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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吃瓜的第三十一章 陈格格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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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格格不见了。
第一个发现人不见的是守夜的丫鬟采薇。
当时木香小院就炸了,张嬷嬷狼狈地冲进了正屋,连头都没梳,再看到架子床空无一人,她人立刻软了,瘫倒在地。
“去,去找人问问,是不是去了前院?”她抖着手拉住了挽棠。
她悔啊,早知道陈格格这么犟,昨儿个也不会糊弄她,这下好了,祸闯大了。
关键是陈格格肚子里疑似还有一个,要是有个万一,等贝勒爷回来不得扒了她的皮?
挽棠被拽着,松不开手,只好冲采薇使眼色。
采薇红着眼睛跑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
“二进门没开呢,守门的太监说昨晚没听有什么动静。”
“我这就去找爷。”张嬷嬷从地上起来,拢了拢散落的头发,就要往外走。
“还是找福晋吧,二进门没开,格格应该还在后宅,告诉福晋,或许能更快找到。”采薇忍不住出声。
挽棠瞪她,“你想害死格格不成,应该告诉贝勒爷,怎么能找福晋?”
福晋是正室,格格是妾室,两人是天然对立。
格格失踪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在府里迷路了,若是那心眼子不好的,泼格格一身脏水,这时候怎么洗得清?
张嬷嬷脸色肃穆,冷声打断,“行了!”
“采薇你留在院子里守着,挽棠你在附近找找,我先去福晋那里帮格格请个假。”
她压低声音,“这事不准传出去,这可是关系到你我的身家性命!”
见两个丫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神色肃穆,回屋梳头换衣前往正院。
正院。
还未到请安的时辰,就有人提前赶到。
这会儿福晋才刚起床,打了个哈欠后对着镜子喝了口茶。
彩云帮着梳发,将发簪插入发髻。
这时候另一个大丫鬟彩月走进来,“福晋,陈格格院里的张嬷嬷过来了。”
福晋听完悠悠开口,“倒是稀客,去请她进来。”
彩月走出去,很快又进来,这次身后跟着一面色肃穆的嬷嬷。
张嬷嬷先行了礼,“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安康。”
“起吧。”
福晋看着镜中的身影,平静问道:“张嬷嬷可是稀客,这一早过来可是有事?”
张嬷嬷跪下,“回福晋的话,奴婢是替陈格格来给您磕头请罪的,陈格格昨日吹了风,今儿个身子酸软,实在是起不了床,她心里急的不行,又怕身上的病气冲撞了您,这才厚着脸皮让奴婢来告个假。奴婢已经让人煮了姜汤,待陈格格好些,定要来给您赔罪。”
福晋沉默片刻,才道:“可有看大夫?”
张嬷嬷伏地,“陈格格说不能坏了规矩,等二进门开了,再请大夫走一趟。”
“你也起来吧,陈格格的身子要紧,彩云,拿牌子给张嬷嬷,快些去请大夫,别误了陈格格的病情。”
彩云放下梳子,转身去取了牌子。
牌子被递给了张嬷嬷,福晋宽容道:“快些去吧。”
人一走,福晋面上便没了笑意。
彩云偷摸观察福晋的神色,小心开口,“平时看陈格格也是个知进退的,不想今儿个露了原形。”
福晋捏住了桌上的璎珞放在脖子比了下,才开口,“张嬷嬷是个宁折不弯的人,不然也不会在爷身边待这么久,想来陈格格确实不方便。”
彩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昨儿个陈格格派人过来的事说了。
昨儿陈格格身边的人过来询问,陈格格家眷安排在哪一日进府,她帮着福晋处理内务,并未听说有安排陈格格家人进府一事,也就实话实说了。
她总觉得今儿个陈格格没来,跟这事有关系。
“奴婢想着不是大事,就将人打发了,陈格格不会是因为这个事气病了吧?”
福晋手停顿,“陈格格派人来问,莫不是爷应允过?你呀应该派人去前院问问。”
她沉吟片刻后道:“派人去陈格格家里,问哪日有时间,安排哪日进府,陈格格岁数小,正是恋家的年纪,怕是想家了才派人来问。也不是多大的事,派人给办了。”
彩云忙道:“福晋您真是宽厚待人,连对格格都是处处体恤,您可真是贝勒爷的贤内助,正是因为您将府里打理得和和气气,贝勒爷在外面才能毫无后顾之忧。”
福晋看着镜子,内心没有丝毫波动,“你倒是会说话。”
……
张嬷嬷拿着牌子回到了木香小院。
采薇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对上张嬷嬷询问的眼神,她微微摇头。
张嬷嬷握紧了牌子,嘱咐:“这个牌子给你,我去前院等着,等贝勒爷下朝,若是找到了格格,你拿着牌子去找我,若是没回来……”
她眉头紧锁,只能等会儿告诉贝勒爷了。
采薇红着眼接过牌子点头,目送张嬷嬷离开。
另一边挽棠将周围走了一遍也没找到人,硬着头皮往宋格格的住处走去,心里盼着能早点找到格格,同时又在心里将采薇痛骂了一遍。
守夜也不警醒些,睡得跟个死人似的,主子起来都不知道。
而隔着中路的西路偏院显得很宁静,院里的三位格格请安回来后就回各自屋里了。
丫鬟提来了早膳,苏格格见都是冷掉的饽饽也没说什么。
自打隔壁的陈格格搬走后,她这边待遇便直线下降,饽饽冷些还无妨,偶尔还有炒蔫的白菜,明显就是新学徒的练手之作。
她不是不想走陈格格的路子,只是对方明显记恨上了她,并不接她的示好。
丫鬟将饽饽放在火盆边热了热才端过来,她用了一点吃不下了,让丫鬟端下去。
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
进府即失宠,难道这就是她以后要过的日子?
和对面三个没出息的一样,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闭上眼,她拉了拉被子。
不,她无法接受。
咔嚓咔擦。
稀碎的声音传入耳中,令她不由靠近墙壁。
声音更清晰了。
咔嚓咔嚓咔嚓……
隔壁传来的声音,可问题是隔壁没人……
难道是老鼠?
隔壁曾经是陈格格的住处,再联想对方的床如今被鼠做窝,若是对方还住在这里该多好,掀开被子就是一窝老鼠,那就有热闹看了。
抱着这种幻想,入睡时苏格格嘴角都带着微笑。
……
远处的钟声响了九下,乾清宫也正好下朝了。
朝臣们往宫门走去,四爷顺着人流往外走,然后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四贝勒!”
他停下脚步回头,见来人有些意外。
来人是翰林院编修赵晋,今日轮到他在值房当值。
“赵编修。”
赵晋笑眯眯拱手,“臣给贝勒爷请安,听说贝勒爷编书,臣愿助一臂之力。”
四爷看着眼前的赵晋,他不仅才貌出众,还很年轻,是上一届榜眼,堪称一代才俊。
原本编书只是他的借口,只是如今已经上达天听,这书已成定局,非编不可。
眼前这赵晋找上他,莫不是想找借口投靠他?
他心思一动,眼下翰林院并无他的人,若能埋下棋子……
皇阿玛可是经常招翰林院的学士侍读讲学,这些人可是能影响皇阿玛的想法。
“不知赵编修能提供什么帮助?”
赵晋眼睛一亮,“四贝勒明鉴,这编书是无底洞,臣认识一些富商,四贝勒若是有意,臣愿意豁出这名声,帮贝勒爷‘化缘’。”
四爷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化缘?当他是好糊弄的糊涂蛋不成。
这分明是想借着他的名义伸手捞银两。
四爷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寒而栗。
“赵编修,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编书这点银子难不倒我,你还是去找他人吧!”
赵晋脸涨得通红,眼里的一丝恼怒一闪而过。
“四贝爷就当臣什么都没说,臣告辞。”
他退后几步,掩面离开时,因为慌不择路一不小心撞上了另一行人。
“谁这么不长眼?”
被撞到的九皇子怒气冲冲骂道。
赵晋昏头昏脑的道歉,“臣不小心,还请贵人恕罪。”
“这不是赵编修吗?”旁边温和的男音响起,随后带着笑,“赵编修想来不是有意,九弟莫要气了。”
赵晋听出是八贝勒的声音,不由心生感激,果然如别人所说,八贝勒亲切随和,他也是眼瞎了,竟然想着投靠四贝勒。
“赵编修这是去往何处,方才我好似看见你和四哥一起说话,四哥性子直,说话难听了些,赵编修可别往心里去。”
八贝勒这话可不正说进了赵晋的心里,只是这话八贝勒能说,他这做臣子的是半字也不能提,他略过主要矛盾,遮遮掩掩道:“臣听闻四贝爷编书,便提出帮忙。”
他佯装语气失落,“只是四贝勒没看上臣,不仅拒绝了臣,还将臣给痛骂了一顿。”
“赵编修可是榜眼,满腹经纶,有状元之才,四哥眼光这般高,竟连赵编修都看不上?”
八贝勒眉头微蹙,摇头叹息,“若是我,错过赵编修这样的人才,怕是要抱憾终身。”
赵晋闻言大喜,他不就是想要找个靠山,告别“清贫”的翰林院生涯吗?
谁能想到峰回路转,东边不亮,西边亮,八贝勒竟然主动招揽他。
“能得您的赏识,才是臣的荣幸。”
他忙弯腰拜道:“臣拜见贝勒爷!”
八贝勒含笑扶起他,“今日见赵大人,我这心里……当真是满心欢喜,如获至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