着他腿的两个男人使了很大劲，那个栅栏门时不时在纠缠中撞到灰色的墙上，被撞地砰砰响。可直到男孩的指骨在撞击中断了也没能让他松开。
“我可以…我可以赚钱的！”男孩先前见莫曈回了屋子，以为莫曈再次拒绝了他。可此刻，他如果再不为自己争取最后一次，回去保不准要怎么样被打。
“我什么都会的！我什么都愿意做…”他于是冲着紧闭的门极力推销着自己，身后尖锐的叫骂声和手指传来的断裂的痛让他觉得有些眼前发黑。
“我可以不吃饭！养活我什么都不需要！！拖地扫地洗衣服洗碗…不会的我什么都能学！！我学的很快的！…”
可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绝望地喊，喊到后续连嗓子都嘶哑到听不出是自己的声音。
他从来都没有一次性这么大声地说过这么多话。
男孩的叫喊的声音里面似乎有一点点哭腔，但是他没有哭。
“我擦？！你们是废物吗？连个孩子都拉不动？！！一个个干什么吃的都是？！”那个男老板看男孩半天不下来，气得火冒三丈。
“你们是火鸡吗？把他手指给我往墙上撞！”男人鼻孔外扩，露出丑陋而狰狞的面孔。
“不行啊，老板这……真的拉不动啊。”握住男孩腿的两个伙计也觉得奇怪。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男人大嚷道，把身后的木棍向其中的一个伙计，“拉不出来就打！老子真是倒了血霉了买了这么个玩意…”
那人接过木棍，又看了一眼还在叫喊着的男孩，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男孩的手臂几乎已经和铁栏杆一样细。他脸色有些迟疑：“这…会打断的。”
“打断就打断啊？！老子花钱买了他，断手还是断脚，老子说了算！！”
“这……”那人的眼神在木棍和男孩之间来回扫过。或许是怕自己也受牵连，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闭起眼睛挥起木棍，狠狠向下砸去……
“等一下。”
一只苍老的手在木棍挥下的瞬间，稳稳将它接住。三个人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顿时一愣。
莫曈脸色冰冷，身周的气息霎时变得充满压迫力。
他的眼神在三人的脸上扫过，几身上顿时全部冒出一层细细的冷汗。
“你把他手打断，”莫曈的眼神最后停留在那个挥下木棍的伙计身上，
“那他以后，还怎么拿刀 啊…？”
那握着木棍的人，嘴唇开始不自觉地打哆嗦。一股冰冷的温度，随着手上的木棍传到他的手心，在他直视那双眼睛时，竟一时间有种看一眼就能被碎尸万段的错觉。
“我……”
不等那人再说些什么，老者握住木棍的另一头，像甩鞭子一样猛地一甩。
一股奇妙而强劲的力量，顺着木棍将那他整个人猛地甩到地上。力气之大，在他被甩到地上后因为那股惯性的力量直直向后滑行了数米，屁股在土地上拖拽出长长的印子。
那个声音尖锐的男老板看到这一幕，不禁向后退了一步，手摆到胸前。骂道：“我*…又是你，你妈的…”
“砰砰。”
又是两阵快速击打声。
莫曈用拳头狠狠挥在了那人的脸上，接着又用同一只手的手肘砸向那人鼻子。
那个男老板在如此快速利落的袭击下上半身向后飞去。
男人倒在地上，捂住不断流出血的口鼻哀嚎着。
再看莫曈，他站得稳稳的，左手全程都背在身后，身躯也没有一丁点的颤动。
如果忽略两个几秒前还气焰嚣张的男人，此时在他面前一个倒地不起，一个满脸是血的话。可能会认为刚刚那两下快到只能看到残影的攻击是一时间的幻觉。
还有第三个人。
可当莫曈转过头去的时候，第三个人早已见状屁滚尿流地逃跑了，连影子都没有。
男孩被这个场景惊得目瞪口呆，后知后觉要放开栅栏。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先前握的太紧，导致铁栏杆上的一些倒刺插进了肉里。男孩在放手的过程中痛得呲牙咧嘴。
“你，进来。”莫曈言简意赅，转身走进院子。
男孩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我在两边的身影，有些忐忑地再次走进院子。
最后，他无措地站在院子中央，两只发红发肿的手藏在了脏兮兮的衣服下。
男孩有注意到，刚刚那阵骚乱时，门口的缝隙里有探出一个好奇的毛茸茸的脑袋。
女孩见莫曈走了回来，急忙跑到他身后，抓住他后面的衣服。不断地用探知的眼神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孩子。
男孩只是看了一眼她干净整洁的小裙子和白净红润的脸。只是一眼，就像是冒犯到谁了似的，急忙低下头去。
差不多的年龄，他们此刻处境，截然不同。
老者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的身影徐步将男孩走来，在他的面前缓缓蹲下。
这一刻，男孩才第一次看清楚面前的人。因为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在今后十几年后他无数次想起时，这一幕的场面还是无比清晰。
“叫什么名字？”老者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次，在灰色的天空下，泥泞的院子里，男孩一身狼狈地站在院子中央。即使他面孔消瘦，身上也遍布了大大小小的淤伤，但那双漆黑的发亮的眼睛，正一直微微闪着无比坚定的光，
他张嘴，稚嫩的声音算不上是掷地有力，但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慌乱，
“群之。”
……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教堂事件（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