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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喜欢成亲?找你的丑人公主去 我出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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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没多久,媒婆又给我送了件备用嫁衣过来,并反复叮嘱我这次定要小心,没有别的嫁衣了。
这次,不会再出意外了。
小心将嫁衣放在我房中后,我来到后院逛了逛。
老远处,就听到胡兰措眉开眼笑的声音:“不得不说,江郎亲手做的就是不错”
定睛一看,胡兰措手中的弹弓,与我的别无二致,不过就是刷了层油,镶了宝石,还有一个专门放弹弓的盒子。
与我的一比,我的弹弓简直不堪一击。
从后院绕了一路,听了不少闲言碎语,还都是有关侯府世子的。
将军府与侯府从无交集,无缘无故的背后八卦,无非是有人想引火。
我步履轻盈的走进亭子,胡兰措和侍女们还在一脸不屑的嬉笑着:“侯府唯一的世子萧肆,那可是个病秧子,年年都靠药续命,最近还听说,好像在偷偷摸摸的搞什么娶亲,不知道娶的是门当户对啊还是冥婚!”
胡兰措说完,讥笑着看我。
冥婚?一国公主也似走街串巷村口的长舌妇,东家长的西家断。
“听闻姐姐近来肩膀疼,妹妹有一套好按摩手法,给您按按?”
我绕道胡兰措身后,有模有样的给她按了几下,她直喊“舒服”。
等我站到她面前时,胡兰措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她被我点穴了。
如今是跪在我面前的。
一旁的侍女一哄而上想要替只能呜呜的主子出气,我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根银针。
张牙舞爪道:“谁敢动?你们公主可就瘫痪了,到时候,你们怎么和可汗交代?”
不过小小吓唬一下,那些刚才笑的八颗牙齿齐露的婢女,一颗也不敢露了。
还在不停地哆嗦着身体。
紧接着,我又从怀里取出一把剪刀,手起刀落剪掉胡兰措一缕长发。
她拧眉呜呜着,越来越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到:“公主的护身符不是碎了么?经幡公主又不喜,所以民女就想出剪公主一缕发放在寺庙,七七四十九日,浸染佛光,日后也可保命!”
胡兰措的泪一滴一滴滴的地上湿了一片。
“宋婉儿,你究竟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江丞樾的声音越来越雄厚。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官家小姐,身后有倚仗,就随便欺负人?你别忘了,你是罪臣之女”
没错,我早年的确是官家小姐,只因父亲过于清正,我们家被一把火烧了干净,而我是唯一苟活下来的。
江丞樾记得五年前我对他提过的心底的事,但却不记得海誓山盟。
原来不是不记得,只是不愿意记得。
忽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眼中一瞬蓄满的泪水在一掌打在江丞樾穴位上时,飞奔而出。
江丞樾手虚撑在地上,突然,呛出一口血来。
“宋婉儿,你解不解穴?你的养父母们可还在村里!”
他开始用父母相要挟。
可曾经那是他一口一个伯父伯母唤着的。
我三下五除二的为胡兰措解了穴,江丞樾拉住胡兰措打我的手,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走了。
这情意,当真让人肝肠寸断,犹如火烤油炸,如芒刺背。
10
宫里派下来的女官,马不停蹄的开始教导胡兰措学习大晟规矩。
胡兰措也消停了断时日,没再生事。
半夜我辗转反侧,从床上翻起来。
点着烛火,细细端详从街上集市买回的世子小像。
看的入迷后,我便撑着脑袋,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世子成亲后没多久死了的话,那我岂不是又可以继续继续做游医,济世救人了!
回想起五年前,我和江丞樾也曾幻想过战争结束后做些什么。
这场大战,双方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我和江丞樾忙完后,席地而坐,共分了一碗水喝。
有时好几天都不一定能闲下来喝一口水。
“婉儿,若战事结束,你想做什么?”江丞樾薅了一根草放在嘴里咀嚼。
“悬壶济世,做个专医疑难杂症的游医!”我望着抬头就能看见的星空眉眼弯弯道。
“不好不好,你若做了游医,那我可怎么办?”
“那我便走哪儿把你带到哪儿,就算是行乞,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
话完,我重重的在江丞樾肩膀下拍了一下。
忽的,门外在一阵脚步声后传来一阵敲门声。
“婉儿,我知道你近来受了许多委屈,也不肯告诉我,但是我发誓,等你入了侯府,我一定会告诉阿措收敛点的,她毕竟是个公主,没点脾气但还不正常,婉儿你那么大度,一定能理解我的处境的”
我坐在地上背靠一扇我和江丞樾都不敢打开的那扇门。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只不是只想委屈我而已。
见我不语,他又自顾自的道:“婉儿,你恨我五年未归,害你遭了不少闲话,日后不会了,没人再敢说你,这五年里,我日日度日如年,我每天都是靠着你绣的香囊支撑着活下去的,走到今日的”
“还有那双木箸,我其实很喜欢,日后有时间,我为为你做一双如何?还有门外的这个盒子里,是我从回大晟的第一天,就送到寺庙开光的玉佩,是专门送你的及笄礼”
我将头埋进怀里,无声的拧眉痛苦,如同不能呼吸般的哽在喉咙。
“对不起,你的及笄之年我不在,还有这五年来缺的每一份生辰礼,我都拿来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婉儿,我们还想从前一样,好不好?”
我一袖子粗鲁的擦过脸,低声道:“好”
脚步声走远后,我才敢看那些盒子里装的生辰礼。
每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可是为时已晚。
我已经不需要这些了,心里也早已层层剥茧似的抽筋削骨,将爱意剔了出去。
11
换好嫁衣后,我抬头看向层层白云,蔼蔼蓝空。
门环突然被扣响几声:“婉儿,今日下早朝,我给你带宋记你最爱的梅子,你可要记得备上好茶等我哦”
声音戛然而止,门外的人也匆匆走了。
我着嫁衣盖头,徐徐从府里侧门穿过,我一路走,身后跟了一群人。
他们手拿艾草,被围在这群人身后的是胡兰措,她一脸嫌弃捂着口鼻得意的看着我。
好似告诉我她赢了,她错了,不过是我先行退出的。
一路坐着轿子到侯府,这压根就不是娶小妾的架势,一路走来,锣鼓喧天,八抬大轿而非一顶小轿。
按习俗我理应跨火盆进侯府,可却在抬脚一刻,只觉我腾空而起,腰上被一双手环上。
缓过神时,已经是被稳稳的放在了地下。
被人牵引着拜了天地高堂,宾客满座,皆鼓手称贺。
俯身拜堂时,清风拂过,掀起盖头露出我侧脸一面的耳前鲜明的红痣。
“婉儿?你怎么…不会的”江丞樾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他。
一脸的诧异,看戏,我寻声抬头。
也是,侯府大婚,他怎么能不来呢?
忽然,我被人握住手腕用力,被一股蛮力拉走了,盖头糊了一脸,差点踩着衣裙摔下阶梯,却被江丞樾即时一搂,没摔着。
但盖头飞到了地上。
“宋婉儿,我不是说了让你在府里等我么?为什么要乱跑到这成亲?你是我的,你还想着嫁给谁?”
江丞樾一路把我拉到侯府门口处,我们身后,跟了一群拿木棍的护卫和宾客。
“你的心里只能装着我!你不是已经等了我五年了么?为什么就不能再多等等,为什么不愿意!!!”
12
江丞樾还想在一股脑的质问我。
可却被迎面一脚踹下了阶梯,一屁股摔在侯府门外。
我惊愕转头,是拜堂时带着红色斗笠面纱的病秧子世子!
病秧子?药罐子?还能有这么大的脚力!
一脚踢飞了出去。
江丞樾赶忙擦了擦吐血的嘴唇,又翻了起来,做势起身还要上前来。
那个病秧子萧肆一身红艳艳的挡在我身前,他微微偏头,柔声问我:“他可有伤到你?”
他偏头一瞬,我发现他眼下有一颗小朱砂痣,显得整张脸妖艳极致。
“婉儿,等了我五年为何不愿意再等等?”江丞樾嘶吼着问我。
“我来告诉你,你凭什么要让我的娘子等你,薄情寡义,分明是江大将军,如今却要质问我的娘子为何?真当我不会计较?”
萧肆正声青筋暴起的回怼江丞樾,而握住我的手,又轻又柔,生怕弄疼我。
话音落,一盆突如其来的洗脚水,将江丞樾泼成落汤鸡。
哦不,是形如丧家之犬。
“算了吧!别误了吉时”我拽了拽萧肆的腰带。
我被萧肆横抱在怀里,脸上烧的滚烫。
他转身对各位宾客,似昭告天下般得意:“这位便是以后堂堂正正侯府的世子妃,往后,谁想动我夫人一根头发丝,我萧肆可不会轻易放过的”
“婉儿,你不是妾,你是我一直都想娶得太子妃!”
我趴在萧肆的胸脯上,听到他这一番话,更是羞得不行。
一直?意思是,很久以前就……
萧肆将我抱入洞房后,让我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点,随后,便上手为我摘数不清的华贵簪子。
我看着镜中少年压不住嘴角的笑。
拧了拧眉。
“夫人在江丞樾庆功宴上,狠狠地惩治刁难的蛮族公主,那英姿飒爽,聪明才智,夫君我甘拜下风”
我倦意的打了个哈欠,萧肆便为我解衣,抱我上床。
自己合衣睡在一旁的软榻上。
外面则是江丞樾鬼哭狼嚎,凄惨的要死的声音。
“夫人别听,狗在乱叫罢了,别扰了夫人清净”
我羞涩的上拉被子挡住脸。
13
等在醒来时,只听家扑议论纷纷。
说昨晚,江丞樾半夜发疯,一人硬闯侯府,护卫伤了一大半。
他只为再看我一眼,亲口听我说为何。
而我因为有萧肆在睡前,为让我安心睡去点的沉香,睡得很深,对院中所发生一切的,全然不知。
貌似最后,是萧肆害怕这只疯狗吵醒我,便出来提着这疯狗的衣襟。
一路提了,扔回了将军府。
“喜欢成亲?找你的丑人公主去!”
没错,这是萧肆的原话,只不过是小厮复述了一遍罢了。
大婚后不久,我们便在京中看了间医馆,我日日坐诊医病,分文不收。
时不时还能用大娘们给的母鸡下的蛋,给病秧子世子蒸来补补身体。
有一日,将军府的家仆来请我为江丞樾治病,求了我许久,我挣扎着。
半夜实在睡不着,萧肆为我煮了安神汤,宽慰道。
“医者当先自医,济世救人,但不救无心无情之人”
没错,无心无情之人,我没有能力去医治。
也不会救来祸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