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阙烬》他也配

4、金鳞夜雨

　　渭水河面的火光映得天际猩红，黑甲武士如潮水般涌来。昭华足尖点在燃烧的桅杆上，青丝掠过萧景珩染血的袖口："东南方向有接应船！"

　　话音未落，三支鸣镝箭破空而来。萧景珩折扇横扫，劲风将箭矢打偏方向，却见那箭簇突然爆开，漫天磷粉遇火即燃。昭华旋身甩出水袖，浸过药汁的轻纱瞬间卷住两人，在火雨中撕开一条生路。

　　"接着！"她将半块青铜虎符抛给萧景珩。当两半虎符在空中相合，河底突然升起十二道铁索，竟是从未在工部图册上记载的前朝机关。黑甲武士的楼船被铁索绞住龙骨，木屑纷飞中传来阵阵惨叫。

　　青鸾卫的快船破浪而至，红绡手持双刃立在船头："姑娘，漕船底舱全是玄铁锭！"她挥刀劈开木箱，露出泛着蓝光的矿石，"淬过北狄狼毒，见血封喉。"

　　萧景珩瞳孔骤缩，玄铁扇骨抵住红绡咽喉："你怎知狼毒特性？"

　　"因为三年前幽州大疫..."昭华染血的指尖抚过淬毒箭镞，"青鸾卫折了七十八人，才从北狄巫师手里抢到这味解药。"她突然扯开萧景珩的衣襟，将药粉洒在他肩头灼伤处，"殿下当真以为，昨夜刺客的银针只是冲着我来的？"

　　河风卷着血腥气灌入船舱，萧景珩握住她来不及收回的手腕。两人袖中玉珏相撞，竟在案几上投出模糊的山河虚影。红绡突然跪地："双珏合璧显形，您果真是..."

　　"噤声。"昭华甩袖打翻烛台，光影消散的刹那，岸边传来震天喊杀声。数百禁军铁骑踏碎晨雾，为首者高举鎏金令牌："奉旨查抄逆党，反抗者格杀勿论！"

　　萧景珩忽然将昭华拽入怀中，玄色大氅罩住她半边面容。他指尖擦过她颈侧，抹去沾染的血迹："来的是羽林卫副统领周显，太子的人。"

　　"巧了。"昭华在他掌心划字，染着蔻丹的指甲如刀锋，"三日前东宫詹事刚在平康坊赎了个扬州瘦马。"她感受到萧景珩陡然收紧的手臂，轻笑出声，"殿下现在相信，青鸾卫值这个价码了？"

　　周显的马鞭已抽到船头："九皇子好雅兴，剿匪还带着美..."寒光闪过，他头盔红缨齐根而断。昭华倚在萧景珩肩头把玩匕首，刀尖还挑着半片金叶子——正是昨夜东宫流出的小黄鱼。

　　"周统领认得这个纹样吗？"她将金叶弹入对方战靴，"扬州金玉坊的印记，专供..."话音未落，周显突然夺过副将弓箭，三箭连发直取昭华眉心！

　　萧景珩旋身将人护在身后，折扇开合间箭矢调转方向，擦着周显耳际没入河水。他揽着昭华腰肢踏浪而起，玄色衣袍与月白裙裾在晨光中纠缠如阴阳双鱼："告诉太子哥哥，景珩改日必登门谢罪。"