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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吃瓜的第二十一天 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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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几千年前老祖宗都给出了答案,所以有些事越是遮掩,私下里传的越凶。
在府里传出不许再讨论此事之后,关于宋格格和瓜尔佳格格私下里的那点事,传的更夸张了。
有说两人原本是亲家,因为这对小儿女婚姻破裂跟着反目成仇。
也有说瓜尔佳格格刚入府,就吃过宋格格的下马威,要不是有幸怀孕,这会儿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宋格格是谁?
那可是贝勒爷的第一个女人,在府里也是排位前三,哪里是瓜尔佳格格一个新入府的新人能比的,还说瓜尔佳格格的孩子一定会抱给宋格格养。
这些传闻都是有鼻子有眼,只是关注点全歪了。
府里全都关心瓜尔佳格格和宋格格会不会打起来,又或者李格格会不会跟瓜尔佳格格打起来,至于原本传言里那对和离的夫妻,完全没人关心了。
也不对,还是有人关心。
谁能懂费心费力追瓜,结果瓜没了、味道也变了的感觉?
婧意有些抓狂,她还想知道后续呢,那个宋妹妹为什么改嫁给弟弟,这种和离后成为前夫弟媳的戏码,放在后世都可以拍成短剧了!
咬着笔,她决定给她五哥传信,让五哥帮她打听,无论如何这口瓜她都要吃到!
哎呀,就是不知道五哥读书怎么样,他不是说想参加下一届乡试吗?
希望他能成功吧。
毕竟几个月前,两人对着天上的流星许下了共同愿望,希望未来能凭实力吃上软饭。
如今她成功上岸了,咳咳,希望五哥再接再厉!
折好了信塞进信封里,密封好后婧意揣着,让她瞧瞧这院子里谁适合去送信。
木香小院共有四个编制,挽棠和采薇在屋里伺候,守夜是轮着来。
宁鸽属于粗使丫鬟,主要负责清扫庭院、浆洗衣物、运送炭火、烧炭清火道等工作。
关果儿的活是帮着跑腿,只有白日才过来,晚上回外院的倒座房休息。
这么看也就是关果儿有出府的机会。
婧意叫来人,询问后才知道府里的太监不是想出门就出门,还得是奉命公干,私自出府那叫潜逃。
“府里每日能出去的只有采买的管事,或者跟管事太监请假,得到管事太监的允许。”
关果儿面露为难,“奴才去请假,怕是很难得到上面管事的允许。”
“我想送信回家,岂不是很难?”
关果儿忙递上答案,“主子,您可以求贝勒爷给个恩典。”
规矩是规矩,可也得看是在谁面前。
关果儿倒是可以请采买的人帮忙带信出府,只是一旦被查到,势必要受到严惩,到时主子或许没事,他们这些奴才却逃不过一顿挨打。
贝勒爷为什么安排他来这木香小院,不就是知晓他胆子小吗?
婧意摸了摸信封,粗糙的纸面在指心划过,哎,怎么女主不仅能有自己的事业,还能随便出宫,到她这里连送封信出去都是千难万难。
“你去和爷说说,就说我想送信给家里人。”
等一下她就将写的稿也塞进去,一次送出府。
关果儿本来以为这位主儿会打消往府外传信的念头,没想到说完后得到了这么个结果。
“让奴才去跟贝勒爷说?”
他露出绝望崩溃的表情。
***
前院里,关果儿经历重重关卡,终于在下午贝勒爷读书的空闲时间得到了召见。
他生无可恋地将陈格格的那些话说了。
贝勒爷看着一点也不惊讶,反而神情平静,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要传信给家人?爷给你个恩典,你出府走一趟帮她把这事给办了。”
关果儿吃惊,自家格格这么受宠吗?
然后他就听上位的贝勒爷轻描淡写道:“出府前,来爷这一趟,让爷看看她在信里都写了什么。”
关果儿心稳了,这事过了贝勒爷这一关,那就没事了。
他忙磕头去办了。
……
“格格,大喜事啊,奴才去求了贝勒爷,没想到贝勒爷根本没当一回事,松口就答应了。”
已经做好办不成准备的婧意闻言很是惊喜,“真的?”
“那可不是,贝勒爷对您的宠爱谁能不知晓,只是送信这点小事,不过贝勒爷也说了,念着您刚离家不习惯,才允了奴才跑这一趟。”
婧意直觉没那么简单,可是一想这信里没什么不能看的,她忙将信塞了过去。
“奴才回来是拿信,之后还要领出府的腰牌,您还有什么要送的,奴才一起帮您送回去。”
他这一说,婧意还真动了心思。
府里可是有不少不常见的点心,那都是宫里传出来的,当然这些点心里有不少出自女主的改良。
其实京城的面包店也有这些糕点,只是价格昂贵,不是陈家这等小康之家可以常买的。
她搬过来后,伙食好上不少,点心更是没断过,听张嬷嬷说过有些点心是属于贝勒爷的份例,是贝勒爷发话拨给了她。
“那就再送些点心回去。”
她喜滋滋地喊人打包,打包的点心盒子垒起来有半人高。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平时有吃这么多点心吗?
再低头,腰好像确实粗了些。
这点心小巧玲珑,一口一个吃起来完全没负担,没想到加起来竟然有这么多!
不对,堆这么高也有盒子的原因,她估算了一下卡路里,一天摄入两千大卡,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女孩子来说真不算多。
算了,大不了她每晚做做操,跳跳绳好了。
一大堆东西送进了前院,四爷看到那堆点心眉心跳了一下。
贝勒府出去的礼是一堆点心,这传出去他那些兄弟得笑好些年。
不送没事,送就送这点东西,当贝勒府是破落户吗?
“去,加几匹布料,几块皮子,长白山的参捡两根,其他的你看着办。”四爷吩咐李英贵去办,跟着才接过了信,一点也没遮掩的拆开。
信内容还没入眼帘,他先留意到这字不错,前面的楷书有欧颜柳赵的痕迹,后面楷书大概是写不耐烦了,换成了草书,又多了米芾的爽利潇洒之风。
这字虽未形成自己的风格,但在女眷中已是拔尖水平。
四爷倒是没注意陈格格的字,她在他面前一向不着调,还真很难想到她竟然有耐心练就一手好字。
只是,这些字帖是寻常人家可以接触到的吗?
心里闪过了一丝疑惑,他又继续看内容,一张接着一张,让他忍不住揉眉。
内容太过炸裂了,他只觉得精神受到了冲击。
或许是某人太会写故事了,等看完他对后续也起了好奇心。
那位妹妹因为什么嫁给前夫弟弟?
不对,他怎么能对别人家私事感兴趣?
真是有毒。
四爷按住信纸如此评价,脑海里却不断浮现信中的小故事,哪怕改名换姓了,个别也能猜出是谁家的事。
他闭上眼,脑海里再次浮现那些内容,好像精神受到了污染。
早知道就不看了。
“将信重新封回去,速速给赵家送去。”
有太监上前小心拿起信,按原来的方式折好带回,又找了胶水粘好,再拿到外间递给关果儿。
这边送给陈家的礼已经从一摞糕点,变成了一辆车。
除了四爷加上的那些,还多了些风干的鹿肉、冻得硬邦邦的海鱼、米面等等,凑足了一辆车。
关果儿也有幸不用走路,可以随车过去。
府门口的车慢慢动了,往东边走的时候,他看到了走在路边的张嬷嬷。
张嬷嬷红着眼,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往贝勒府挪。
这是出什么事了?
张嬷嬷虽在木香小院当差,可在关果儿眼里,两人都是贝勒爷安排盯住陈格格的人。
严格来说还是属于外院,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贝勒爷。
张嬷嬷还是贝勒爷身边的老人,在府里没人敢让她受委屈。
马车跑起来很快,转眼将张嬷嬷的身影甩在后面,关果儿将这事记在心里。
……
冬日里绝大多数人在猫冬,陈家也同样如此。
陈靖信躲无可躲,听见他妈妈那些数落声头大得很。
说他不关心妹妹,不去打听妹妹日子过得如何。
他就一个白身,连贝勒府都靠近不了,让他打听?
他吗?
那还不如妹妹自己递消息来得快。
“也许妹妹是抽不出来时间。”
“我都打听了,苏家那边安排在十六号上门,我们家这边到现在也没个消息,你们兄弟几个一个能用的都没有,我的儿呀,是妈对不起你,帮不了你,早知道就托你爷人情找皇贵妃免了你的选秀。”
她公爹是早年跟随皇贵妃的老人,哪怕出来单干了,豁出去也不是不能求到皇贵妃的恩典。
只是当时考虑着这种人情得用在重要的事上,便想了别的办法,谁能想到偏偏就选中了她家小六,进那等不得见人的去处。
他们这些贝勒府女眷的亲人自然时刻关心着贝勒府的情况,后宅的消息打探不到,可这种允许女眷亲属进府的消息还是知道的。
陈靖信想着,或许得等贝勒府传信安排亲妈进府时间,这每日的固定戏码才会消停。
仰头望天,再听耳边新一轮的数落声,陈靖信无语凝噎,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靖信哥,快开门,你家来人了!”
是巷子口住户王家小孩的声音。
陈靖信跑去开门,就见一辆马车在家门口停稳。
一个身长无须、与前面太监十分相仿的中年男人下车后向他拱手。
“可是陈五爷?我奉格格之命前来送信。”
陈靖信长舒一口气,扭头冲家里喊道:“妈,贝勒府来人了!”
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