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医生轻点爱》冼清垚

2、“真的只是朋友”

　　医院走廊里，时雨将体检单递给宋一明。他仔细翻阅着，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各项指标基本正常，"宋一明推了推眼镜，"但是贫血还是有点严重，要注意......"
　　"知道啦宋医生，"时雨笑着打断他，"所以，你们今晚有空吗？我请你们吃火锅赔罪。"
　　张清眼睛一亮："有空！"
　　宋一明瞥了张清一眼，淡淡地说："听时雨的。"
　　......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翻滚着诱人的香气。时雨刚吃了几个牛肉丸，隔壁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一个女生跳了起来，她的头发和衣服都被火锅汤浇湿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汤勺，得意地笑着："活该！谁让你不给我玩手机！"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女生的朋友站起来，"我们根本不认识你！"
　　令人意外的是，小男孩的父母就坐在隔壁桌，却无动于衷地继续吃着火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张清皱起眉头，他总觉得这对夫妻有些眼熟。
　　"小朋友，"时雨放下筷子走过去，"这样做是不对的......"
　　"要你管！"小男孩突然抓起桌上的调料碗就要往时雨身上泼。
　　宋一明眼疾手快，一把将时雨拉到身后。调料洒在地上，溅起一片红油。
　　"这位家长，"张清亮出警官证，"请你们管教一下孩子......"
　　话还没说完，那对夫妻突然站了起来。女人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清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来了！一年前的珠宝店抢劫案，这对夫妻就是主犯！当时他们戴着面具，但那双眼睛和这个姿势，他永远都忘不了。
　　"站住！"张清大喝一声。
　　那对夫妻已经推开椅子往外跑。宋一明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男人的手臂。男人反手就是一拳，宋一明侧身躲过，顺势将他按在墙上。
　　"小心！"时雨惊呼。那个女人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朝宋一明刺去。
　　张清及时赶到，一个擒拿将女人制服。火锅店里一片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
　　小男孩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时雨蹲下身轻声安慰他。她注意到孩子的衣服很旧，手腕上还有淤青。
　　警笛声由远及近。张清将两名罪犯铐上手铐，转头对时雨说："谢谢你，要不是你提议来吃火锅......"
　　宋一明整理着被扯乱的白大褂，目光落在时雨身上："你没事吧？"
　　时雨摇摇头，看着被押上警车的夫妻，又看看还在哭泣的小男孩，轻声说："这孩子......"
　　"我们会妥善安置的。"张清说，"不过今晚这顿饭......"
　　"改天再请你们。"时雨笑了，"这次可真是'意外惊喜'。"
　　宋一明看着她的笑容，突然觉得，也许五年前的遗憾，现在正是弥补的时候。
　　警察局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时雨坐在长椅上，仔细回忆着火锅店的细节。
　　"那个男孩手腕上的伤痕，"她比划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而且那对父母对他的态度，太反常了......"
　　宋一明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时雨认真的侧脸上。五年不见，她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但眼中的光芒却丝毫未减。
　　张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审问他们。"
　　时雨拦住了张清:"作为报酬，你可要给我独家报道哦！"
　　张清愣了愣，随即爽快道:"没问题！"
　　做完笔录，时雨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宋一明突然开口："我请你吃饭吧。"
　　"啊？"时雨愣了一下，"不是刚吃过......"
　　"火锅没吃成，"宋一明推了推眼镜，"而且你刚才一直在做笔录，都没怎么吃东西。"
　　时雨还想推辞，宋一明已经拉开了车门："上车吧。"
　　然而当车子停在一栋公寓楼下时，时雨愣住了："这是......"
　　"我家。"宋一明面不改色，"我说请你吃饭，没说要去餐厅。"
　　"这不太好吧......"
　　"放心，"宋一明转身看着她，"我不会把你卖了的。"
　　时雨被他的话逗笑了，跟着他上了楼。
　　宋一明的公寓整洁得不像话，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他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时雨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尝尝这个，"宋一明端上一碗汤，"当归黄芪炖乌鸡，补气血的。"
　　时雨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好喝！"
　　"还有这个，"他又端上一盘菜，"枸杞叶炒鸡蛋，清肝明目。"
　　时雨忍不住笑了："宋医生，你这是把我当病人了？"
　　"你本来就是我的病人。"宋一明在她对面坐下，"而且......"
　　话没说完，门铃响了。
　　宋一明打开门，愣住了："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东西，"宋妈妈探头往里看，"这位是......"
　　时雨连忙站起来："叔叔阿姨好，我是宋医生的......朋友。"
　　宋妈妈眼睛一亮："女朋友？"
　　"不是不是！"时雨连连摆手，"我们只是......"
　　"妈，"宋一明无奈地说，"真的只是朋友。"
　　宋妈妈打量着时雨，越看越喜欢："多好的姑娘啊。一明，你要加把劲啊。"
　　时雨的脸瞬间红了："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你。"宋一明拿起外套。
　　"不用了，"时雨快步往门口走，"你陪叔叔阿姨吧。"
　　关上门，时雨靠在墙上，心跳如鼓。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突然意识到，有些感情，或许从未改变。
　　……
　　手机屏幕亮起，时雨看着那条简短的短信：「及时复诊。」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几天，宋一明每天都会发来同样的消息，却只字不提那天在他家发生的事。
　　"时雨！发什么呆呢？"同事小王捅了捅她的胳膊，"直播马上开始了！"
　　时雨回过神来，迅速整理好妆容。镜头亮起的那一刻，她又是那个专业干练的时记者。
　　"各位观众，关于日前火锅店抓获的珠宝店抢劫犯案件，有了最新进展。经DNA检测，被抢劫犯夫妇带走的小男孩并非他们的亲生儿子，而是他们三年前在工地工作时的同事李强的孩子......"
　　时雨的声音清晰有力，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跳得有多快。因为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可能会揭开一个更大的秘密。
　　"据警方调查，李强在三年前突然失踪，而他的妻子张女士表示，当时这对抢劫犯夫妇曾以帮忙照看孩子为由，将孩子带走后就再也没还回来......"
　　直播结束后，时雨立刻拨通了张清的电话："张清，关于李强的失踪案......"
　　"时雨，"张清的声音有些严肃，"这个案子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李强失踪前，曾经在那对抢劫犯工作的工地担任安全员。"
　　时雨的心猛地一跳："你是说......"
　　"工地当时发生过一起安全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张清压低声音，"但是事故报告被人为篡改了。"
　　时雨握紧了手机。她想起小男孩手腕上的伤痕，想起那对抢劫犯冷漠的眼神。这一切，会不会都和三年前的事故有关？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依然是宋一明的短信：「及时复诊。」
　　这一次，时雨回复了：「好，明天见。」
　　她突然很想见到宋一明，很想告诉他这些发现。也许是因为他是医生，总能给人安心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是宋一明。
　　第二天。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时雨坐在诊室里，看着宋一明低头记录的样子。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那天在家里的暧昧从未发生过。
　　"最近睡眠怎么样？"宋一明头也不抬地问。
　　"还好......"
　　"有没有头晕？"
　　"偶尔......"
　　"饮食规律吗？"
　　时雨正要回答，手机突然响了。是张女士。
　　"时记者，我想起一些事......"张女士的声音有些颤抖，"李强失踪前，经常去城西的一个废弃工厂。他说那里有个叫老周的人，知道很多事......"
　　挂断电话，时雨立刻拨通了张清的号码。刚要起身，宋一明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午班结束了，"他看了眼手表，"正好可以陪你去。"
　　"不用了......"
　　"要么我陪你去，要么我现在就给你开住院单。"宋一明的语气不容置疑。
　　时雨无奈，只能同意。
　　......
　　废弃工厂外，张清看到宋一明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宋医生，这里很危险。"
　　"我会照顾好自己，"宋一明推了推眼镜，"也会照顾好时雨。"
　　张清还想说什么，时雨已经带着电视台的人过来了。
　　阴暗的厂房里，张清发现地上有新鲜的脚印；宋一明注意到角落里散落的药瓶；时雨则在墙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她用手电筒照着，"像是某种暗号......"
　　突然，她的手机又响了。是张女士发来的地址，老周的家。
　　......
　　老周是个佝偻着背的老人，看到警察时明显紧张起来。
　　"李强那孩子，"他颤抖着说，"发现了工地上的秘密。那些人......他们在建筑材料上做手脚，吃回扣......"
　　"那对抢劫犯夫妇呢？"张清追问。
　　老周的眼神闪烁："他们......他们是包工头的心腹。李强说要举报他们，然后就......"
　　时雨感觉一阵寒意。她看向宋一明，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那一刻，她突然明白，有些真相，或许比想象中更加黑暗。
　　包工头的办公室在一栋破旧的写字楼里。张清一脚踹开门的瞬间，一个中年男人正慌慌张张地收拾着文件。
　　"王德发！"张清厉声喝道。
　　包工头浑身一抖，文件撒了一地。他转身就想从后门逃跑，却被张清一个箭步上前，反手按在墙上。
　　"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包工头挣扎着。
　　时雨举起话筒，镜头对准了这个场面。宋一明站在她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三年前的事故，"张清将手铐铐在包工头手腕上，"是你和那对抢劫犯串通好的吧？"
　　包工头脸色煞白："我......"
　　"李强发现了你们在建筑材料上做手脚，"时雨上前一步，"所以你们就......"
　　"不是我们杀的！"包工头突然崩溃了，"是那对夫妻！他们说李强要举报我们，就......就把他推下了脚手架......"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那孩子呢？"宋一明突然开口，"为什么要带走李强的孩子？"
　　包工头低下头："那对夫妻说......说孩子看到了什么......要灭口......"
　　时雨感觉一阵眩晕。她想起小男孩手腕上的伤痕，想起那对抢劫犯冷漠的眼神。原来真相如此残酷。
　　张清押着包工头往外走，时雨立即开始现场报道。她的声音依然清晰有力，但只有宋一明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各位观众，关于三年前的工地事故，真相终于大白......"
　　宋一明站在镜头外，看着时雨专注的侧脸。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为她镀上一层金边。他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总是躲在教室后排的安静女孩，如今已经成长为如此优秀的记者。
　　报道结束后，时雨长舒一口气。转身时，她看到宋一明温柔的目光。
　　"你做得很好。"他说。
　　时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
　　这一刻，仿佛五年的时光从未存在。她还是那个会为他心动的女孩，他还是那个让她安心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