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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吃瓜的第十九天 你跟我耍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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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耍什么横?不是你说要见我?”
少女矢口否认。
男人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重复着张英贵传的话。
少女脸红了,捂住脸。
[啊啊啊,张嬷嬷怎么这样?私下里说的话也传!]
“放我下来,我要下来!”她气势弱了下来。
男人将她放下来,去桌前给自己倒茶,刚碰到嘴就察觉是凉的。
凉的也好,正好可以灭灭火气。
旁边的人正鼓着腮帮子,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明显是在苦恼该怎么解释。
“你给我解释,你今儿个怎么趴在墙头看别人家热闹?”四爷开始算后账了。
他坐下,手拉着她的手,不准她跑路。
[嘁,我就看了怎么着?]
[不看热闹,这日子得多无聊啊!]
她眨巴眨巴眼睛,赶紧举手,“我改,以后肯定不凑热闹了。”
[才怪!]
四爷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一算账,“刚才进门时好似听谁说要回家?”
“胡闹也有个限度,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想回哪门子家,是爷想关着你吗?”
“你瞧瞧你自己干出的那些事,之前差点烧了府里,爷对你还不够好吗?帮你瞒着不说,只禁足三个月,你倒好,这会儿还跟爷耍小性子。”
“先前的事爷还没说你呢,谁家女孩子趴在墙头偷听别人家热闹的,这是正经人家女孩能干出来的事吗?”
一连串诘问,让婧意不由心虚起来。
[哎呀,他话怎么那么多?]
她不满地坐在凳子上动来动去,一点也不想听。
“还不想听是不是?你让我怎么说你,说你你不听,骂你你又哭哭啼啼,你现在还跟爷犟,说吧,你到底想要怎样?”
目光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这要是换做别人,敢跟他这么闹,别说哄了,他都懒得再搭理对方。
“可是,我也想见家人。”某人扑过去跟没骨头似的搂住男人的脖子,咬唇撒娇。
“爷,要不禁足就算了,你看妾也知道错了,要不您就抬抬手放过妾吧。”
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是这话说得差点没让他气死。
[快点答应!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咬你!]
少女的目光在他脸上打转,似乎寻思着从哪里下口。
[嘿嘿,我见不了人,你也别想!]
这要是咬在脸上,他怕得有几日不能见人了。
四爷听见她打的这小算盘,再次灌了口冷茶,冷静后用大拇指摩挲着杯壁,开口道。
“过些日子就是小年了,大过年的爷还真能关着你不成?你给爷老实点,等过完年,你想见家人,爷还能拦着你不成?”
少女目露惊喜,一屁股坐到对方大腿上,她环着对方的脖子,扭来扭去喜滋滋开口,“真的?爷您对我可真好。”
男人端坐如松,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腿上的人快扭成了蚯蚓,他神色平静,眼底更是没有掀起一点波澜,真一副坐怀不乱的冷峻模样。
“回头不许趴墙头,也不许上墙揭瓦,禁足得有禁足的样子,真闲得慌,练练琴,写写字。”他松开茶杯,拉开她的手臂,不疾不徐交待。
他觉得这已经是足够为她着想了,只是不妨碍有些人不领情。
[那得多无聊啊。]
[没了热闹可看,那人生还有什么盼头?]
“行了,别动,爷现在头疼得厉害。”
他拍拍她,让她起身。
头疼呐,真是一身心眼子全使在他身上了。
婧意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去献殷勤。
“爷,我来帮你揉揉。”
她手伸过去,只是越过了头,顺着衣领不老实的往下摸。
“我按摩手艺一级棒。”
[嘿嘿~]
四爷嘴角抽了抽,再次拉开她不老实的手。
***
蘅芜苑一早的气氛很压抑。
李格格瞪着桌上膳食,一口都没有动,她眼眶泛红,旁边的翠屏是怎么劝都没劝好。
昨儿个格格就盼着贝勒爷过来了,这些时日贝勒爷每日都会过来,哪怕没有进屋看望格格,可两个小阿哥和二格格那边总是要见的,谁料昨日就出了岔子。
派到二门处守着的人看着贝勒爷去了木香小院,一整晚都没出来。
格格今早儿就没什么胃口了,看起来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先是瓜尔佳氏,现在又多了个陈氏。”李格格捏着手中的饽饽,满腹怨气。
“贝勒爷现在是美人在怀,哪里还记得我等旧人,回头爷封了王位,这侧福晋之位,我是不是还得拱手让人?”
自瓜尔佳氏进府后,她便觉得事事不顺心,那会儿她怀着孕,眼睁睁看着瓜尔佳氏受宠,好不容易见瓜尔佳氏和福晋起了波折,瓜尔佳氏也失了宠。
结果上面又赐来两人,这个陈格格后劲比瓜尔佳氏还足。
都禁足了还能勾得爷去看她,等解禁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翠屏听得头疼,好在外间有丫鬟进来,“格格,夫人过府来看您了。”
李格格将饽饽往盘子里一丢,脸上的忧虑化为了欣喜,“到哪了?快帮我换身衣裳。”
她娘也就在她临产前一个月陪过她,她生完后就回家去了。
原本以为下次见面得孩子满月了,没想到福晋突然大发慈悲。
丫鬟福了个身,“夫人先去拜了福晋,说晚一点过来。”
“有什么好见的?”
算了,看在福晋做了一件好事的份上,她今日就不编排福晋了。
李格格喊人将桌上摆的膳食撤下去,又换了一身衣裳,刚躺回床上就见门帘子被掀开。
“娘,快过来,上回让你打探的事,你可打听清楚了?”
李夫人见屋内无旁人,忙走过去,坐在床边,“你别动,放心,已经打听清楚了,瓜尔佳格格家和宋格格家确实有亲。”
李格格“哼”了一声,“我就说这两人不对劲,还当着我的面装不认识。”
府里都在传瓜尔佳氏早前就跟贝勒爷认识,可她看着不像。
爷对瓜尔佳氏可没有对陈格格那般的热乎劲儿。
瓜尔佳格格和宋格格之前肯定认识,光她就撞见过好几回两人凑在一起,脸色都不大好。
眼下从她娘这里得了准信,她就更加确定了。
“娘,快跟我说说!”
***
“主子,今儿个上午,李格格母亲进府了。”
婧意坐在屋内装模作样的弹琴,她哪里会弹琴,弹棉花还差不多。
琴棋书画只学了个皮毛,也就一手字练得不错。
或许是见她闷闷不乐,采薇主动说了些府里的新鲜事儿。
“是吗?”她想起了昨晚四爷的承诺,不由期盼着快点过年。
采薇小声道:“福晋给了恩典,留李夫人在府里用膳,还让膳房那边提前备了席面。”
“福晋人可真好。”
婧意由衷发出感叹,目前为止她对府里这位福晋观感还是不错的,一点也不像宅斗文里那样,是个打胎小能手。
腊八这天,宫里赐了粥,府里也熬了,婧意分到了一碗。
她不爱喝,分给了院子里的丫鬟和太监。
新来的丫鬟叫宁鸽,十五岁,瘦瘦小小一个,不怎么进屋,一般都在打扫院子。
守门的太监关果儿倒是岁数不小,三十多了。
婧意闲着没事,将关果儿叫进屋子,询问起他那有没有新鲜事。
四爷让她安安静静等到小年就解了她的禁足,她自然是照办了,不能吃别的瓜,身边人的瓜也可以呀。
就比如现在,关果儿说起他还在家时的事。
“奴才是没赶上好时候,小时候家里穷,实在是养活不了那么多人,我爹将我送进宫里也是想给我找个活路。”
饿肚子是什么滋味,满脑子都是饿,舍弃那点肉又算得上什么?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我们家没钱,我爹找了刀子匠,净身费出不起,至今还欠着债呢。”
婧意听得目瞪口呆,感情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没有什么净身房,全都是民间阉割了,再推荐给内务府。
就这还形成了一项完整产业链。
想进宫不仅没有卖身钱,还得签订巨额的净身费,若是进宫后发达了,这笔钱得连本带利还。
民间那些刀子匠会将割下来的那个部位保存着,等太监日后来赎,到时刀子匠会再索要高价。
“咱们这些人死前会赎回,死后再缝回去。”关果儿其实不想说,觉得污了主子的耳朵,可格格一个劲儿问,他便遮遮掩掩地说了。
“人死后不完整是投不了胎的,这一世就这样了,可不能耽误了下一世。”
婧意磕着瓜子在心里评价,日子都那么苦了,还想什么来世,不都是来受苦的吗?
这几天她在身边人身上问出不少事情来,总之一句话,各有各的难。
“现在日子好了。”关果儿露出菊花笑脸,眉头都跟着舒展开了。
“我们家在关外开荒了五十亩地,前五年免税,我爹带着几个兄弟死命干,终于攒了些家底,兄弟们也陆陆续续娶亲,前些日子,我爹还说给我从兄弟中过继个侄子继承香火,这辈子也算足了。”
婧意难以评价,只能说她和这个时代的人有巨大鸿沟。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总算是知道女主为什么抑郁了,不坚强点,在这种吃人时代,还真活不下去。
几个人凑在一起围着火盆烤花生瓜子,边吃边聊,有些话就这么顺口说出来了,说完后都觉得彼此更亲近了。
正说着挽棠走了进来,带来了一个十分炸裂的消息。
“宋格格的妹妹嫁给了瓜尔佳格格的哥哥,半年前两人闹和离,前些日子这位宋妹妹又改嫁给了前夫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