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撞煞[玄学]》柒月银素

101、明镜悬（11）

　　“当天的细节……”听到齐厌琢询问这个，邱冶轻咳一声，面上闪过几分尴尬之色，“实不相瞒，并不是我不想如实相告，而是……除夕那天实在是忙了一些，对于女儿我疏于照料，是真的……记不太清了。”

　　说到这些，邱冶面上也浮现出了浓浓的自责。齐厌琢没有多为难他，本来也没指望能在他这里问出太多有意义的事情。

　　不过，既然邱冶这边没进展，那就只能……再去问问那个儿子，李智宸了。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嘛……嘶，不太好说哦。

　　其实这一家三口之中，李智宸的状态，才是最令人担忧的。

　　言昭想到了这一点，对邱冶委婉开口：“那个邱先生，请问令郎……”

　　“哦，我儿子他……”提起自己的儿子，邱冶的面上瞬间愁云遍布，他抿了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纠结了半天，方才讷讷道：“两位……是一定有话要问他吗？”

　　齐厌琢垂眸：“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还是想跟他谈谈的。只是我们知道令郎的状态确实很差，没有为难的意思，若是真的不愿同我们讲话，我和我朋友也不会强求。”

　　“唉……”邱冶扶额，唉声叹气，他看了眼妻子和儿子所在的方向，终于攥了攥拳，下定了决心，“我……去先和他说说吧，没问题的话，我会再来找二位。”

　　说着，邱冶便去找了李智宸。看着他的背影，言昭压低声音问道：“齐厌琢，你觉得他的交流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怎么样不重要。”齐厌琢整体看上去还是比较轻松的，“就算那个李智宸现在不愿意面对我们，到了晚上，他也不得不面对。到时候就算有什么问题，我们一样能发现。”

　　“……你倒是很自信啊。”言昭笑了笑，心中情绪并没有什么起伏。但是这个李智宸看起来确实……有点不对劲，就是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真有什么问题了。

　　邱冶去的时间并不长，回来的时候，他仍旧一脸颓丧，第一件事就是跟言昭二人道歉。

　　“不好意思两位，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唉，状态仍旧很糟糕，他妈叫他都不应的。就这种情况，估计你们二位在他那里也问不出什么就是了。”

　　“无妨，邱先生也不要逼令郎逼得太紧，这段时间你们的经历确实诡异惊险，受到刺激也是难免。”

　　齐厌琢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恼，反过来还安慰了邱冶，这让他更加不好意思。邱冶搓了搓手，不知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直愣愣说着：“哎……真希望今天晚上过去，一切都能结束。”

　　言昭笑得很温和，附和道：“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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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午的时光，倒是没什么好多说的。言昭和齐厌琢在这偌大的屋子里逛了逛，也没找到什么新的线索。说到底，一切还得等到晚上才能见分晓。

　　“说起来，有一点我觉得确实很奇怪。”闲聊之间，言昭这样对齐厌琢说起自己的想法。

　　“一般有人意外死去、有亡魂停留的房子，我刚刚进去都会觉得不太舒服，就是有种……心理层面上的，挥之不去的阴冷感吧。你以前也跟我说过，这是阴魂在作祟，加上我体质的缘故，对这一类气息会更加敏感，但是……”

　　说到这里，言昭停顿片刻，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头顶的天花板，方才继续。

　　“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言昭抿了抿唇，有些疑惑，“不，应该说太正常了，就算有些忌惮，也是我因为知道这里曾发生过什么，心里面有些不舒服罢了，这可跟‘闹鬼’有着本质区别。”

　　齐厌琢点了点头，幽幽道：

　　“你说的这些，也是我想的。李佳玥是自杀的，还是在除夕夜这么一个特殊的时间点，正常来说，她的魂魄是不会有鬼差来收的。而且……她还是自杀，自杀而亡，甚至给她母亲托了梦，不太可能一点怨气也无。”

　　“……但是我们感受不到怨气。”言昭托着腮，叹了口气，“好古怪啊……齐厌琢，我总觉得，这事儿越想越不对劲。”

　　“不对劲的地方可多了。”齐厌琢神色未变，“一切等晚上再看吧。”

　　齐厌琢都这么说了，言昭也只能放弃挣扎。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们还点了不少外卖。晚上可是有一场“大战”，这个时候总得吃饱一点。

　　当然，那一家三口显然是没什么吃东西的心情的。哪怕看到言昭二人摆了一桌的外卖盒子，他们也不为所动。

　　到最后还是言昭劝了半天，李敏心和邱冶才勉强吃了一口。那个李智宸依旧是水米未进，白着一张脸，一直目直勾勾地看向一个方向。

　　……他妹妹李佳玥的房间。

　　言昭一边吃饭，一边也观察着对方。其实有句话他还是说得保守了点，这屋里也不是全无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方——最起码这个李智宸，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没在他身上感知到什么特殊的气息，但是他这个样子，乍一看可真不像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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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收拾了外卖盒子。一行人便待在靠近李佳玥卧室的这个客厅，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因为各怀心事，哪怕屋中灯光大盛，也没有人能真正轻松。

　　为了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氛围，言昭开始绞尽脑汁寻找天跟对面那几位聊。只是聊着聊着，话题不免又引向了他们正在面对的这件事。

　　“……说起来，有件事我还是比较好奇的。”言昭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不该问，但思来想去，还是问了，“就是……关于你们之前提到的，李佳玥被破坏了脸部那张照片。”

　　“我仔细想了想，那个时候，我们在李小姐的房间里，好像并没有看到那张照片？”言昭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张照片……是被你们收起来了吗？那这之后，那张照片有没有产生什么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