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归念安

2、下一步 救护车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迅速将赫抬上担架，冥紧随其后，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赫苍白的脸。赫的腹部已经被鲜血浸透，呼吸微弱，但他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冥的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

　　“患者失血过多，必须马上进行手术！”医护人员一边为赫做紧急处理，一边对冥说道。

　　冥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请你们一定要救他。”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冥坐在赫的身边，握着他的手，低声说道：“赫，撑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答应过要和我一起打篮球的，别食言。”

　　赫的意识已经模糊，但他似乎听到了冥的声音，手指微微动了动，仿佛在回应。冥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但眼中的担忧依旧浓烈。

　　到了医院，赫被迅速推进手术室。冥站在手术室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情景——赫倒在血泊中，脸色苍白如纸，而玲那冰冷的目光让他不寒而栗。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赫需要他保持清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外的灯光依旧亮着。冥坐在长椅上，低着头，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他们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赫总是那么冲动，做事不计后果，而冥则总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替他收拾烂摊子。他们一起逃课、一起打架、一起打球，甚至一起追过同一个女孩。赫总是笑着说：“冥，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冥的嘴角微微扬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赫虽然总是大大咧咧，但内心其实非常依赖他。而这一次，他绝不会让赫出事。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冥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医生面前，声音有些颤抖：“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欣慰的笑容：“手术很成功，患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谢谢您，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拍了拍冥的肩膀：“你是他的家属吧？等他醒了，好好照顾他。”

　　“我会的。”冥郑重地点头。

　　赫被推到了病房，冥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赫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冥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说道：“赫，你已经没事了。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找玲算账。”

　　赫的眼皮微微动了动，似乎听到了冥的声音。冥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赫平稳的呼吸声。冥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依旧无法平静。他知道，玲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而他也绝不会再让赫陷入危险。

　　第二天清晨，赫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看到冥坐在床边，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冥……你又救了我一次。”

　　冥笑了笑，语气轻松：“你欠我的可不止这一次了。”

　　赫勉强笑了笑，腹部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玲呢？她怎么样了？”

　　冥的眼神冷了下来：“她跑了，但我一定会找到她。这次的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赫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冥，其实……玲她……可能有她的苦衷。”

　　冥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严厉：“赫，她都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还替她说话？”

　　赫苦笑了一下，声音虚弱：“我只是觉得……她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会伤害别人的人。也许……我们之前对她有些误会。”

　　冥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你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赫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似乎又有些疲惫。冥看着他，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无论玲有什么苦衷，他都不会再让她伤害赫。

　　几天后，赫的伤势逐渐好转，冥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的起居。两人偶尔会聊起以前的事情，笑声在病房里回荡。但冥知道，他们的生活已经因为这次事件发生了改变。

　　一天傍晚，冥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冥，我知道你在找玲。如果你想见她，今晚八点，来老仓库。”

　　冥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冥握紧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看了看还在熟睡的赫，轻轻站起身，低声说道：“赫，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冥悄悄离开了病房，朝着老仓库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拉长了他的影子。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可能是一场恶战，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他是赫的兄弟，而兄弟之间，从来不需要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