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螳螂捕蝉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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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特助似乎有意在培养他。
禾楚隐约地察觉到了这点，从下午上班开始，白特助就带着他一点一点地接触深海生物管理层的工作。
时宴离虽然暂时待在榕市，但深海生物的分公司遍及十七个人类聚集地，各种事务繁多又杂乱。
从禾楚在内部系统中被标记为董事长助理的那天起，他解锁了许多权限，也迎来了各种各样繁多的任务。
一天下来，禾楚忙得焦头烂额。
好在他聪明，上手得也算快，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禾楚就能够自己独立地审批一些申请了。
“不错不错，”白特助非常满意，禾楚干的活都是从他这分出去的，他干得越好越多，白特助就越多轻松。
“大概的内容就是这些了，别怕，大胆地干，有问题给我或者是给其他几个助理发消息就行。”
“好，”禾楚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唉……我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一天。”
“白组长，我审核过的这些项目能麻烦您再看一遍吗，我怕出问题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白特助骄傲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出错就出错了呗，咱们公司还能因为这一两次错误破产不成？”
“作为一家科技公司，我们可不是依靠什么管理这些立足的，全靠产品说话。”
“这才是咱们的核心竞争力，有产品在，就算一家深海生物倒了，还能建起来千千万万家。”
禾楚顿感心虚。
毕竟他这个二五仔就是要对深海生物的核心试剂下手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白特助看了看时间，潇洒地拎着车钥匙往下走，“小禾你要走了吗，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禾楚指了指终端，“我这还有几个审批没完成，弄好了就回去。”
“真勤奋，记得申报加班费啊。”白特助笑眯眯地夸了夸他，身影消失在了电梯里。
这一层楼只有禾楚和一直扎根在实验室里的时宴离了。
禾楚心跳微微加速，他认真地审批一个个申请，视线久久地落在屏幕上。
［榕市分公司研究部关于取用特殊试剂S071的申请］
［申请人：黄大鱼］
［使用时间：禁区历307年10月29日晚12点至10月30日晚12点］
他也是当上董事长助理之后才知道这些内情，深海生物的药剂主要分为以A开头的普通和以S开头的特殊两种。
特殊药剂除了千奇百怪的功效外，还特殊在每一只都是由时宴离亲自研发出来的。
虽然那个深海里爬出来的触手怪看上去情商堪忧，充满一种傻白甜的感觉，但他才是深海生物的核心。
有他在，深海生物垄断了禁区医药行业，就连执行局也敢怒不敢言。
禾楚瞟到办公桌上放着的那几本教材，翻开的那页上有着两种不同的字迹，铅笔迹是禾楚写的，那些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黑笔注解全是时宴离的杰作。
禾楚都能想象到他是怎么奴隶触手审批签字，自己瘫在椅子上咬着笔看书的样子。
时宴离很珍惜他的研究成果，如果贸然失窃，只怕会勃然大怒。
禾楚一阵头痛，但他还是点开审批页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申请通过］
［审批人：禾楚（董事长助理）］
不会再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禾楚告诉自己，就像白特助说的，他刚刚接手工作，出什么岔子都是可以理解。
以后熟练了还犯错误，更惹人怀疑。
屏幕闪了闪，这一项申请彻底进入待办，反馈到研究部去。
十二点一到，黄大鱼就会前往地下二十七层的试剂库，取用S071试剂。
这也是执行局动手的最好时机。
禾楚想了想，起身走到研究室前敲了敲门，“boss，你在吗？”
“进。”
咔哒一声，一根漆黑的触手从远处蔓延过来，把研究室的大门打开了。
为了研究解毒剂2.0，时宴离熬了几天几夜，他从试剂堆里抬起脑袋，眼睛无神。
“是你呀，怎么了吗？”
禾楚看见他眼下的青黑，声音顿了顿，“没什么，我就是问问还需要我配合做些实验吗？”
这是在关注解毒剂的进度吗？
时宴离眨眨眼，心下明悟。看来禾楚很是焦急他身体里的MTO试剂。
也是，莫名其妙发现自己身体被注射了一种查都查不到的试剂，谁会不着急呢。
明天不休息了，时宴离暗暗心想，唔……再加个班，争取把解毒剂2.0研究出来吧。
“我看看，你把明天上午空出来吧，”时宴离歪着脑袋算算，“我再收集一些数据。”
“好，”禾楚点点头，“那我今晚下班了。”
他看了看时宴离眼下的青黑，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早点休息。”
“嗯。”时宴离点点头，明明是极其高挑的身形，看上去却很乖，“拜拜。”
“拜拜。”
禾楚关上门。
这下他下班的事情就在时宴离面前走了明路了。
今晚西城区的深海生物出什么事，也和不在公司的禾楚无关。
禾楚面不改色，和往常一样坐电梯下去，当着许多员工的面打卡下班，离开了公司大楼。
……
晚十一点，深海生物附近的一座建筑里，一支穿着光学掩饰服的执行小队正在整理装备。
B级天赋者，水蛇小队队长邓康把通讯器贴在耳蜗里，神色严肃。
“所有人注意，今晚的任务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一但我们的身份暴露，寒蝉，你立即带着试剂离开！”
“是！”
代号寒蝉的是一个身形瘦小的少女，脸颊上的雀斑让她看上去清秀又可爱。
她担忧地看着邓康，“队长，潜入深海生物的任务为什么会被分到咱们小队啊？”
深海生物可谓是执行员禁区，往日里前往盗取药剂的小队，大多无一生还。
“这么重要的任务不应该是由那些A级执行官去完成吗？”
“不要打听这些有的没的，咱们要做的只是服从命令！”
邓康神色严厉地看了他一眼，对上少女有些难过的表情时又软了语气。
“小叶，别怕，这一次任务不同以往。”
身为B级执行小队队长，本次任务的负责人，邓康知道的要更多些。
比如今晚十二点，一只名为“黄大鱼”的C级异端会进入深海生物的试剂库取出S071试剂。而在这个时候，深海生物的防卫系统会短暂地失灵一分钟。
这一分钟就是他们的机会。
至于这些准确的情报是从哪里来，关闭防卫系统的权限又是怎么回事，邓康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
他只深深地为此次任务感到担忧，尽管有这么多情报，但这次任务的风险依旧很大。
若不是局里的两位A级执行官都不在，也不会派他们来。
“嗯。”看着邓康，小叶慢慢地点了点头，默默地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角落里还有一名分析员正对着终端，不断地分析着本次任务的情报。
时间在紧张气氛中飞快流逝，十二点一到，邓康神色一凛，“开始行动！”
一个浑身漆黑，没有露出半点皮肤的队员何双闻言把手放在他们身上，一眨眼，三人消失在原地。
“喂喂，”分析员深呼一口气，对着通讯器喊，“这里是分析中心，水蛇小队，请汇报情况！”
“水蛇小队，邓康，”深海生物地下二十七层，通风管道里，邓康蜷缩成一团，视线紧紧地盯着下方通道，“已发现目标。”
角落里的监控器亮着灯，却并没有运转，红外线检测仪等等设备都关了机，好让邓康几人顺利地躲在着。
他低声开口，“任务开始。”
…………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啦啦啦……啦啦啦！”
银白通道内，研究部部长黄大鱼哼着歌，推着试剂车慢悠悠地朝着走廊最内端的金属大门走去。
他的三只鱼眼睛四处乱瞟，有几次瞟到了通风管道内的三人，但都被天赋给蒙蔽了过去。
黄大鱼没有发现异样，他一直走到检测屏前面，从终端里调出申请表往屏幕里一扫。
滴！
“权限检测通过，欢迎您，研发部部长黄大鱼。”
机械女音响起，大门缓缓开启，一间冰冷的，存放着各色药剂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而最顶上的墙壁上，盘踞着一条银色的，眼眸猩红的大蛇，它懒洋洋地直起身，看向黄大鱼，尾巴尖指向角落里的一排柜子。
“嘶嘶——”
巨蛇嘶嘶两声，黄大鱼却是听懂了蛇语，高高兴兴地朝着那试剂柜去，“在这啊，多谢银部长指路。”
“嘶嘶——”
那巨蛇又吐了两下信子，像是回话一样，申请中进入试剂库的时间只有三分钟，黄大鱼也没多耽误，取出一只泛着珠光的浅粉色试剂放入试剂盒中，又将试剂盒放在车上，转身往外走。
他出去后，金属大门再一次关上，将试剂库再一次封闭。
“啧啧啧，”黄大鱼瞟了眼电子屏幕上审批人的名字，歌也不唱了，忍不住自言自语。
“我以前还以为小禾，不，禾助理是赵副部长的关系户，没想到是boss的啊！”
“升职真快！”
黄大鱼忍不住感慨，喜滋滋地往外面走，“也是，像他那样的五彩小珊瑚谁不喜欢嘛！”
“他要是能到研究部来就好了，”黄大鱼叹息，“看着这么一个吉祥物，做研究的心情都好很多。”
试剂车在银白地面上划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黄大鱼忙着感慨，没注意到顶上的通气管道里突然跳出来一个人。
“快！”
邓康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发动天赋，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喷出，直冲着三眼惊恐的黄大鱼喷去。
“抢试剂！”
不用他多说，一道漆黑的身影已经划过，一把拉过了试剂车。
“我靠！有小偷啊！”黄大鱼大惊失色，热浪滚滚而来，直扑得他扭曲的五官越发乱飞。
他死死地拽着试剂车不肯松手，“银部长救命啊！有人抢试剂啊！”
尖锐的呐喊声响彻整个走廊。
邓康眉心一跳，泛出点不好的预感来，他不再收手，一抬手，轰地一声，火焰席卷开来，将黄大鱼整个包围。
“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痛喊声传来，剧痛之下黄大鱼双手变成鱼鳍，再拢不住试剂车。
咕噜咕噜咕噜，车辆被热浪冲开。
好机会！
何双眼睛一亮，当即放弃纠缠，身形闪现到试剂车旁，捞出那个试剂盒就想跑。
“我的试剂！”
烈火中黄大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眼眶气得通红，尖声嘶吼，“小偷！烤鱼贼！给我把东西放下！”
他努力想反抗，但身为一个文职异端，黄大鱼只是个C级异端，还不是战斗系的，面对专克他的邓康实在是有心无力。
眼看试剂盒到手，邓康眼里划过一丝喜色，刚想撤退，变故突生。
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炸响，席卷整座大楼。
［警告！警告！地下二十七层遇袭！］
［警告！警告！地下二十七层遇袭！］
［警告！警告！地下二十七层遇袭！］
研发部、安保科……整座大楼顿时沸腾起来，一双双眼睛在黑夜里睁开，齐齐地看向地下。
邓康大惊失色，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爆开了无数道强大的气息。
有异端向此飞驰而来。
情报有误，还没有到一分钟！但防卫系统已经生效了！
“我靠！”邓康再也绷不住，一边拼命催动天赋，一边撕心裂肺地喊，“小叶！”
何路也放弃挣扎，拼命地把那个试剂盒朝角落里一直没有参加战事的少女抛了过去，“接着！”
“试剂！试剂！”黄大鱼撕心裂肺地喊，“快来人啊！”
小叶紧张得浑身都在发抖，她往前一扑，朝着那试剂盒跑去。
可是晚了。
轰隆一声巨响，三人惊恐的眼神里，一条银白色的巨蛇撞破合金大门，直直地朝着他们扑来。
把黄大鱼烧得皮开肉绽的黑色火焰落在它身上，却连鳞片都无法烧穿，那银白巨蛇如龙驾雾般浴火而来，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愤怒。
“嘶嘶嘶！”
银光一闪，它飞到空中，将试剂盒一口吞下，转身直奔几人而来。
“走！！！”
眼看试剂盒消失任务失败，邓康声嘶力竭地喊，“小叶，走！”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巨蛇尾巴抽飞，正正好摔在角落里，笼罩着整层楼的火焰闪烁片刻，逐渐熄灭。
“队长！”小叶眼眶通红，她不敢犹豫，死咬着牙关发动了天赋。
战若寒蝉，故狡兔三窿。
生死危机之下，小叶天赋发挥到了极致，一只薄翼小虫的图案在小队三人手背上浮现，下一刻，他们齐齐地消失在了走廊中。
“嘶嘶嘶！”
失去目标，那巨蛇眼底燃起熊熊的怒火，巨大的嘶吼声震动整座楼。
……
距离深海生物几十公里外的一处垃圾场里，三道身影狼狈地落在地上。
“噗嗤！”
从高空砸下的冲击力逼得受伤最重的邓康临空喷出一口血，内脏碎片混着血液淅淅沥沥地洒在地上。
他狼狈地躺在地上，气息奄奄。
发动天赋对小叶来说损耗很大，她眼下也面色惨白地砸在一堆垃圾山上，动作艰难。
作为唯一一个勉强还有些力气的何双抬手攀住一块废弃的铁片，竭力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两人身边走。
“队长，小叶！”
“我们逃出来了。”
邓康竭力睁开眼，“联系分析员，我们走——”
他们伤得太重了，只有马上得到执行局的救助，才能保住性命。
邓康看着躺在他身边面色白得像个死人一样的小叶，心底钝痛。
“该死，”他忍不住一边呕血一边骂，“情报有误！明明才三十多秒！防卫系统怎么就突然恢复了！”
“当然是因为我啊。”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垃圾堆深处有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B级天赋者［黑焰］，C级天赋者［移形换影］C级天赋者［寒蝉］，今晚来的果然是你们。”
“你是谁？！”
何双惊恐地看着那道身影，是个年轻的男人，就这么轻飘飘地从垃圾山深处走过来，兜帽和口罩遮住他的面容，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雀跃和喜意。
是那种，蹲守到心仪猎物的喜悦。
何双后背发凉，最让他恐怖的是，那人叫他们并不是外号，而是准确地说出了他们的天赋。
执行局专员的天赋都是高度保密的机密，除了本队的队员及上级领导，别人不可能攻破执行局人工智能系统得到。
这人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你确定要把说遗言的时间用来问我这么没脑子的问题吗？”
禾楚歪歪头，细白的指尖握着寒光凛凛的匕首，血槽在夜色里清晰可见。
他大晚上不回家，甚至冷酷地拒绝了木榕接他下班的请求来到这，就没准备放这几个人活着离开。
“何双，”邓康抬手撑在队友肩上，竭力站直身体，“别问了，只要你让我们离开，想要什么我们都答应。”
“邓队长，别装了，”禾楚笑着看他，刘二刀死的时候他还大吐特吐，但现在，他已经能够坦然地准备动手了。
禾楚看着他的耳朵，身为执行局的一员，他当然知道邓康的耳蜗里安装了通讯器。
包括这人刚才装死躺在地上，实际在那疯狂联系分析员的动作也被他尽收眼底。
“你真的觉得我会放你们走吗？”禾楚表情平淡，匕首已经滑到手中，“还是说，你只是在拖延时间呢？”
说罢，他的身影骤然消失。
“小心！”生死之间磨练出来的本能让邓康下意识卧倒在地，同时一把推开何双。
但禾楚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从阴影中遁出，巧妙地把匕首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刺出。
邓康的左耳被硬生生地削了下来，禾楚低头，抬脚，一脚将里面掩藏着的通讯器踩了个粉碎。
“啊啊啊啊啊——”
剧痛逼得邓康痛呼出声，他狼狈地倒在地上，憎恨地瞪着禾楚，抬手想要发挥天赋。
他感觉出来了，这人浑身的灵能波动不算强烈，只要被他的黑焰碰到，这人就得死！
可他的灵能值早已经在先前的任务中消耗殆尽。
“啧。”禾楚看他一眼，地面上突然冒出来一根狰狞的藤蔓，缠住邓康的脖子一扭。
血液喷洒到空中。
“队长！！！”
何双目眦欲裂，他深深地看了眼禾楚，发动天赋，下一刻，他的身影也在原地消失。
［移形换影］这个天赋在序列表中排名并不太靠前，但用来逃命，绝对是物超所值。
“比谁快？”禾楚轻笑一声，身影也消失不见。
西城垃圾场里，垃圾堆成一座座扭曲的山峦，探照灯规律地转动，在地上打出一道道的光斑。
两道身影在这些垃圾山里疯狂浮现、消失，上演着一场致命的追逐战。
“该死该死该死——”
何双咬牙切齿，往嘴里又塞了两颗灵能值恢复药剂，这玩意售价极其高昂，水蛇小队里也只有几颗，全都保存在他这里。
何双无比懊悔这个决定，若是保存在队长那，邓康灵能值恢复，在强势的黑焰下，局势必将逆转！
而不是像他这样，只能勉强在那神秘人的匕首下逃脱。
救援怎么还不来？！
方才队长应该把消息传到分析员那里去了啊！
难道说……
何双眼底浮现丝丝惊恐，一道身影出现在他后面，带着点笑意，“终于发现了。”
禾楚歪歪脑袋，“你觉得我会留这么大的漏洞吗？”
“骗你们真好玩。”
邓康几个前脚袭击了黄大鱼，后脚禾楚就把那个留守在原地的分析员宰了。
最有意思的是，分析员死后，从他的血液中凝聚出来一只小虫。
禾楚抓住那只虫子，深海生物里，小叶发挥天赋，把他也一块传送来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
“难怪落点不是局里！”
何双气得想吐血，小叶能够在几只寒蝉之间转换位置，来之前他们精细计算过，带他们三个天赋者连带着分析员一个普通人，刚好能落在执行局附近。
睁眼发现自己落在西城垃圾场的时候，何双还以为是小叶天赋发挥失误了，现在看来，狗屁失误！
多带了一个天赋者！能不砸在垃圾场上吗！
禾楚感受到对面人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的眼神，有些无聊地叹了口气，“药磕完了吗？”
“磕完了该到我了，”他笑了笑，“猫抓老鼠的游戏玩这么长时间，已经够无聊了。”
他身影消失，下一刻，匕首贯穿了何双的喉咙。
他脑内的天赋描述发生改变。
[能力描述：杀死一个天赋者，你将获得他的全部能力。]
［已获得能力：D级（植物操控）A级（暗影）B级（黑焰）C级（移形换影）］
何双尸体砸在地上，禾楚一脚踹翻了旁边那座早在他们打斗过程中就摇摇欲坠的垃圾山。
成堆的垃圾砸下，将尸体掩埋。
“行了，就剩最后一个了。”嗅着血腥味混着恶臭的刺激气味，禾楚嫌弃地皱皱眉，转身慢慢往回走。
他刚才的淡定全是装的。
事实上，禾楚的灵能值也已经到底了。
“好险，”他忍不住和弟弟感慨一声，“幸好他被我哄过去了。”
若是何双再拼死瞬移一次，那禾楚真是没办法了。
好在他前面塑造出的强大，恶趣味，活像是以杀人取乐的神经病形象深入人心，让灵能值耗尽的何双深感绝望，连垂死挣扎的心思都没有了。
“哥哥，”弟弟有点想笑，“我发现你演疯子真是有一套。”
什么话。
禾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慢慢地走回最开始的地方，少女依旧躺在地上，呼吸微弱。
传送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她强行带着三个天赋者传送这么长距离，早已经到极限了。
“我发现别人的天赋就是好，”想了想深海生物到这里的距离，禾楚忍不住发出羡慕的声音，“暗影的传送距离就没这么长。”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的等级还是太低了。
“暗影这个天赋能排这么前，主要是因为暗界，”弟弟好笑地看着他，“唔……以后哥哥成长起来了，就能体会到他的强大之处了。”
和灵能值相同，执行局对于天赋等级也有阶梯式的划分。
以天赋序列表的排序为标准。
1-20号天赋，S级。
21-40号天赋，A级。
41-80号天赋，B级。
81-120号天赋，C级。
121-200号天赋，D级
200号以后的天赋，都属于E级。
目前禾楚接触到的天赋里，排序最高的是伯岁寒的天赋，排名第十一［岁寒］，其次就是闵桢，二十一位［五感操控］和余平安的二十三位［无伤］
单从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这些天赋每一个的作用都足够恐怖。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能得到这些天赋，禾楚叹了口气，灵能值耗尽让他的手也忍不住有些发抖。
他干脆跪坐了下来，视线平静地落在那个名为小叶的少女上，对方棕色的半长发总让他想起木榕。
但禾楚很清醒，哪怕眼前这个少女看上去再可怜再无害，从他杀掉邓康几人开始，他们就注定是敌人了。
他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个威胁。
禾楚抬手捂住少女的眼睛，尽量轻快地划开她的喉咙。
潺潺鲜血流下，在他掌心晕开温热的触感。
“晚安，”禾楚看着漆黑的夜色，“你们的天赋，我就收下了。”
……
处理完现场后，禾楚找了个角落蹲着等灵能值慢慢恢复。
他一身狼狈，自然也不能去坐悬浮列车或者打车，从西城到家的这段距离，他只能一次次地靠着天赋瞬移回来。
［寒蝉］需要提前留下坐标，但是移形换影还挺好用的，两个天赋轮流使，天亮的时候，禾楚总算是到了家。
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开水、洗澡。
捂了一晚上，垃圾场的臭味混合着血腥味，他现在身上的气息，谁闻谁知道。
水流哗啦啦地流下，快用光了一瓶沐浴露，皮肤被搓得通红，禾楚总算是觉得自己干净了。
他在镜子里看着湿漉漉的自己，青年面色依旧冷淡，唇红肤白，只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疲累。
但禾楚还不能休息。
现在已经快六点了，八点半，他要准时出现在深海生物里上班。
而且，在这一天里，他还要想办法面对深海生物和执行局的质问。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往眼睛里滴了滴眼药水，禾楚眨眨眼，勉强压住眼里的酸涩。
他用藤蔓把昨天穿的衣服撕了个粉碎，利用昨晚留下的寒蝉坐标将垃圾丢回到垃圾场里。
一直忙碌到快七点，禾楚才推开房门。
木榕已经起来了。
“抱歉，”禾楚有些不好意思，“我起晚了，没时间做早餐了，我们出去吃——”
话音戛然而止。
棕卷发的清秀少年身上系着楼下超市满100送的滑稽围裙，手上捧着一碗面钻了出来。
“哥哥！”他笑得眉眼弯弯，日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他白皙的皮肤映得几乎透明。
面条的香气四溢在空气里，陶色大碗里还窝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葱花飘在汤里，颇为诱人。
“我照着菜谱做了面！可能不太好吃！哥哥快尝尝！”
禾楚被拽到凳子上坐下，木榕往他手里塞了双筷子，高高兴兴地跑到对面坐下，捧着脸期待地看着他。
带着香气的潮湿水汽扑在脸上，禾楚眼睛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
一定是那个眼药水过期了。
他面无表情地抽了张纸擦擦眼，珍惜地一点点吃下这碗面。
从落后腐朽的农村一路走到禁区，禾楚真正想要的，其实也只是这种简简单单的，由家人做的一碗面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螳螂捕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