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里的妖怪们》与小北

11、第十一章

　　封信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又看向李娴，思索半天。

　　“干嘛？” 李娴身子往后靠了靠。

　　“你仿画四碗胡辣汤，这真的我们倒掉。”

　　二人一听，觉得不错，也看向李娴，等待她同意。

　　“这能过关？”

　　“试试吧。”

　　李娴沉思片刻，便拿出画笔，一比一的画着。

　　陆续：“这四碗不能留痕迹。”

　　“我画个湿垃圾桶倒进去，干湿分类要做好。”

　　嵇代做掩护，封信子将四碗偷偷倒下，装模作样的喝下那假的胡辣汤。

　　“这纸是可食用的吗？” 他边嚼边说，卡的他有点难受。

　　李娴：“不是，出去吐掉。”

　　“早说啊，我吞掉了。” 封信子一脸无奈。

　　“咚鼓隆咚咚...”

　　四人看向外面，喜庆的宋朝乐队向饭店走来，后面跟着红袍官员，他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掌柜的依然淡定的喊着：“胡辣汤，胡辣汤。”

　　四人赶紧转过身来，不能与他对视。

　　“午时快到了，他怎么跑来了？” 封信子半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墙。

　　“别说话了，他向我们走来了。” 陆续也半眯着，看着地面，耳朵察觉着脚步声。

　　李娴默默带上墨镜。

　　“woc，不讲义气你。” 封信子吐槽。

　　她敲了敲桌面，三人看去，她在悄悄地画墨镜，三只墨镜显现在面前，他们赶紧带上。

　　红袍官员的脸，出现在李娴的面前，她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赶紧屏住呼吸。

　　他又贴近陆续的脸，他也默默的掐着自己的手臂，不准自己出气。

　　红袍官员眼睛通红，看着四位。

　　他戳了戳封信子的丸子头，抽出他腰间的拂尘，耍了一下，觉得甚是好玩，便插入自己的腰间，封信子隔着墨镜眼睛都在骂人。

　　狗贪官。

　　他又贴近嵇代，由于慌张，他的墨镜没有戴好，因为左眼的摄像镜头忘记缩回去了，倾斜着挂在脸上，他取了下来，呆在自己的眼睛上，满意的点点头。

　　走到柜台，喝了碗胡辣汤，便离去了。

　　四人大口呼吸着。

　　嗯？

　　红袍官员探头，四人赶紧捂着嘴巴。

　　李娴透过墨镜看他，眼睛是红的，却像个摆设，见他用官袍擦了擦墨镜，又带上，变得自信起来。

　　离开后，四人才敢放松。

　　陆续：“那个红袍官员的眼睛是不是有点奇怪。”

　　李娴：“我也发现了。”

　　封信子看了看外面：“午时快到了，我快去市中心。”

　　陆续打开地图，搜索汴京最热闹的地方。

　　州桥夜市，清明上河图，鼓楼夜市，龙庭公园，大相国寺。

　　嗯？

　　“我们就在宋朝，怎么还清明上河图呢？我们不就在图里吗？”

　　陆续刷新了一下：“哦，忘切换时代了。”

　　地图更新后：鼓楼。

　　“走走走... 来不及了。” 封信子推攘着他们。

　　四人迅速坐上飞毯，前往汴京鼓楼，路上李娴俯身看去，看到了那个戴墨镜的红袍官员，他在中街上走着，手上还时不时的甩着封信子的拂尘。

　　“唰”的一下，飞毯加速，又是赶在午时前一秒，又卡上点了。

　　李娴收起飞毯，四人看着庞大的人流量，耳边已经人声鼎沸了。

　　“瞧一瞧，看一看。” 一个瘦小的宋朝男子，敲锣打鼓的唤着周围的群众。

　　“说起这汴京城，还得是我们家的舞剑是第一名。”

　　咚咚..

　　“接下来，就表演一个不一样的。”

　　他再次一通敲锣打鼓，调节现场气氛。

　　四人向鼓楼深处走去，发现地面上写了数字，一个表演代表一个摊位。

　　有皮影戏，说书的，杂耍表演，功夫表演等等。

　　突然播报：请来看杂耍的客人，去往13号摊位

　　他们看着地上，脚下是 6 号，抬步往前走，路过7，8，9…

　　他们停下来，有人表演霸王别姬，那个霸王有些眼熟，尤其是李娴，她向前一步，直直的盯着那个霸王，他咿咿呀呀的唱着。

　　嵇代也走了过去，他左眼的摄像头往前伸。

　　“这不是你领导吗？”

　　“老姚？姚二宝。”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怎么也在宋朝？”

　　陆续：“你还记得他疯了之后在干嘛吗？”

　　李娴做了个思考的动作： “好像是唱了几天戏，然后说不要骂他，求求了。”

　　“虞姬…” 姚二宝对着观众喊：“你可是来救我的。” 他的手颤抖着。

　　台下观众鼓掌大喊：好。

　　乐器伴奏着，李娴下意识捂了捂耳朵。

　　“我们的摊位不在这，快走吧。” 陆续掐着腰对着他们喊。

　　二位退出9号摊位，李娴不自觉回头，望向姚二宝，他那期望的眼神慢慢变成了绝望。

　　她不解，也没有停下脚步。

　　路过10，11，12…

　　他们又停下了，是个说书的摊子。

　　说书先生，声情并茂的讲着梁山好汉的故事。

　　“那武松喝着酒，醉醺醺的走着…”

　　突然，真的跳出来一只老虎，对着台下的观众怒吼。

　　“武松往后退了退…”

　　四人认真的看着台面，除了一只老虎什么也没有。

　　陆续问： “武松呢？”

　　封信子：“喏，在台上呢。”

　　李娴认真看去，老虎面前就是空气，苦笑道：“不会是无实物表演吧。”

　　陆续：“那这老虎演技了得。”

　　说书先生再次讲解到：“这老虎瑟瑟发抖。”

　　封信子：”他管这叫瑟瑟发抖？我看它威武的狠嘛。”

　　嵇代：“又没有真的武松，英雄都是幻想出来的。”

　　李娴看向他问：“那什么叫英雄呢？”

　　嵇代手背在身后，一副哲学家的样子： “面对生活的刁难，一样有乐观的心态，这就是英雄。”

　　李娴恍然，笑道：“那我们都是英雄啊。”

　　陆续：“我明白了，武松是所有人，老虎是生活。”

　　嗯。

　　四人突然默契点头，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耶，还互相击掌鼓励对方。

　　封信子抬头看了看天空：“去看下杂耍吧。”

　　13号摊位。

　　陆续刚停下脚步，一股热气袭来，差点烧到他的头发。

　　“哎呦我去，还好我躲的快。”

　　一个男子拿着火把，喊了口酒吹向它，身边有两只猴子，叠站在一起，下面的猴子向上的猴子扔彩球，速度形成一个环。

　　后身有24只喜鹊分4组形成一个环，当作背景。

　　陆续笑道：“这是车标吗？”

　　李娴接道：“这可能是他们的金主爸爸。”

　　四人看了会杂耍，觉得甚是无趣，不知道为何会制定成规则？封信子越看越不对劲，每个半个时辰就会飞来6只喜鹊，形成一个环，渐渐的背后已经有12组环了。

　　他看着那些喜鹊：“这什么意思呢？”

　　李娴看的眼角莫名的发痒，揉了揉眼睛：“必须要看到下午吗？”

　　陆续吐槽：“下午几时呢？怎么又没说？”

　　转身看到一个男子推着水车，大喊：“一文钱，一碗水，一文钱，一碗水。”

　　封信子看着小哥，拦下他：“请问你的水源从哪里来的？”

　　小哥停下：“一文钱，一碗水。”

　　李娴皱眉：“他是机器人吗？”

　　陆续在她耳边说道：“快悄悄画一张宋朝的货币。”

　　李娴转身悄悄动笔，再转身递给他：“买一碗水。”

　　小哥接过，从桶里盛出一碗水，递给她：“水是从农户家附近的井中打取。”

　　“农户在何处？”

　　“在汴京城南，孙家村，那边申时就不卖水了。”

　　申时？

　　四人点头致谢。

　　李娴将这碗水装进画好的塑料瓶中，揣入怀中，四人快速飞去孙家村，这次没有卡点，早到了两柱香的时间。

　　他们跟着导航在村子里转悠来转悠去，一口井也没看着。

　　“转的我渴死了。” 李娴脸上都出汗了。

　　嵇代吐槽：“你的导航不会又迷茫了吧。”

　　陆续转动身子，在寻找方向，校准着箭头：“它显示在前面。”

　　四人看去，前面是一处田地。

　　“要越过田地吗？” 嵇代左眼慢慢伸长，啥也没看见。

　　陆续又转身：“又显示在后面。”

　　三人跟着转，嵇代看去，又是什么也没有。

　　陆续又转身：“在侧面，东南方向。”

　　三人翻白眼，齐声道：“我真无语。”

　　箭头直直的指向东南，一动也不动，陆续：“这次对了。”

　　四人走去，猛然发现，这井不就在眼前吗。

　　嵇代再次无语：“我去，就在身边呐。”

　　那口井的旁边坐着一位老婆婆，她望着四位年轻人。

　　李娴走去：“婆婆好啊，请问可以讨四碗水喝吗？”

　　婆婆机械的点点头，从矮木桌上拿出四个碗，一一往里面倒水。

　　四人端起，准备入口，却闻到一股怪味，四人互相看了一眼。

　　陆续小声道：“这.. 能喝吗？”

　　李娴摇头。

　　四人默契转身，互相嘀咕。

　　封信子：“我看老办法，”

　　嵇代：“可是我有点渴。”

　　李娴：“说实话，我也是，可我不敢喝。”

　　陆续：“那就老办法吧，我们没喝那胡辣汤，不也没有关系，它的规则上只写了讨要，并没有说喝啊。”

　　李娴和封信子对陆续的话赞同，说的有道理。

　　而嵇代：“我觉得水应该没有关系，我实在是太渴了。” 说着便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哎..”

　　李娴只好偷偷再次为二人复制粘贴了两个塑料瓶，将水装了进去，四人转身还碗。

　　“请问有没有姓孙的老者。”

　　婆婆看向他们的身后：“在你们身后。”

　　四人再次转身，那人步履阑珊，一步一步，行动及其慢，手上杵着一根拐杖。

　　肩膀上却插着一个拂尘。

　　封信子：“咦，这不是我的拂尘吗？”

　　待那人慢慢走近，嵇代也咦了一下：“他的胸口处挂着的不是我的墨镜吗？”

　　陆续和李娴倒是机警的看着孙大虾。

　　他虽然穿的是百姓衣衫，脚上却穿着官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