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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飞上枝头就忘本 我被江丞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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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咬紧唇,爬了起来:“可这不是我的家”
他放下毛巾,一脸正经的看着我。
“这就是,来,我喂你喝药,婉儿,只要你我都在的地方就是家,咱们不分你我,况且,我本就是你夫君”
我无言以对,他的确是我拜过高堂的夫君,只不过没有文书认理而已。
江丞樾边喂药给我边说着京中变化的巨大和圣人给他的赏赐,讲完这个,继而又一脸兴奋的谈及在蛮族时和胡兰措的有趣事。
话锋突转,他悬着药碗:“措儿是公主,性子虽骄横,可你日后进了将军府为妾,是要在她手下讨生活的”
我抬眸对上他压着火不耐烦的眸子,嗓子哽的说不出话,只能垂下发酸的眸子。
“我不懂如何做妾,也不想学,将军,不妨放过彼此”
江丞樾忽的起身,手中的碗也不慎摔在地上清脆一响。
“婉儿,你如今怎一点也不为我想想!”
他幽深的眸子,烦躁的看着我。
“阿措她为人宽厚大度,定不会如何委屈你的,你怎就不会知足”
我抬眸麻木的看着他:“可我们不是早已拜过高堂了么?为何我还得做妾?”
我虽然是乡下村医,身份固然没有公主的高贵有面,可我不能选择离开么?
因为不爱了。
江丞樾双手叉腰,转身揉了揉额头,无言以对。
“不好了,公主突然上吐下泻的,还咳出了一口血来”一蛮族婢女哭唧唧的跑来。
他听到上吐下泻四字,像触发身体什么机关似的,夺门而出。
那婢女站了半晌才不紧不慢的从我这里出去,走之前,为自家主子出气的瞪着我翻了一白眼。
什么宽厚大度,这不才在我这儿喂了碗药,便迫不及待的勾了回去。
半个时辰后,那个瞪我的婢女又来了。
只不过这次是来请我过去诊病的。
我切脉诊病,不过小小的水土不服心口气结而已,不是什么大病,从随身的药箱拿出一包药。
“公主这护身符是何时……碎的?这一定是神生气了,才让公主遭这罪的,明明在马车驶向村子里时都还是好的啊!”
还是那个婢女,她猛的手捧一串狼牙手串跪在地上哀嚎,那手串有一部分只剩下穿绳的那一半了。
床上的胡兰措继而又呛出一口血,喷了满脸。
“对,就是你,你这个坏女人推了公主损坏了这护身符中的神,公主才会如此的”
那婢女扑上来就要对我喊打喊杀。
江丞樾让人按下那婢女,未挪动分毫,依旧在哈气搓手为胡兰措暖手。
“中原的佛也很有灵性的,不如让婉儿为你绣上经幡整幅,如此一来,也能为你祈福在中原安康长宁。”
我日日被囚在这里,经幡一片一片的被挂了起来,本就剩不多的情意也似西方的沙漏漏的更快。
等到八日后。
将军府挂满了经幡,我沿着走廊一路看过去,有几片经幡被划破。
是蛮族的那种刀子才有的划痕。
他太会认错了,竟然是用这种方式让我做妾在公主手下讨生活。
我抬眸看向长廊尽头,江丞樾和胡兰措沉浸地嬉笑打闹,胡兰措手中的刀子一刻不停地划拉着我快绣瞎眼睛为她绣的经幡。
“只要阿措开心,全划了也没事”
江丞樾扫眸看到了我,眼中呆滞了一瞬,嘴角的笑再也挂不住。
我哆嗦着躲在大柱子后面,勉强扶着栏杆才走回去。
飞奔回来时,脸上冻得没有知觉,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模样。
关上门后,才惊觉,脸上湿哒哒的,糊了一片。
不过也快了,他囚不了我多久了。
我从袖子扯出被划得似肉丝一缕一缕的经幡。
用泪缝合它。
声嘶力竭的疼过去,剔骨除去那点稀薄的爱意,就一切都会变好的,不对么?
05
江丞樾的庆功宴如约而至。
他派婢女不断催我快去,而我还在小心翼翼的打磨木头。
等我迟到的来到宴厅时,众人不过看了眼我是哪位大小姐,一看着一身粗布麻衣,又继续转头饮酒寻欢。
大官都是看人下菜碟,不算稀奇。
听说是圣人恩准的江丞樾在自家宅内办的宴席,想来也是,戎马大将军五年不归,杳无音讯,突然回来带一蛮族公主,圣人也只能黑脸不断。
毕竟江家世代守边疆,圣人也只能咽下这哑巴亏。
我双手奉上一个长形盒子,抬眸认真注视着他。
“将军征战沙场,万分辛苦,所以婉儿特地做了此物,将军日后用起来也方便”
江丞樾好不容易对我露出一个浅笑,结果盒子。
胡兰措也在盒子打开时,凑了过来。
“呵,不过一双破筷子,还好意思双手捧上来!”胡兰措此话一出。
打开盒子的江丞樾脸更黑了,他也觉得我丢脸了。
才看一眼,便立即合上了,我知道,他再也不会打开了。
我用宽大的袖子藏了藏为做木箸,被木具弄得满是小口子的双手。
破筷子?可是她的江郎,在五年前战火纷飞的战场上,都是用手抓饭吃的。
如果那狼狈模样,被她见了指不定会怎样嫌弃。
“东西送到,婉儿身子有些乏力,便先行告退”我一饮而尽的喝了杯为他庆功的酒。
匆匆在众人看腌臜货的眼神中离开。
“腌臜”二字,是我从胡兰措嘟囔的嘴里听到的,因自小耳力视力俱佳。
出来闲逛的我,不巧遇到亭水楼阁闲聊的胡兰措和一群贵女们。
胡兰措的婢女拦住我的路,直直的带我走进这亭子,众人皆坐,独我站着,全身上下游走着他们打量不屑的眼神。
原来是她定制许久嫁衣,终于到了,想让我伺候她穿衣,可这明明是婢女的分内之事。
“妹妹是学医的,手定是稳得,不想那群没轻没重的贱婢,每次都伺候不好本公主”
想起庆功宴的腌臜二字,我红唇扯出一抹笑。
“那就让妹妹服侍姐姐吧!”
我在屋里,为她穿上后,镜中的她渐渐喘气困难,脸也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突然,胡兰措转身就要上手打我。
我往后巧妙一避,挑眉叉腰道:“不知我这种力度,公主觉得如何?”
我死死的用力勒住腰带,胡兰措又要扑过来打我。
可她挣扎的丝毫未动,因为这身嫁衣足足二十余斤,镶满了金饰珠宝,也很限制人的活动。
“我说公主,让你不要胡乱挣扎,偏听不进去,这下摔疼了吧?”
胡兰措猝不及防的摔了个狗吃屎,因为我还将她的衣裙缠上了身后的屏障。
那屏障看这分量和胡兰措的喘息声,看来也不轻!
“你……你”胡兰措被死死的压在地上,不断指着我嘶吼着。
门外的贵女闻声而来,却只能拍门干着急。
因为在我进来时,门早就被我用浆糊黏住了。
我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一脸居高临下看着泪如雨汗的胡兰措。
眼看葡萄就要送到嘴里了,却被门啪嗒一下,骨碌碌的滚到地上。
被江丞樾一脚踩碎。
他一手掀开快压死胡兰措的屏障,眼底一片愤愤的看向我:“宋婉儿,你到底要让我说几次,公主何其尊贵,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的找麻烦事”
我摆摆手,一脸的不可置信早就潜移默化的成了装的无所谓。
“你现在竟睚眦必报,无法无天,我看是经幡没抄够!”
他扶着胡兰措这狐狸走后,我成了被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算算日子,我马上就快离开了,还是打碎牙齿咽肚里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