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新西兰》茶不与

6、06 谈判

　　那天之后，我将自己锁在房间，谁也不见。
　　这期间林清打来电话，说她没能查到。
　　我猜到了，他们想瞒住的事情又怎么会让我轻而易举的就知道结果。

　　我没上学，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待了两天。
　　第二天下午，蒋聿琛回来把锁撬了。
　　巨大的声音并没有影响我。我没什么力气，也知道自己玩不过他，只是偏头轻飘飘的说话：“翩翩公子也做上撬锁这档子事了。”

　　梳妆台前，镜子里的我头发凌乱，面容憔悴。
　　片刻，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手里是一碗面。
　　我撇过头不想看他。
　　“谁说翩翩公子不能撬锁了。”他将碗里的鸡蛋夹出来喂到我的嘴边。

　　我毫不犹豫将碗打掉，汤汁翻出来，碗摔到门边，碎了一地。
　　他视线跟着看向惨不忍睹的地板：“看来这碗不是很结实？”

　　我看着地上因为他没拿稳掉下来的筷子和鸡蛋，鼻腔里一声闷笑然后说：“你的手也不是很稳。”

　　他的情绪倒是稳定，怎么说都不气。
　　但我知道，这绝不是真实的他。
　　我倒希望他能真实一点，要不然和机器人别无二致，被设定了程序，被乱码左右。
　　永远不是自己。

　　他伪装的天衣无缝，我凑近他，直视他没带眼镜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倒是一个演技很好的演员。
　　他扑哧笑了，下一秒把我打横抱起来，哄人的语气：“行行行，我是演员。”

　　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这个位置看他，鼻子高挺半遮住他的眼睛，能看到他细腻的皮肤，毫无瑕疵。
　　我注意到他下巴处，脖颈的位置有颗痣。
　　就在喉结旁边一点。
　　有点性感。
　　我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后，消灭了脑海里的胡思乱想，不安分的乱动，试图让他放我下来。
　　而他肩膀用力，我感觉到他抱我的手圈的更紧。

　　我的身体几乎与他的胸膛相贴，我不好再乱动，转而变成手上用力，我拍打他，但没打他脸，嘴上叫嚷：“你要干嘛？”
　　他脚下步伐沉稳：“带你下去吃饭。”

　　我没再说话，肚子确实饿，但做人得有骨气。
　　他们这么对我，别想让我顺着他们一点！
　　而这人就像有读心术，下一秒，他轻笑开口：“你的骨气能当饭吃？”

　　走到餐厅，他单手挪开椅子，将我放在了椅子上，又将椅子拖回去，转而吩咐道：“王妈，麻烦再盛一碗。”然后在我的旁边坐下。

　　我没看他，环顾四周问：“爸妈呢？”
　　过了一会，王妈把面端上来，他才开口：“说了你会不高兴。”
　　我知道没什么好事：“那你别说了。”

　　我没动筷子，在他面前吃，就好比把我摁在墙上当众抽打。
　　青年人得有傲骨，饿死也不吃！

　　见我不动筷，他将我面前的碗筷拿过去，搅拌两下。
　　香味扑鼻。
　　他像刚才一样挑起几根递到我的嘴边。
　　见我嘴巴不张，须臾，又开口：“要我喂你吗？”

　　我还是没反应，坚决不能被这个演员先生所蛊惑。
　　都是假的！
　　谁知道他要给我卖到哪里去。

　　他抿抿唇，再开口：“吃完我们聊聊。”
　　我觉得可笑，就他的一系列做法哪一件是和我商量的：“我们还能好好聊？”
　　“能。”
　　说的倒是肯定。

　　我：“那我有要求。”
　　“行。”

　　刚准备继续说，他将挑出来的面条凑到唇边：“吃一口。”
　　为了可以平和的进行交谈，我吃了一口。
　　真的是饿极了，咸淡的口感打开了味蕾。
　　我没出息的舔了舔唇。

　　下一秒就义正言辞的继续说：“第一，我问你答。”
　　“可以。”

　　“第二，”他打断我，又夹出鸡蛋：“吃一口，说一句。”
　　看着那碗面确实很有食欲，我应了。
　　不过我将他手里的碗夺回来，自己吃了一大口，还没咽完又说：“第二，说的必须是真话。”
　　“可以。”

　　不用提醒我又吃了一口鸡蛋：“第三，我说什么是什么。”
　　“不行。”他拿纸擦了擦我的嘴角的汤汁。
　　我的腰下意识向后躲，没躲过。

　　一时没反应过来，错愕的问：“你刚说什么？”
　　“不行。”
　　“为什么？”
　　他认真的回答：“只是谈判。”随后解释：“万一你让我不娶你，我也要答应吗？”

　　这家伙脑子真好，没把他绕进去。
　　我用筷子翻搅碗里的面条，自知所提要求确实有些过分，声音弱下来妥协：“行，我重说。”

　　我又大吃一口，刚咽下去：“第三，你告诉周砚京三个字怎么写，要真的。”

　　其实用第一个要求，只要提问的时候问这个问题，他也要说真话。
　　但是我觉得这个一定非常重要，所以，我要单独提一下。

　　他的表情有片刻的变化，说不上哪里。
　　所以，我再次肯定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演员。连失误都让人难以察觉。
　　这次他回答的有点慢，但是最后还是应下了。

　　没一会，我将碗里的吃光后喝了口汤，用展示的姿态将碗递给他看。
　　而他就像看小朋友，眼神温柔，纯净的没什么杂质。
　　但我不知道这表情里几分真几分假。在外人看来，他是温柔细腻，人帅钱多的标杆。只有我知道，那才不是他。

　　他这个人啊，可怕的很。

　　我大口咽下去，擦了擦嘴角：“最后一个要求，你只能问我一个问题。”
　　他笑言：“这会不会有点不公平。”
　　“我不管。”
　　“行。”像是无奈的语气。

　　“那我可以提个要求吗？”他看着我问。
　　我昂了昂头：“你说说看。”
　　说说看的意思就是，我看着办。

　　“平静，不生气，不暴躁。”
　　“我暴躁？”他刚说完我就有点生气。
　　意识不对后我压了压语气，答应道：“可以，但也要受用于你。”
　　“行。”他倒是爽快。

　　没一会，桌上被收拾干净，阿姨也离开了。
　　我伸出手指指挥道：“你坐对面去。”
　　他倒是听话。

　　我轻咳两声示意开始：“第一个问题，你先回答我周砚京三个字怎么写。”
　　“我可以问你为什么好奇嘛？”

　　我提醒他：“你只有一次提问的机会，确定用在这里吗？”
　　他扬了扬眉：“那算了。”之后他拿出手机打下他的名字。

　　砚，京。我心里默念，原来是这两个字。
　　我摆摆手：“可以了可以了。”示意他可以将手机收下去了。

　　我的手托着下巴又说：“第二个问题，你觉得你是演员吗？”
　　“是。”
　　呵，倒是诚实。

　　“为什么要娶我？”
　　“我喜欢你。”
　　因为震惊脱口而出：“真的假的？”
　　“真的。”他的表情真挚。

　　“有几分喜欢，满分十分的话。”
　　“五分。”

　　我偏了偏头不屑道：“呵，才五分就敢娶我？”
　　他摊了摊手无所谓的态度：“我有胆子娶你。”

　　我继续：“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
　　我没在追问，感觉是真的不知道，信他会遵守要求。

　　我换了一个方向问：“我爸为什么会同意？”
　　“这不应该直接问爸妈吗？”
　　我执意：“就问你。”

　　他视线又落到我身上，身子后仰倚在椅背上，他这状态像是工作场上谈判的的感觉，语气也变得生硬了些：“可能是父亲不放心我管理公司。”
　　“什么意思？”
　　他眉头皱了皱，好像不太愿意回答。

　　如果和我想的一样，难道是我爸心有余悸，觉得他是养子。
　　要真是如此，我爸做的还挺对的。
　　蒋聿琛这人，死坏！

　　我看着他，看着他不准备说的意味，我自知肯定得不到答案，于是挥手作罢：“不想说算了，不重要。”
　　想到刚才他没回答的问题，我借此机会重新提起问：“爸妈去哪了？”
　　“给你挑婚纱去了。”这回他脱口而出。
　　听着确实有点气，胸口闷闷的，嘴上吐槽：“这么急不可耐。”
　　他这次的笑像狐狸像坏蛋：“可能觉得我是个好人。”

　　确实，是真话。

　　最后，我想问问书房里关于我爸为什么和他道歉：“书房里爸爸为什么和你道歉？”
　　“当然是因为爸爸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他云淡风轻。
　　“说明白点。”我有点在审犯人的意思。
　　这次没有得到我想要答案：“我觉得爸妈不会希望我告诉你。”
　　我还想问，但他又说：“你要是知道，爸妈会生气的，所以这个问题我不回答。”

　　还真是二老的乖儿子。

　　我自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摊了摊手，向后仰同他一个姿势，坦荡的说：“我没问题了，你问吧！”
　　说完又提醒他：“提醒一下，你只能问一个问题。”

　　他重新坐好，手放在桌上，两手交叠，把玩着面前的茶杯：“那我可要好好想想。”
　　我环胸抱住静候：“行，等你。”

　　他始终盯着我，我没一会就错开视线，拿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
　　我拧了拧眉不喜欢这个味道，太浓了。

　　等他开口，我抬了抬眼皮，我才注意到今天的他没穿西装，简单的白t黑裤，皮肤白皙轮廓流畅，长得倒是不错。

　　他顿了下，而后开口：“那我就问问你有几分喜欢我吧？”
　　“就一个问题，你确定问这个？”
　　他点头。

　　我也仔细想了想回答他：“一点点。”
　　他笑了，然后说：“够了。”

　　话题到这里就终止了，我起身准备上楼，他还在原位没动，我步伐停住问他：“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门？”
　　“随时。”

　　我内心讥讽：“现在怎么不拦了？”
　　他没多说，只是一脸无奈道：“我哪拦的住啊，再闹绝食怎么办？”

　　我没答他，视线落在他的衣服上还是好奇：“今天没去公司？”
　　“给你买婚戒去了。”
　　我真的多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