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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一视同仁告发局 她刚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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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来时,正跪在地上,听见斜上方一个虚弱的女声道:“臣妾刚才在堂外,似乎听见有宫女说,看见菀贵人往清凉殿的方向去了,不如在这里澄清一下比较好。”
她便知道,这是便是木薯粉局了,她便是做伪证的无名宫女之一。
嗬嗬,既然,不让她说假话,那她就说真话好了。
她猛地上前几步,磕了几个头,颤抖道:“奴婢!奴婢的确说谎了!那夜,菀贵人没往清凉台的方向去,她去的是桐花台,见了果郡王!”
菀贵人脸色猛地变了,便是端妃,神色都不对了,她今儿出来,是看出这是华妃搞的一出打击异己栽赃局,皇帝也看出来了,只不过暂时找不到证据,才不得已要处置菀贵人。
等几日,皇帝找出新的“证人”,自然会还菀贵人清白,所以她才主动站出来,做这个皇帝盼着出现的证人,既卖好于皇帝和他的新宠,又打击了华妃。
谁知,这小宫女竟真的看见那晚菀贵人的行踪了吗?端妃看菀贵人脸色,便知这宫女这回没说谎,她如今和菀贵人不熟,没必要为此人继续出头,便没有继续吭声。
万一,皇上顺着这宫女的话沿路去问当晚经过的宫人,再蹦出几个目击者,自己就完了,还是赶紧想想如何把自己从中撇清吧。
皇帝脸色也变了,前段时间因曹贵人的调拨,复又勾起他对果郡王的忌惮,可受不了心爱的菀贵人和果郡王本人有什么牵扯。
菀贵人强自镇定,质问道:“你之前说,看见我去了清凉台,现在又改口说,我去了桐花台,过一会,你又要说我去了哪?这小宫女的证词一会儿一变,嫔妾真不知该澄清哪一句了。”
最后一句话,菀贵人是对着皇帝说得,满脸无奈和嘲讽。
小宫女道:“奴婢这回没说慌,菀贵人身边的槿汐和果郡王身边的随从都在,菀贵人和果郡王说什么夕颜啊,愿得一心人之类的话。前几日温宜公主生辰宴上,菀贵人离席去水边洗脚,果郡王路过,说她缥色玉纤纤,之后的宴席上,菀贵人再次离席,和果郡王相会在桐花台,这两人定是早有勾连!”
跪在菀贵人身边的流朱是不知道桐花台上发生的事的,但是被果郡王看见了小主的脚,这事发生时她就在身边,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吓得脸都白了。
小宫女侧头,看向流朱,辨认了下道:“此人就是菀贵人洗脚时,一旁服侍的奴婢。”
菀贵人和流朱立刻伏地跪下,便是端妃都不敢继续坐着了,被吉祥扶着颤巍巍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华妃几乎要笑出声了,她没想到自己随便让人找的证人,竟然是个真证人。这小宫女怎么不告诉自己,自己还搞什么木薯粉啊,直接把菀贵人和果郡王的私情捅给皇帝,不就一了百了!
“菀贵人,你真的和果郡王……”华妃夸张又做作地倒吸一口气,“一次还可以说是巧合,连着两次?而且,你一个宫嫔,在人来人往的圆明园,脱了鞋子洗脚,让外男看?”
皇帝脸色黑极了,他看出这回的事是真的了。菀贵人倒是想狡辩几句,真的巧合,是作者为了发展感情线,非让她两次宴席都中途离开,还非要都碰上果郡王,她也不想啊!
可是桐花台偶遇还可以解释,洗脚,呸,不对,被看见脚,自己怎么辩解?作者强迫她脱袜露脚,让后来居上的男主品评?
皇帝直接将菀贵人贬为甄答应,先押回勤政殿,他回头细细审问。流朱和槿汐两个知情人也一并送去,至于菀贵人身边其他奴才,禁足在碧桐书院。他冷冷斜了眼端妃,端妃只得跪下,暗恨自己为了让甄氏脱罪,非说与甄氏回了自己的住所相谈甚欢。
若只说看见甄氏路过清凉台并未进去,而且去了其他方向,此时倒还可以辩驳一二。
华妃道:“这么多年了,端妃还是说谎成性。你与甄氏,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端妃无奈认错:“臣妾只是看见甄氏路过清凉台,没往里面走,觉得她是被冤枉的,一时心软,才为她作证。谁知甄氏竟然是这样的人,臣妾看走了眼,请皇上责罚。”
“一时心软?”华妃冷笑连连,对皇上道,“皇上,端妃欺君,皇上还要纵容她吗?”
皇上冷冷看着华妃,华妃完全忘记,她自己也在欺君。
小宫女怎能让华妃如愿,剧里小宫女作伪证暴露被罚,华妃可是一点捞人的动作都没有呢。
“奴婢有罪,怕甄答应与果郡王的事牵扯到自己,不敢告诉皇上。正好有人拿银子收买奴婢,让奴婢作证说甄答应去了清凉台,奴婢贪银子,才,请皇上看在奴婢告发甄答应与果郡王的有私交的份上,饶过奴婢!”
华妃猛地顿了顿,恶狠狠地瞪了小宫女一眼,多什么嘴!明明形势一片大好。
“谁收买的你?”皇帝问道。
小宫女道:“一个脸生的公公,奴婢没见过。银子,奴婢放在自己屋里床下了。”
皇帝便让苏培盛去查,小宫女又道:“求皇上不要让苏公公来查此事,他和甄答应身边的槿汐是相好,奴婢怕他为了给槿汐脱罪,诬陷奴婢说慌!”
苏培盛也不得不跪下了,只说自己的确和槿汐是同乡,但很少联系,自己绝对不敢背叛皇帝。
他觉得这个小宫女知道的有些太多了,却不敢点出来,皇帝自己也能想明白,到时候,他再撺掇皇帝去查这小宫女的信息来源,看能不能弄死此人。
皇后看着目不暇接,只觉今日这场大戏真是畅快淋漓,赞许地看了眼那小宫女,对皇上道:“这小宫女所说的事牵扯太多,皇上还是将她带回勤政殿审问吧。”
然后对屋里其他人厉声道:“今日的事不许外传,若让本宫听见一句议论,非要重重惩治你们不可!”
皇帝知道今日的事跟皇后无关,皇后也在极力不要被牵扯其中,才会这么懂事的出来给皇帝台阶下,不然早跳出来对华妃落井下石了。
皇帝让端妃、华妃、曹贵人各自回去禁足,温宜暂时交给皇后照顾,自己带着小宫女回勤政殿了。
皇后不想接手这么个烫手山芋,但是皇帝心情那样差,她还没蠢到在这个时候回绝皇帝,只想着过几日事情处理完了,让皇帝再给温宜寻个养母。
当然,想要抚养温宜的人,自然要给她交上足够分量的投名状。
勤政殿内,皇帝亲自审问了小宫女,又让高无庸去圆明园找其他证人。除甄答应之外的三人,槿汐、流朱、苏培盛,都被分别提问过。除了苏培盛,其他两人都上了刑。
由于问了她与苏培盛的关系,槿汐以为是因为牵扯到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才会对她这个宠妃身边的人用刑。槿汐并不知其他事,所以最先吐口,她们两人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但果郡王可未必,万一皇上从果郡王那条线问出什么,她说谎反而不妥。
且那晚桐花台有四个人,只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只要咬死是偶遇,其他的就看小主在皇上心里的分量了,她相信小主那张脸是可以逢凶化吉的。至于苏培盛,只在小主得宠后才接触多了些,皇上身边的红人,想攀附的人多了,她崔槿汐算哪根葱。
流朱那边倒是嘴硬,但是甄嬛洗脚的地方只能说僻静,却绝对不是没人经过的。有好几个宫人见到菀贵人和果郡王先后去了那处,又相继离开,就算没有第二个人出来说两人是如何相处的,但他们会面的事实是坐实了的。
苏培盛一口咬定与槿汐是同乡,因为甄氏受宠,他才跟着皇帝常去碎玉轩,和槿汐相处多了些,之前很少联系。
信息收集的差不多了,皇帝才提审了甄嬛。
甄嬛已经冷静下来,此时一力否认是没用的,只能和皇帝打感情牌。如今的她并不会极力力保果郡王的清誉,死命在皇帝跟前坑果郡王。果郡王到底是皇帝的亲弟弟,甄嬛只能甩锅给果郡王,两次都是她先到,然后果郡王来寻她说话,她觉得不妥,很快就离开了。
“若四郎不信菀菀,菀菀只能一死,来证明对四郎的真心!”
甄嬛这次是真的冤枉,虽然事情看起来真的很像她和果郡王有什么,但目前的她真的和果郡王没什么,她和皇帝还在蜜月期呢!
偏偏一向与世无争的端妃出来给只有两面之缘的甄嬛做伪证,若甄嬛真的清清白白,端妃又为何跳出来唱这一出戏呢?
甄嬛回碧桐书院禁足了,皇帝本想让芳若过去盯着甄嬛,可随即想起,这是当时派给甄嬛的教引姑姑,别又和甄嬛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牵扯。
芳若和苏培盛便都被皇帝打发去坐冷板凳,皇帝另派了一个叫芳宁的去碧桐书院监督甄嬛,其他奴才通通打发去了辛者库服苦役。
明明是他的奴才,结果都替甄嬛瞒着他。
端妃被宣去勤政殿时,已想好了对策。
“后宫争端不休,臣妾无意卷入,只是心疼皇上因此左右为难,见皇上信任甄氏,才替甄氏作证。若早知甄氏行为不妥,隐瞒皇上,臣妾绝对不会为她说话!”
端妃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皇帝沉吟片刻,信了端妃的话。
但是华妃有句话说对了,端妃出现得太巧了,那么巧的就看见甄嬛路过清凉殿,那么巧的就听说温宜吐奶过来看望。
皇帝没处置端妃,却给端妃派了两个奴才,吉祥被他打发去园子里做扫撒宫女了。
至于华妃和曹贵人,皇帝继续冷着她们,让敬嫔抚养了温宜,便是对这两人的警告。
小宫女如今已失去利用价值,她知道得太多,让皇帝当众没脸,皇帝对她起了杀心。
狗东西,好心告诉你真相,你竟然要杀老娘!继续被人骗,当你的冤大头去吧!
小宫女一个假死脱身,躲在偌大的圆明园里,开始装神弄鬼。
要装,自然要装个大的,她伪装成康熙,夜夜质问皇帝,当初让老四登基,就是因为他能容下保成,可为何朕一死,保成也旋即去世了?
皇帝吓得半死,这事他是真的心虚。而且先帝问罪,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和皇位就更加不稳了。
皇帝赶紧给便宜侄子封了亲王,赐下许多赏赐,甚至让人去接嫁去蒙古的先太子妃的独女回京荣养,然后给已逝的二哥办了超大型的水陆法会。
这一折腾,直到回到紫禁城,皇帝都没空招幸嫔妃。
甄嬛也就一直没机会复宠,好消息是,华妃也一直没找到机会复宠。
安陵容才受了几日的宠,就失宠了,好在大家都失宠,她只是失宠的人里,资历最浅、位份较低的那个,比沈眉庄和甄嬛强多了。
最大的赢家是敬嫔和温宜,敬嫔白得了个女儿,温宜也因此逃离欢宜香和安神汤,以及被当做争宠工具人的命运。
曹贵人心酸却也庆幸,女儿在自己手上,自己护不住她,她自己都要时不时被华妃喊去,对着华妃赔笑脸。敬嫔不会拦着曹贵人见温宜,但曹贵人心里感激,只是碍着华妃,不敢与敬嫔太过亲近。
康熙不再骚扰皇帝了,轮到纯元皇后,也不说话,只默默看着皇上流泪。
皇上若是梦里见到纯元,定要执手相看泪眼。可是大晚上在床边见着鬼影,皇帝有些怂了,那点子思念亡妻之情散的差不多,只想着纯元赶紧说出她的愿望,他实现后就赶紧送她走。
偏纯元只是看着皇帝垂泪,看得皇帝头皮发麻。
皇帝心想,难道是不喜朕找替身?
甄嬛便被送去甘露寺修行了,纯元却还没走,皇帝又给二阿哥追封,纯元还是没走。
皇后坐不住,来找皇帝,想让他给自己的大阿哥也追封,结果看见纯元,吓得半死,喊着:“是你对不住我!是你抢了我的福晋之位!是你的孩子,索了我孩子的命!”
这下皇帝还有什么不懂的,皇后被废,太后病养,纯元终于离开了。
然后便是福子,还是泡发版的。
皇帝都麻了,他自然知道福子是为谁所害,直接将华妃贬为年嫔,身边的奴才都送去辛者库。年世兰是不可能亲自动手杀福子的,只会是身边奴才。
可惜皇帝干的缺德事太多,芳贵人,苗氏、甘氏,一个个血淋淋的孩子……
鬼影终于消失,皇帝也变得神神叨叨起来,很快就病逝了。
三阿哥就这么莫名其妙上位了,和齐妃躺着成了最后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